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红门一直往前,走到那个计时器面前。王月半想了想道,“还是我先过去,这样可以准确控制时间。”
“不不不,你冷静点,我们不能分开!”冉东想起满脸阴险的7号,挂在洞顶不知死活的人,还有将近十个复制品,尼玛自己出去是找死吗?“再说,我不知道路,找不到地方。”
“你是不知道路,但是可以找到路。你以为你怎么找到这里的?在计划开始前,我们对你训练了几千遍,来来回回不停地走。这两条路,就相当于——下意识的动作,你不需要知道,走就行了。”王月半道。
“那也不行,不如这样,你不是能控制这里吗?你先出去,把他们都干掉,然后回来,我们再一起出去。”冉东好像突然得了妙计,眼睛闪着光看着王月半。
“你以为我是神啊?我要是都能干掉,还安炸弹干嘛?我也就跑的时候快点。”
“卧槽!我还你为你多牛x呢。”冉东思考片刻,说道,“我们现在就把开关开了,放他们出去又咋了?救人一命,还胜造七级浮屠呢!”
王月半立刻回道,“你特么傻吗?其一,他们是克隆人,放出去被发现了,你也跑不了,搞不好你和他们一起被销毁。其二,就算你不找他,他也会来找你,只有弄死你,他才能安心生存。你以为别人都和你一样傻!”
冉东很不服气,抿抿嘴唇没说话,王月半刚想张嘴,冉东又抢先开口道,“胖哥,就特么和你一起走,我都担心人一来,你就自己跑了,他们把我撕了。你让我一个人走,万一我真被他们撕了,你们啥计划的不都泡汤了,这样真的好吗?你对得起我哥吗?”
王月半呵呵一笑,道,“怕死?没事,相信自己,你可以的。行了,别整那些没用的,不然我们只能永远呆在这里了。”
冉东接过来就道,“那就呆在这里吧,打死我都不出去!”说完扭头就走。
王月半也不拦,跟着出去接着玩游戏。
几天下来,冉东又开始躁动。
一直以来,冉东没有刮胡子,蓄起来的胡须将近二指长。突然一天,他把胡子刮得一干二净,把头发也对着镜子,自己用剪刀咔嚓咔嚓地剪短。他觉得必须得出去,大男人岂能让尿憋死?
他盘算着,如果自己不开手电,走路小心点,说不定就碰不上那群人,关键是,就算碰上了,他们没武器,自己有刀有枪,实力超群,说不定谁生谁死。实在不行,到时候一枪一个把他们全解决了。
大不了一死。
对。冉东打定主意,告诉王月半得出去。更重要的是,这段时间,他对麦国生做了些了解,这个人,和他背后的势力,让他感到深深的威胁。
麦国生发家史可以追溯到明后期。自从1567隆庆元年,政府开放海禁,本身屡禁不止的私人海外贸易迅猛发展,荣登主角地位。当时麦姓主要集中在广东沿海地区,麦国生的祖辈从那时就开始与外国人做生意,出口茶叶。麦家人具有天生的商业头脑,很快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豪富。后来,他们渐渐不满足于金钱,开始涉足政治,游走于不同势力之间。由于他们独特的涉世原则,在不同时代的腥风血雨中,总能成为各方的拉拢对象,保全自己。
每个时代都一样,无论多么黑暗或光明,总有人可以风雨不动安如山,独立于时代之外。显然,麦家就是这样。然而就在民国建立之初,麦家却突然从各种场合销声匿迹,人丁渐稀,最终田宅荒芜。所有人都以为,这个兴盛了将近四百年的家族终于走向了毁灭。
然而在沉寂近百年之后,21世纪初,麦家突然从美国低调回国,却仍然受到了中央的高度关注。但除了少数人外,所有人都依旧以为,麦家早在百年前家败人亡了。当然,那段大的历史,记下了太多人名,如今也不会有人记得曾经有过这么一个家族。
回国后,麦家一方面与政府高层联系密切,另一方面,却在动用海外势力,出入于世界顶级科研机构,甚至与美国的文件来往被标为国家机密。而麦国生正是麦家现任的当家人。
这些信息全部来自于王月半的口述,是大冉东在与麦家合作时得到的。无论是何原因让大冉东不再顺从合作,也无论所留下的计划多么完美周全,要与这样的力量对抗,没有一个强大的执行者,一切都是白谈。如果自己连这一步都迈不出去,真的就可以在此了此残生了。
王月半把冉东带到计时器面前,道“我先过去,大概需要8个小时,你看着这个计时器,八个小时后,再打开开关。”
这个计时器很大,却并不显笨重,上面雕刻着精美的花纹,每一个部件都很精巧。记时系统属于明清时期,使用时刻制,全天分为96刻,十二时辰。中国的计时器发展很早,东汉时期就已出现浑天仪,北宋的水运仪相台更破天荒使用了“擒纵机构”,现代机械表至今仍在使用。
但这套计时器,不光指示一天时间,且可以记录月份,年份,当然使用的仍是干支记年。
但说到底,冉东认为,无论再好的古代记时器,也比不上现代钟表,科技的发展,总会碾压过去的一切。
冉东问道,“你是缺钱吗?买不起表?这东西靠谱吗?”
王月半抚着计时器道,“你懂个屁!这是世界上唯一一台正常的记时器,你们都在用错时间!祖辈一路改造下来,但到我已经完全搞不懂了,好在目前还不需要维修。”王月半有些怅然,接着道,“唯一美中不足,这颜色太不搭了,又不能给它刷漆,着实蛋疼!”
冉东这些天已经彻底看透了王月半,洁癖,强迫症,还是个粉色控。不耐烦道,“好好好,靠谱,靠谱。你一走,我就盯着他8个小时。然后呢?出口开关是哪个?”
“在我卧室,”王月半回到第一间卧室,通过床头的按钮,在对墙上打开了一个机关控制室。这里冉东在第一次检查房间时就已经发现了。整个房间几乎塞满了各种按钮、手板,错综复发。除了这些,还有扯出的电线,十几台电脑屏幕,同时显示整个区域的所有灯口画面。
王月半指着按钮群中一个绿色的道“就是这个。使劲按到底就行了,可能长时间不用有些费劲。”
冉东点点头,努力记住那个按钮的位置。
王月半走前特意洗了个澡,穿上自己的粉色西装外套。背上一瓶红酒,几包压缩饼干。打开白色墙门后,转头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对冉东道,“把枪给我。”
冉东以为自己听错了,问题没出口,王月半就直接一把抓过桌上的手枪,插进腰间,转身就走。
冉东立刻在后面骂道,“尼玛的!竟然抢老子的枪!要枪自己去前面捡,快把枪还我!…”话没说完,王月半早一溜烟影都没了。
冉东对着计时器,骂了八小时,然后去控制室开开关。
进了控制室,冉东突然意识到一个致命的问题,开关是哪个?
完全没有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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