秦潇叫醒老弟,带着它出来四下溜达一圈,他吃了早点,便回到屋中修行内功,到了午时,三大派和骊湘山的众人早已经汇集在螭龙山庄,四大门派共计近千人都来到这里聚会。秦潇也到了,四下查看,却未见杜岳翎等人前来,这时他突然注意到大厅正坐只有三个位置,分别坐在太极门灵和真人,龙虎门星罗散人以及终南山全真派的周伯通,秦潇心下大奇,这三大派的掌门居然一个都未到,太极门的灵感真人,龙虎门的星启散人以及赫赫有名的全真掌教王重阳都是不见踪影,更另他诧异的是明明是四派聚会,可是竟无玄魔真人的位置,玄魔真人甚是尴尬,侧面给他预备了一个椅子,他也不坐。
龙台子当厅喝道:“你们是什么意思,想仗着人多势众欺负我们骊湘山吗?”
玄魔真人一摆手道:“罢了,龙台不可和这几位前辈无礼!”
“师父,我看咱们还是走吧,这摆明了是瞧不起咱们!”龙台子怒道。
灵净子突然道:“师父,我看这其中误会甚深既然来了,就要说个明白,到底咱们哪里得罪了三大派!”
秦潇听到灵净子说话这时才发现,武阳子并未到场,心里嘀咕,莫非是玄魔真人另有安排,令武阳子在什么地方接应吧。
灵和真人先说话了,他脾气暴躁,骂道:“玄魔老头,你就别装好人了,你吞没我们三大派的法宝,还想抵赖吗?”
玄魔真人道:“我事先就已经跟灵和师兄说过了,这三大派的法宝已经又我弟子灵净子亲手交给三派掌门了!”
那星罗散人突然道:“玄魔师兄,你就别装蒜了,先派一个弟子假仁假义的送东西,然后又暗自勾结魔煞神殿来抢东西,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你演的可够好的啊!”
灵和真人又道:“而且现在我们三派掌门都下落不明,你说你们把他抓到什么地方去了!”
玄魔真人见他二人咄咄人,实在难忍,便道:“全真派的周师兄,还请您说句公道话!”
那周伯通却是毫不理会,手里拿着一个蛐蛐玩个不停,一边玩还一边道:“咬他啊,咬他,咬死他你就是老大了,不对,这里都是武林高手,你们赢了的是蛐林高手,封你做蛐蛐派的掌门人!哈哈!”众全真弟子都是脸上一红,尴尬极了,其他三派弟子忍不住发笑,玄魔真人见他玩的开心,也素知王重阳有一个贪玩的师弟,没想到竟然如此不成体统。
周伯通身侧有七个少年弟子,六男一女,都是十五六岁大小,其中一个急忙拉住周伯通低声道:“周师叔,快别玩啦,你忘了,咱们是来找掌门人的!”
“我说你个臭小子马钰,我说这什么四大派聚会肯定没趣,一群牛鼻子在这里胡说八道,乱弹琵琶,有什么意思,你们几个骗我来,还说让我主持全真派,放屁啊!”周伯通训斥那道童马钰,更不像是个长辈教导晚辈的样子,众人都是暗自发笑。
灵净子道:“晚辈斗胆,想请问几位前辈,这阴阳无极剑、黄河石狮还有《九阴真经》是你们三大派的,还是我们骊湘山的?”
这时周伯通身后又一个道童喝道:“当然是我们的,你这不是废话吗!”
灵净子笑道:“哦,不知这位全真道兄尊姓大名?”
那道童一抱拳道:“我乃重阳真人弟子丘处机是也!”
灵净子又是一笑道:“邱贤弟,你说若是周伯通师叔丢了蛐蛐,是该你们全真派帮他找,还是我们骊湘山帮他!”
众人又是讪笑,丘处机少不更事,便道:“当然是我们的事了!”
灵净子大笑道:“诸位,一小小道童尚且知道,自家的东西丢了,那是自家的事情,我灵净子奉了师命,替你们三大派找回宝物,你们却不思回报,反而怨念我们偷了去,这是何道理,自家掌门人丢了不去找,反而在这里诬赖,别人,你们有何证据啊!”
星罗散人说道:“想要证据是吗?”他一挥手,身后弟子拉出三个长相奇怪的家伙,三人被困的结结实实。
星罗散人又道:“你们三个是谁,从哪里来,干了什么坏事,受谁指使,自己报上来吧!”
其中一个蓝脸秃毛的瘦子说道:“回禀各位道爷,小人是魔煞神殿的人,本来我们计划夺取三大派的镇派法宝,后来得手以后,本待邀功请赏。可没成想碰到了这位道爷,将我等制服,夺走了三件法宝。”那人说话时指着灵净子道。
灵净子一脸得意,那人接着道:“后来我们不甘心,回去搬救兵,发现这位道爷已经把三件法宝分别交给了三派掌门,我们知道,这三派掌门不好对付,便与骊湘山的二弟子,杜岳翎设了一个计谋。”
众人一听杜岳翎的名字,都是一惊,秦潇也禁不住啊了一声,他心道:“杜师兄确实与魔煞神殿有染,此事倒不是信口开河。”
玄魔真人更是一凛,他颤声道:“你说你们见到了我那二徒弟?”
“没错,他现在是我们魔煞神殿的护法长老之一,与我们的魔煞王关系甚好,所以杜岳翎就设下计谋,假装邀请三大派掌门见面,然后以伏兵,出其不意,将三位掌门抓捕起来,关在牢狱之中。”
灵和真人道:“玄魔老道,我看你还有什么抵赖的,你那二徒弟早年名声就差,江湖上都传言说你把他赶下山去,没想到却是派到了魔煞神殿与妖魔鬼怪沆瀣一气,你野心不小啊!”
星罗散人道:“幸亏我们抓到这三个歹人,否则我们三派,还对你感恩戴德呢。”
这时周伯通突然怪叫一声,道:“哎呦,我的蛐蛐怎么跑出来了!”他急得满头大汗,整个大厅里他是上蹿下跳。
“蛐蛐,你快出来啊,你跑到哪里去了!”
他一把冲动灵净子面前,喝道:“是不是你把我的蛐蛐藏起来了,快说!”
灵净子一愣,急忙后退,怕他伤到自己,素来,他就知道这周伯通是浑人,虽然比自己高上一辈,却比自己年岁还要小,也是向来瞧他不起,当即喝道:“到别处去找吧,周师叔。”
周伯通不依不饶,又跑到星罗散人那里在他身上一通乱摸,星罗散人五六十岁,被人当众摸身,真是颜面大失,骂道:“周伯通,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我找蛐蛐啊!你们要是把我的蛐蛐藏起来,我叫我师兄来收拾你们!”
“胡闹!”灵和真人怒道。
马钰丘处机等道童也急忙去拉周伯通,周伯通一把把他们推开道:“走开,别管我,我找蛐蛐。你们有什么话接着说,不用管我。”
众人见这人实在顽劣,只好不理,灵和真人道:“玄魔老道,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可……”他刚说完一半,周伯通便在他周身摸摸搜搜起来,灵和真人大怒,一掌击向周伯通后背,丘处机大喊:“师叔小心!”
众人见灵和实在是被惹怒了,这一掌力道十足,周伯通万难闪开,哪知,他一个闪身,竟然从灵和真人裆下闪过,顺手在灵和真人两腿间狠抓了一把,灵和真人惨叫一声,众人都是十分尴尬,却见周伯通笑眯眯的说道:“灵和老头,原来是你把我的蛐蛐藏到裤裆里了,你不怕我这蛐蛐派掌门咬你吗?”
众人大笑,灵和真人脸色惨白,秦潇大笑不止,连袁箐愁眉苦脸也被逗的笑起来。周伯通小声道:“哎呦我的乖蛐蛐,下次可别去那老道的裤裆,臭死了!”
灵和真人一口恶气岂能咽下,目视郑中佛,郑中佛提剑而去,骂道:“周伯通,你什么意思,存心捣乱是吗?”
周伯通道:“怎么你想跟我玩玩吗?我看你一脸凶相,没什么好玩的!”
郑中佛拔剑便刺,周伯通盘坐在椅子上,微微一笑,道:“那我就陪你玩玩,哈哈,不过输了不许哭鼻子,而且要给赢了的当马骑!”
“放屁!”郑中佛吼道。
秦潇对这郑中佛可没什么好印象,盼着周伯通能好好羞辱他一番,只见周伯通人滑稽,出招也是不按常理出牌,他也不用兵刃,双手快如闪电,不禁赞道,好一套空明拳,没想到他身负惊人艺业,不愧是王重阳的师弟。
不出三招,那郑中佛便给周伯通捏住脉门,周伯通嘿嘿一笑道:“输了的要当马啊!”也不等他答应,早一屁股将他骑在,嘴里喊道:“驾!驾!”
灵和真人脸色更惨了,浮尘一甩直攻向周伯通,周伯通仍然骑在郑中佛身上,一个转身变成倒起,右脚一抬便踢开那浮尘,笑道:“怎么?咱俩来个骑马打仗!”
秦潇在旁偷笑,心想着周伯通真是有趣的紧。
郑中佛口里不住的骂道:“周伯通你个王八蛋,你给我滚下来!”
周伯通一皱眉道:“我最恨别人骂我王八蛋了!你这匹野马,看我不抽死你!不二,把你的马鞭借我!”
却见全真派七个道童中有个女孩子,十一二岁年纪,相貌清秀,却是毫不羞涩,随手一甩笑道:“周师叔接鞭!”
马钰道:“我说孙师妹,你还嫌师叔闹的不够大啊!”
孙不二笑道:“大师兄,你怕什么呀!”
灵和真人骂道:“周伯通,你快放了我徒儿。”
周伯通哼了一声,从郑中佛背上下来,一脚将他踢飞,道:“不好玩,不玩了,全真七子,我们走吧!”
马钰劝道:“师叔不可,师父的下落还不知道。”
周伯通道:“留在这里就能找到了,这里的人都不好玩,我们去好玩的地方才能找到师兄!”
丘处机也道:“师叔,刚才他们不是说了吗,是杜岳翎合谋魔煞神殿,我们得向玄魔真人问个明白啊!”
周伯通道:“问什么啊,这杜岳翎失踪了这么多年,突然出现,你以为的躲猫猫啊,他藏起来了!”
玄魔真人道:“各位,我那二徒弟的下落,贫道真的不知道,这十几年我一直没有他的消息,若是他真的加入魔煞神殿,那我自与诸君同仇敌忾,何况他已不是我骊湘山的人,只要诸位一声令下,我们骊湘山上下自然不会放过他,但是若是这几人口出狂言,诬陷杜岳翎,好歹我们师徒一场,不论他现在是死是活,也不容他人如此侮辱。”诸多年来,他自是认为这二弟子已然死了,此刻听闻有他的消息,心里着实一喜一悲。
周伯通道:“就是就是,你们这群饭桶,费劲心思把我们都找来,指责杜岳翎,可是人家杜岳翎已经不是骊湘山的人了,你们还耍赖皮找玄魔真人的麻烦,你们也太赖皮了!”
玄魔真人一声苦笑道:“多谢周师弟为贫道说情。”
“我也不是为谁说情,既然大家在一起玩,就得老老实实的按规矩来,要是耍赖,谁愿意跟他玩,哼!”
玄魔真人道:“贫道十几年未有杜岳翎的消息,今日听到诸位提起他,不禁有些想念,若是各位见到他,万望各位手下留情,容我见他一面,你们再定罪不迟,算老朽我退隐前的一个愿望。”
这时门外突然有人道:“想不到您老人家却还惦念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