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 武林轶事之天残录 > 正文 第十一章 家国事 江湖规 四
    “这忍术果然千变万化,鬼神莫测,若非凌门主聪明绝顶,只怕胜负还是未知之数呢。”枯叶大师脸露忧色,“只怕这柳生虚更是厉害啊。”

    “没错,这柳生虚是‘影之柳生’一族最为出类拔萃的高手,善暗杀。”东方震虽对柳生虚没有什么了解,但还是知道“影之柳生”的,“‘影之柳生’是柳生家的一旁支,主修的就是忍术,包括遁术、易容、暗器等,专为柳生家和德川幕府铲除异己,下手狠辣,防不胜防,即便在东瀛国内,也是十分神秘的,大家均是知道柳生家有这么一个组织,但对于其内部结构、人员组成等毫不知情。”

    “看来这柳生虚的忍术似乎尚在柳野喜多二之上,那此局我们派出何人应战呢?”

    “是啊,我等既没有凌门主的巧智,也没有凌门主的暗器轻功,上台后只怕不是对手啊。”

    群雄起先是有些看不起这些来自东瀛的武林高手,但是两站过后,始知天下之大,高手能人辈出啊,暗思自己,不禁手心出汗。

    “哼,还讨论什么,难道这些鬼蛮子还能有什么通天的本事不成,我去。”群雄的反应,似是让铁继忠十分的不满,他怒哼一句,便抢着走了出去,他脾气火爆,嗜武成狂,一方面见群雄似有畏惧这几个倭寇的意思,另一方面,心中却也十分技痒,恨不得早点上场与之一教高下。

    木青云等人正欲拦住,但已迟了。铁继忠走上前去,也不打话,只拱拱手,之后便发动了猛烈的攻击。

    柳生虚显然没有料到铁继忠一上场就以如此搏命的打法,登时落了下风,所有身法暗器等均被铁继忠一轮急攻逼住了,难以施展。群雄大声喝彩,彷佛是看到胜利了,铁继忠在大家的呐喊声中,越发威猛,妙招迭出,柳生虚一路倒退,却不知何处是个尽头。

    原来铁继忠看了刚才几场比斗,无论是藤野苍行,还是柳野喜多二,均是十分讲求势,讲求先发制人,一旦形势逆转,他们实在没有中土武林高手那般厚重的内力作为支撑,所以当即决定上场挑战,一上手就是一轮急攻,不给柳生虚以蓄势借机的机会。

    可是柳生虚实是东瀛武林难得一见的人才,虽被铁继忠一轮急攻给打得直退,却是退而不乱,凝神应战,要知道此时倭寇已连败两场,此场再败,就是没有任何机会了,可是柳生虚依旧沉着,连脸色都是一如既往的冷漠,彷佛战局的落后和局势的不利均不能打动他,只是紧守门户,见招拆招,既不贸然抢攻,也不行险脱困。倒是铁继忠,眼见瞬间百招已过,对手虽是只有招架之力,却也是败象不呈,铁继忠有些着急,几次出手间故意露出破绽,想诱得对手反击,可是柳生虚却似见也没见,只顾着自己拆招应敌。

    铁继忠心知刚才一轮急攻虽是让自己占着先手之利,却是实难将柳生虚一举拿下,心中暗自盘算,手上却是不停,疾风骤雨般向柳生虚攻去。

    铁继忠虽然是武林中难得一见的人物,但是却是在之前的厮杀中受了伤,至今未愈,心中愈发着急,招式使得愈发急切,希望尽快结束战斗,可是柳生虚坚守不出,实是让他很是着急,当下心一横,决定不顾一切,使出自己的拿手绝技“大漠孤烟,长河落日”,以凌厉无匹的内力一举摧毁柳生虚,而且柳生虚就在自己进攻下,形势了然,柳生虚势必只有硬接一途,面对此招,你就连躲避都会来不及,果然场中众人只觉眼看黄沙一片,颇有苍茫萧条的寒意,原先众倭寇均是十分镇静,一见此招,顿时失了颜色。柳生虚也第一次皱起眉头,眼见如此气势,而且巨力铺天盖地向自己涌来,自己势必只剩下硬接一途,不得已坐马沉腰,大喝一声,双手暗蓄全身劲力,直达掌心,欲吐不吐,直往铁继忠迎去。

    突然铁继忠暗叫声“不好”,只觉自己丹田内气息一动,竟有不继之象,手上顿时一慢,柳生虚脸色一动,双手一震,长刀在手,刀式翻卷,竟是从下而上的反撩上去,同时身形后展,一股浓烟已经冒起。原来眼见铁继忠似乎有内力不济之嫌,登时有所警觉,脱出“大漠孤烟,长河落日”的控制之下,一手拔出长刀,一手掏出烟幕弹掷出,隐藏身形,他害怕铁继忠此举还是有什么特别用意,不敢大意。

    铁继忠顿时凝住身形,强忍住伤痛,知道前日的厮杀留下的伤患并未痊愈,一遇到强劲的对手,或是耗费大量内力后,就会有不继之感。可是铁继忠却是不敢让伤有丝毫表现出来,一方面暗运真气疗伤,另一方面暗自观察形势,防止柳生虚偷袭掩杀。

    柳生虚身形消失后,却更让人感觉到诡异和压抑,柳生虚不时从地下、树梢、山石中杀出一刀,或是远远放出一把暗器,叫人防不胜防,彷佛是无处不在的空气般,随时可以发出致命的刀,众人都不禁替铁继忠捏了一把汗,尤其是“七大世家”的人,木青云等人一眼就瞧出刚才铁继忠使出“大漠孤烟,长河落日“时的内力不继,深知这些天的伤还没有好,此番又是不顾一切,与柳生虚比斗,自是伤上加伤,久战下去只怕是难以支撑啊,可是柳生虚却是不正面对敌,只是利用忍术,不断袭扰铁继忠,众人也是无可奈何。

    铁继忠有苦自己吃,如今他只能等着柳生虚,见招拆招,伺机出手,可是柳生虚根本不给他机会,他俩几乎是很难靠近,柳生虚总是可以保持着与铁继忠的距离,他轻功身法本就在铁继忠之上,又有周围山石草木的掩饰。

    果然时候一长,铁继忠渐感不支,真气续接愈发困难,出招应对也是缓慢了许多。柳生虚等的就是此刻,当即手下不再俄延,随着一棵大树迎面倒来,一蓬暗器早已是当先飞出,当然谁都知道光是大树、暗器是很难伤到铁继忠的,即便他现在已是深受内伤,不过大树却竟似比暗器还快,转眼已经来到铁继忠的面前。

    谁料当大树飞面而来时,竟然一分为二,一把有如烈火般炙热长刀直斩出来,众人一片惊呼,没错,关键就是这后续的一刀,原来柳生家有一门绝学,是柳生派宗主柳生十兵卫所创之《月之抄》,相传柳生十兵卫曾对月练剑,十年不断,终于一刀划出,长空圆月,应声而裂,竟生生被分成两半,之后以此剑横行东瀛,其剑上所附之地狱之气,令人生生撕裂,谓之“斩月刀”,其后多年,柳生家均未有人学会,想不到如今柳生虚竟使出“斩月刀”,群雄虽不在场中,但也深深感到周围的撕裂,这把地狱之刀发出了“嘶嘶”的生命吞噬声,彷佛天地精灵都被这一刀摄去了灵魂,变得空洞,变得冷却。

    倭寇中顿时一阵惊呼,“斩月刀”,彷佛就是这一生最后的等待,时隔多年,《月之抄》终于重现江湖,东瀛武林后继有人。

    铁继忠只是隐隐觉得无数的恶魔在噬咬着自己,他眼前已不再有暗器,不再有树,只有一把炙热的刀,看着他急速铺开的光芒,看着他炙烤一切的光芒,让铁继忠有种难以为继束手待死的感觉,不过铁继忠就是铁继忠,他可以不对生命充满念想,可以不对世界充满回忆,可以不对自己有所挂怀,但他不能不为武学疯狂,他闭上眼睛,静静的等着这“斩月刀”的来到,他整个人、整个生命都奉献给了这忘情的一刀,一如柳生虚的一切也不再虚幻,变得真实,变得可以触摸。

    木青云等人一见铁继忠闭上眼睛,似乎是在等待,似乎又在回忆,难道他已经放弃抵抗?均欲出手相助,可是场中情势变化太快,根本来不及反应,长刀依然斩下。“啊。”众人不禁惊呼,两人似乎都有些停顿,这当然逃不过木青云的眼睛,紧握在手的九节鞭,电射而出,竟是往柳生虚后背要穴直打过去,虽然这严重违背道义和双方事先的约定,铁继忠事后也不会原谅自己,但是他必须把握住这瞬间的机会,你怎么能让他眼睁睁看着大哥死在面前。

    原来铁继忠在“斩月刀”的反激之下,全身似是奋起无穷力量,双目一闭,双手直往长刀推去,又是一招“大漠孤烟,长河落日”,竟是以一双肉掌直面烈火般的长刀,之间顿时场中石走沙飞,两股巨力狭路相逢,铁继忠的肉掌在身前织起了一张绵密的气墙,而柳生虚的长刀却似是一道闪电,直劈入铁继忠那绵密的气墙中,双方均是一顿,以力抗力,力强者胜,若铁继忠能挡住长刀,其后的反击势必不是柳生虚所能抵挡的,若柳生虚的长刀劈开气墙,那铁继忠也只有闭目待死的命。

    正在此时,那一蓬暗器竟是完全打入了铁继忠的后背,铁继忠猛的喷出一口血,真气欲泄,柳生虚乘机猛力施为,力毙铁继忠,谁料此时木青云却是冒天下之大不韪,挺鞭加入战局,柳生虚情知此时即便力毙铁继忠,自己也难免九节鞭贯体之祸,只得抽回长刀回挡九节鞭。

    木青云却只是一沾即收,闪至铁继忠身边,伸手扶住铁继忠,之间铁继忠此时已是摇摇欲坠,忙抬回本方阵地,寻求医治。柳生虚正欲说话,就听见木青云大声喊道:“此局我等认输,难道柳生先生真要赶尽杀绝?”言辞冷冽。

    柳生胜却也不欲在此徒费唇舌,木青云虽然有违道义规定,但念在救兄心切,可以说是不得已为之,而且他也没有与柳生虚拼斗,此时能赢即可,不必为此得罪江湖人众,横生枝节。当即挥手止住柳生虚。

    “哈哈哈,好样的。”只听见宫本风大声说道。

    众皆愕然,适才明明是铁继忠不敌柳生虚,木青云不顾道义出手相助,想不到宫本风竟为之叫好。

    “能在‘斩月刀’下尚且屹立不倒的,实乃英雄,若非你早已受伤在先,后又伤之于暗器,只怕这‘斩月刀’也不一定能奈何的了你,真想也领教一下铁场主的‘大漠孤烟,长河落日’,好。”宫本风崇尚决斗,敬佩英雄,眼见铁继忠在“斩月刀”下,竟是迸发最强战力,真是了得,而且也久闻铁继忠英雄了得,嗜武成性,颇有知音之感,忍不住夸赞起来,而且他也是不大认可忍者的暗杀行动,认为有损武士的荣誉。

    “承蒙了,这位想必就是‘剑圣’宫本武藏之后‘二天一流’最出色的高手宫本风了吧。”肖战天见宫本风虽在夸赞铁继忠,恨不得一战,但是眼睛却是直盯着自己,想也是不满足于刚才的厮杀,要在擂台上再来一场,当即也不退缩,坦然上前。

    “好,铁继忠场主的‘大漠孤烟,长河落日’虽是无缘领教,但有肖堡主的‘南天一指’足以相抵,请。”说着太刀在手,静静等候风儿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