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 武林轶事之天残录 > 正文 第十八章 断流 一
    回到住所,成伯他们似乎已经等了好久,一见天残回来,都迎出屋子。

    “都通知了吗?”成伯关切的问。

    “嗯。”

    “好,快进屋来,我们还要继续商量离开的路线。”成伯拉着天残走进屋里。“残儿,你看我们应该要怎么走?”

    不是成伯自己设计线路吗?怎么反倒问起我来了。天残没有想关于这方面的任何事,这么突然的被成伯问及,不禁有些怔住。

    “你好好想想,反正离天黑还早呢,我们一定要想出最完美的线路。”成伯似是预见到了天残这种反应,一点也不诧异。

    “呃……呃,首先我们不能一起走,因为目标太大,而且地缺和狼大狼仔也是大异于常人,江湖经验又不够,十分容易被发现。”好久,天残才说道。

    成伯淡淡一笑,“说的对,那我们怎么分开走?”

    “我跟地缺狼大狼仔一起走行吗?一来,我们几人在一起,足有自保的能力;二来,我们也可以相互照应。”

    “说的不错,可是假如我一个人走,他们必然发现不了我,可是你们却很危险,人人都知道我和你的关系,你更是他们的重要目标,和地缺他们一起,会大大增加你的危险,相反地缺他们完全不是敌人的目标,他们应该还不清楚他们与我的关系,所以牵制他们的力量肯定不大,从你被冤枉偷盗镖银时,狼大狼仔在长沙依旧没人关心注意就可以看出来了,还有千万不要低估地缺哦,他心思缜密谨慎,会成为很厉害的人物,我对他比对你更有信心。”

    天残一阵羞愧,想到自己这些日子不是泡在琴儿那,就是心思烦躁,完全没有多留意地缺他们,这时顺着成伯的话想下去,心中一动,“对,这我倒没有想到,那应该让他们三人一起走,我们两人一起走,然后约定一个地点汇合。”

    “没错,就应该这样。”成伯像是十分开心似地,“那我们约在什么地方汇合合适?”

    “约在什么地方?对了,在二龙山怎么样?”天残突然想起,其实他想到的是那个小小的枫林渡口。

    “二龙山?”成伯重复了一遍,“说说你的理由。”

    “首先二龙山离此比较近,而且山势连环起伏,易于藏匿,而且宝藏也在……”天残突然想到了什么似地,顿住不说,其实他说二龙山也只是一时口快,并没有经过深思熟虑,这时才觉得不妥。

    成伯满意的点点头,“你知道了,是的,二龙山是不错,可是也是一个陷阱,你想为什么这些天长沙城这么平静,其实就是为了让我们知道他们不再在乎这件事了,让我们放松警惕,好去二龙山寻宝,我敢保证去二龙山肯定一片坦途,但肯定有无数高手埋伏左近,就是等我们去上钩。”

    听到成伯这么说,天残不禁汗流浃背,“那成伯说我们应该去哪?”

    “武昌。”成伯肯定的说,他其实早知道天残不一定会想到这么个地方,刚才一连串的问答,只是为了刺激天残思考。“一来,武昌交通方便,又是人口密集的大城,二来敌人一定认为会向二龙山方向去,我们就来个反其道而行之,让他们摸不到我们的踪迹,而且我们先北上江陵,必要时可以坐船顺流而下,所以我们就定在十日后,武昌黄鹤楼集合。”

    “武昌,黄鹤楼头。”天残默念一句,脑中突然灵光一线,怎么成伯似乎一切都设计好了,还来问自己?不禁有点疑惑的看了看成伯。

    “难道武昌也不行?”成伯有点奇怪。

    “不是,不是,我是想成伯似乎自己一切都有了定计,为什么还要来问我。”

    “哈哈,你啊,这些天都不怎么用脑子,让你脑子多动动不好吗。”

    “那有什么关系,一切都有成伯,我还要想什么。”天残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谁料成伯竟一反常态,一把拉过他,十分郑重说道:“残儿,成伯可以跟你一起十年二十年,但是不能跟一辈子,你不能总依赖着别人,要知道想成大事者,必须自己努力,要是有一天我死了,你难道就要拱手投降吗。”

    天残本想回答“成伯怎么会死”,但是看到成伯这么严肃认真的脸,不禁把话吞入肚子里,只不住点头,更明白了成伯的良苦用心。

    接着天残喊来地缺和狼大狼仔,大家一起商量各自的逃离线路,联系暗号等,狼大狼仔一脸的兴奋,他们可能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危险,只是想到又一个陌生的地方,眼光中就透漏出别样的欣喜。

    最后决定,天残陪着成伯先走,地缺三人仍旧留在屋内,直到凌晨时分才从城门离开,装作游山玩水般朝二龙山方向,再寻得一个不被注意的夜晚,偷偷转往武昌,汇合成伯他们,如果谁先到黄鹤楼,便留下联络的暗号。

    夜幕降临,长沙城一片沉寂,只有湘江边浮荡着醉人的光,天残看了半晌,才醒觉成伯还在身旁,不禁脸上一红,成伯像是什么都没有注意到一般,淡淡说道:“该走了。”

    可是天残却站在城墙边挠起了头,往日里进出自是四门大开,可是今日他们要掩人耳目,自是不能惊动守卫,可是这几丈高的城墙岂是轻易翻阅,正在天残无计可施时,成伯只是轻轻咳嗽两声,竟贴身取出两把钩索,末端系着根细细的长线,才知成伯什么都有了定计,于是饶有兴致的看着成伯变魔术般的玩弄着几根钩索,先是找了处人迹罕至远离守卫的城墙,甩手扔出一把钩索,钩索无目自寻般挂在了城墙上,没发出一丝声响,成伯用手试了试,便以目光示意天残照做。天残学着成伯的样子,甩出钩索,却是不能成功,还未至墙头就落了下来,这混不受力的索儿只是一阵弯曲,力量难及钩儿,不禁脸上一红,幸而实在黑夜,不过天残知道这一切都瞒不过成伯,低着头不说话,成伯悄悄来到耳边,简单说了几句,天残一阵欣喜,心知这钩索甩出看似简单,其实钩索柔软,又长达数丈,并不是那么容易甩出,需要运用内力,以之激射而出,并辅以精妙的手法和精准的眼力,方能成功,自己随性而至,自是难以成功,当下运用成伯所教法门,气沉丹田,再甩出,右手轻轻一抖,果然应手而上,喜不自胜,正欲叫成伯时,已发现成伯灵猴般借着钩索之力,好似一个腾身,就来到了城墙之上,天残一惊,也借着索力,来到墙头。

    想不到只是一个离城就让自己如此狼狈,没有成伯之前的准备,自己还不知如何是好呢。这时望着身后越来越远的长沙城,心中浮荡的却是自己有一天一定要光明正大的回到这里。

    “残儿,这里应该已经基本安全了,不用这么着急了。”成伯爱怜的说道。

    “真的么?”

    “那是当然,否则以我这老头子几十年的经验武功,怎么没有半点发觉。”

    天残突然发觉成伯和师父很像,虽然看似没有什么霸气,却是有着一种内敛的自负和自信,仿佛所有人都只是个难不倒自己的障碍罢了,不由得暗暗心折。

    “走吧。”成伯似是十分高兴,还哼起了难懂的小调。

    天残一时听不清楚,还以为成伯在说什么,急忙问道:“成伯,你在说什么?”

    “呃,”成伯也一怔,但旋即反应过来,有点不自然的道:“没什么,想起过往的一些事,竟不自禁的哼唱起来。”

    天残知道这肯定不简单,背后有着一个难得的故事,但是成伯显然不想深谈,他哪里知道,成伯当年叱咤风云,万千敌阵中纵横自如的英姿飒爽,那时也是身负一人,数千江湖好汉将他们团团围困,可是他还是凭着自己功夫,成功透出重围,也为自己赢得了一段难忘的记忆。

    之后的路途就简单多了,成伯又戴上了第一次见到时戴着的斗笠,遮住了所有的脸庞,天残更是经成伯一番妙手后,成了个粗俗不堪的中年汉子。

    这天,应该是到了江陵了吧,偌大的江陵城处处透漏着繁华,一点也不比长沙差,他们随便找了间客栈,要了个房间,连吃饭也是小二端送进来。

    天残一下子坐倒在榻上,“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休息了。”

    “别放松。”成伯简单的提醒道。

    其实这些天来一直平安无事,想来是他们的惑敌之计起了作用,紧张了这么些天也该是放松放松了,况且在江陵这样的大城里,即便被发现,逃起来也容易得多。

    “不知地缺他们现在怎么样了?”虽说自己现在暂时没什么危险,但是天残还是不敢太过放松,好像越是安全无事,越是让他有种不安全感。

    “应该没什么事,他们都有自保的能力。”成伯虽然也有点担心,但是嘴上却依旧安慰天残。

    “砰砰”的敲门声突然响了起来,让他们陡然紧张起来,却听见“我是小二,两位客官的酒菜到了。”

    成伯不禁暗自嘲笑自己,原来是小二,想来只是刚才沉浸在对地缺他们的担心,没有注意到门外小二的脚步声,忙道了声:“送进来吧。”

    这真是一桌丰盛的饭菜,这些天风餐露宿,小心翼翼的,连饭都没有正紧吃过一顿。

    “两位,有什么事再来叫我,我先出去。”小二放下酒菜离开了。

    天残正欲大快朵颐,却被成伯阻住,拿出银针,逐个酒菜试了试,确定没有问题,才点点头。天残确是不解,难道敌人还是发现了他们,不可能啊,何况自己还是这副容貌。

    “小心使得万年船。”成伯笑了笑,收起银针。

    酒足饭饱后,谁都懒得动弹,都躺在榻上,享受难得的清闲。

    良久,成伯才从榻上起来,“我出去有点事,你在这里等我。”

    “什么事?”这些天来的朝夕相对,似乎是让天残对成伯形成了不自知的依赖,骤然分开,让天残感到很不是舒服。

    “哦,只是去取点东西。”

    “让我陪你一块去吧。”

    “好吧。”成伯略一思考,那些东西也不是一个人就能搞定,何况也是时候让天残知道自己了。

    天色渐晚,江陵城里的灯火日渐消失,天残和成伯却正往城外奔去,天残感到一种兴奋,这种不为人知的刺激,让他很感到受用,可能是闲了太久,又远离危险吧。

    成伯敏捷的闪身进到城外的一片林中,天残正欲跟上,却骇然发现成伯半躬着背脊,双眼射出异样的光芒。

    “有人。”成伯悄悄说了句。

    难道被人跟上了?天残睁大着眼睛,有点不知所措,习惯性的向成伯靠了靠,多年来训练出的动物性的直觉似乎随着成伯弓起的脊背消失无踪,茫然的张望着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