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阳光早早的升起,他们早已经离船登岸,龙三知道了他的下落,虽然当时不敢对自己怎样,但事后一定会通知袁遗鹤等人,他通过方朝说龙三可能是针对他们而来,推想到龙三会把自己泄露给袁遗鹤。
江襄带着他们正休息在一处渔村中,天残早早起来,坐在门外望着已起来收拾渔网的渔民们,一道金光打在他们身上竟现出了吸引人的色彩。
“大哥,吃早饭了。”狼大狼仔一齐喊道,不用坐船对他们而言就是最大的幸福了。
早饭匆匆吃罢,大家坐在一起商讨接下来怎么走。
“既然有方总镖头的话,我们可以广布武林,告诉大家大哥不是监守自盗的人,那大哥就可以恢复名誉啦。”狼大兴奋的说道。
“对,以后在遇到有人说大哥是坏人,我就这样。“狼仔说着双手一错。
“哼,哪有这么简单,”江襄若有所思的说道,“先不说袁遗鹤侠名素著,单凭方总镖头一席话根本就无法证明公子的清白。”
“不是还有你们大家吗?”狼大狼仔不服的辩道。
“哼,我们‘荆江食人鱼’一直以来被认为是黑道人物,根本就没有说服力。”
“我们还是去长沙看看吧,走一步算一步吧。”天残手一挥,阻止还想说话的狼大狼仔,声音中充满疲惫。
长沙,已经一别数月,看起来似乎是没什么变化,不知道琴儿是否还好,他很想见她一面。
几人入夜后匆匆摸到了武威镖局旧址,那里已是人去楼空,翻身而入,入眼的满是长长的蒿草,方朝赶忙往埋图之处纵去,为了方便,他们没有带着狼大狼仔,并把方宜也留下来,由江襄照顾着。
天残、地缺和方朝才取出藏图,正准备推出去,却只听见一声长笑。
“方朝,这么明目张胆的来取《清明上河图》,不是明显看不起老夫吗?”却只见袁遗鹤带着两个个蒙面人卓立身前,原来他听到龙三报道说遇见天残,便断定天残会来到长沙,于是布下天罗地网,从他们入城便已蹑在他们身后了,竟还发现方朝也跟天残一起,当即不动声色,见到天残他们分派人手,便假作不知,悄悄跟来,直到方才现身。
“袁遗鹤!”天残立时觉得浑身鲜血沸腾,想到是他一手造成自己身败名裂,并造成以后这许多痛苦——天残的仇,小村的仇,就有种难抑的仇恨喷涌着。
“哼,小子,把图交出来,或许我们会让你死得痛快点。”
“袁眉方!”只见袁眉方一把扯下方巾,便知他不会让自己等生离此地,不过天残也是想他命丧当场——他父子都不是好人。
“呵呵,天残小友,”只见袁遗鹤露出一团和气之色,“不如我们做一个交易,只要你交出藏宝图,在下保证不伤你们一丝一毫。”
“爹……”袁眉方还想说什么,却被袁遗鹤挥手打断,不过他面上满是不忿。
“哈哈哈,袁大侠,”天残长笑不止,大侠?“想取藏宝图不拿些本事出来怎行,让我见见名震江湖的‘鹤翔’有什么神通吧。”
“找死。”只听袁遗鹤身后的蒙面人冷喝一声。
“天残小友,难道也不顾令手下的安全,还有那个小妮子。”袁遗鹤脸上始终挂着和气之色。
“你……”方朝一听说方宜落在他们手上,立时紧张异常。
“方总镖头,放心,她好歹是我袁家的媳妇,我们怎会让她这么容易死呢?”
“我真想抓下的脸皮,看看下面是否还藏着张人面兽心的狗脸。”天残恨恨的说道,“只要他们有一丝伤害,我必教你血溅五步。”
“哼,大言不惭,”袁眉方一脸不屑,“爹,别跟他们啰嗦了,我不信他会不把图随身携带。”
“如此就别怪老夫辣手了,动手。”闻天残之语,袁遗鹤脸上也闪过浓重的杀机,双眼中透出有若刀剑一般的厉芒。
只见袁遗鹤双手未动,长剑以至手上,眨眼之间已来到天残头顶,闪电般刺出五剑,飘逸灵动,一身灰衣带起猎猎风响,却似一头鹤儿;天残一见便知袁遗鹤才迄今为止自己所遇最强的高手,心下一凛,右脚微错,抬手就是一招“流云飞瀑”,直往袁遗鹤斩去;“砰”的一声响,两人均是惊异不已,袁遗鹤此招乃是“鹤翔”中的精妙剑法,虚实相生,剑光霍霍,而且他也预备好了七个后招,只等天残仓皇,谁料天残竟以区区肉掌,直劈过来,而且内力深厚,竟逼得自己难得存进,而天残也是自家人知自家事,他料定袁遗鹤此招以惑敌为主,杀招乃后面几招,便存心一搏,含愤出手,用上十成功力,却发现手刀触及长剑时,竟遇极大阻力,可见袁遗鹤功力之高,只怕比之“七大世家”的场主门主也不遑多让,江湖上竟无人发觉他如此高明。只见袁遗鹤轻轻一个翻身,飘然后退,长剑横摆,一道极强的劲力向天残迫来,天残心中虽惊,但手上不乱,左手虚引,右手前探,脚下不丁不八,衣衫无风自动,登时鼓胀起来。
“好功夫,真是可惜了。”袁遗鹤见难以在气势上压倒天残,微微一笑。
“哼。”
“看来断老魔教出来的弟子果然有些斤两,只可惜他身前作恶多端,这诸般恶果怕是得报应在你的身上了。”
天残心知这是他削弱自己气势的计谋,不闻不问,只静静盯着袁遗鹤,那如饿狼一般的独眼,镶刻在这张残缺的脸上,露出嗜人的光。
“只可惜成飞死在眉方之手后,还丢给你一张害人的藏宝图。”
什么?他已知道成飞就是成伯,想不到当日追杀自己和成伯的竟是袁遗鹤,又是这个侠名素著的伪君子,心中一乱,便发现满眼剑光,难辨周边,便知是袁遗鹤准备发现了自己心灵的刹那空隙,待得反应时已被逼在下风,袁遗鹤一柄长剑,杂以左掌,连施辣手,袁遗鹤原本并不知成飞究竟如何,只是想借此扰乱一下天残的心神,但此刻天残的反应告诉他,成飞即便不死,也必伤的极重,不仅心头微喜。
这边厢袁遗鹤也截住了地缺,地缺抖出九连环,祭出成伯的成名绝技“凌虚渡”,登时满场鬼影闪烁,袁眉方显然没料到地缺手底下这么硬,登时吃了暗亏,差点着了九连环一击,不过他显然是年青一辈中的顶级高手,忙收摄身形,立住不动,自己身法虽然不差,但显然不是此人敌手,索性以静制动,侧耳倾听,要捕捉那叮铃的的九连环。
那边那个蒙面人也已截住方朝,方朝心知无论天残地缺如何厉害,总难敌得过垂名江湖数十载的袁遗鹤父子,当即抱定必死之念,抽出长剑横劈竖刺,全不顾那蒙面人直向自己要害的剑,但求能搏一个同归于尽。一时间那蒙面人倒也奈何不了他,不过方朝究竟武功差了许多,不多时,身上已是伤痕累累,眼看就要横尸当场了,却只见方朝蓦地转身以背迎向那蒙面人,硬受他一掌,登时吐血不止,不过人却已向天残飞去,横剑直往袁遗鹤投去。
袁遗鹤本已将天残慢慢困死,让天残难以如愿闪转腾挪,再有一盏茶的时间他就可以将天残完全压制,却不想刺斜里杀来一把长剑,气势非凡,睁眼却见是方朝带着一身血污直扑而来,心中暗叫可惜,不得已剑圈一松,身形微晃,一掌印在方朝胸口。
天残压力一松,便发现是方朝已电般射往自己,口中不住喷出大量鲜血,心知是方朝不惜一死来解自己之困,忙身形一错,接下方朝,却见方朝已胸骨尽碎,神仙也难救了,口中仍旧呐呐的说着话,天残忙俯下身子。
那蒙面人此时也是杀到,长剑当头刺到,却只见一道九连环飞撞而出,一道黑影从面前掠过,不仅撞开长剑,还顺手扯下面罩,竟是龙三,原来地缺见形势危急,舍了袁眉方来到天残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