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左手佛经右手屠刀
古云强的话之后，气氛显得有点生硬，一时之间大家都没有说话。
“你们三个还没吃晚饭吧，老爷子已经吃过了，你们先去吃晚饭吧。”文青见气氛僵硬，不得不打圆场。
“青，我是不是老了。”三兄弟退出去以后，古老爷子颇为忧伤的问旁边的文青。
“他们三个都已经长大，云强处理起来凡事得心应手，老爷子不必忧心，保养身体为重。”文青最是明白人渐渐失去控制力的那种恐慌，越是宽慰越适得其反。
“看来我是真的老了。”古老爷子看着窗外目光如同鹰隼。
文青不再接话。
“我就不陪你们两个吃饭了，自从上次俞苏那边收到云刚的大礼之后，我就被你们大嫂盯上了，除了重要应酬只能回来跟她吃饭。”古云强这话说的不明不暗的。
“大哥，我可是为了让俞嫂子高兴，不知道给大哥惹了麻烦。”古云刚强自委屈。
“没事，少去也好，惯她做什么，我跟你大嫂才是夫妻情深。”
“大哥大嫂感情一直很好，二哥跟孟馨嫂子也是。”古牧风本不想插话，忽然想起了尔雅，想看看古云刚的反应。
“那是，也比不上云刚跟孟馨志趣相投。”古云强也追了一句。
“大哥见笑了。”古云刚虽然话是对古云强说的，却看了一眼古牧风，觉得不太像古牧风平素时的作风。
“二哥呢，一起吃吗，大哥说这次跟蓝枫的部分安排是二哥负责，有些情况要告诉你一下。”古牧风看见古云强已经走远，转了话锋。
“不了，回头吃完你到我的书房聊吧。”古云刚没有答应一起吃饭，他们几个在一起总是别扭的，吃一顿饭还不累死人，何必装那么久。
古牧风也回了自己母亲那边，大饭厅摆了一桌子的佳肴就这么晾着。
“你们怎么凑一起了？”文青见儿子没吃饭，让保姆守着老爷子，回了自己房间。
“我怎么知道，我是觉得古云刚回来这么久了，打个电话客气一下，说见一见，谁知道人家就答应了让我回山庄聊，我一个新上的项目，下午给古云强汇报的时候，古云强告诉我是古云刚负责配合，让我直接找古云刚，然后就这样了。”古牧风没心没肺的跟自己的老妈抱怨。
“古云强跟着回来做什么，一个月也不回山庄几次的人。”文青一边给儿子夹菜一边又问。
“回来震慑我。”古牧风一边嚼着菜一边漫不经心的说。
“为什么震慑你。”
“他不是忌惮我，他是觉得古云刚不如年轻时那么软弱了。”古牧风耐心的给文青解释。
“你觉得古云刚这次回来有机会吗？”文青直接的问儿子。
古牧风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想到尔雅，会不会古云刚只是利用尔雅，还是他们本就是同盟。
“不知道，反正他不简单，如果按照古云强说的，那一部分是古云刚的手笔的话，古云强有理由忌惮他，只是不知道古云刚最终要的是什么，像我一样只要一个立足之地，还是更大的野心，如果只是跟我一样，古云强应该也能够容得下，如果要的更多恐怕就是龙虎斗了。”古牧风也只能跟母亲在一起才能喧之于口吧。
“与你一样只求立足，古云强能不能容的下不重要，还有一个人我一直没想明白。”文青听了儿子的话若有所思的说。
“谁呀？”二十多年前古牧风还是个孩子，后来古云刚离开后也没有多少人提起了，古牧风不知道也正常。
“杜明中，古云强与古云刚的亲妈，父母有偏心的，可是杜明中的心偏的太多了，二十年前就对古云刚不留余地，这次恐怕这个面慈心狠的老夫人也不会手软的，那是一个左手持佛经右手拿屠刀的老太太，只要她还活着你宁可惹古云强也不要惹她。”文青沉着脸说。
“嗯，知道了。”文青不是第一次叮嘱古牧风。
“他两要真的龙虎斗，你帮谁？”文青又问了一个问题。
“我谁也不帮。”古牧风面无表情的回答。
文青没有再问。
“妈，我去古云刚书房一趟。”古牧风在房门口跟文青说话。
“去吧，我给你整理一下房间，回来早点休息。”文青看着儿子。
古牧风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走了回来。
“妈，别收拾了，我跟他谈完，我就回公寓。”古牧风低声的说也没有看文青。
文青有一点点的伤心，但是很快收了起来，儿子不喜欢古云山庄，这是他心里深处的痛苦，文青理解也是她的无奈，更是她觉得愧疚与亏欠儿子的。
“好吧，那回去路上开车慢点。”自从古牧风回国能够自立以来，甚少踏入山庄，都是文青时常去公寓看望儿子，自从古老爷子卧床后，文青脱身的次数也少了。
“嗯。”古牧风转身走了。
“咚咚”古牧风来到古云刚书房门口敲门。
“风总，请进。”开门的是楠姐。
五十出头的楠姐，基本上长期跟着古云刚，孩子留学完已经定居他国，楠姐冷若冰霜的性格也早就离异，工作助理兼生活助理，古云刚也无需他人，当然楠姐的薪酬也是相当可观的。
“牧风，坐。”古云刚坐在沙发中招呼古牧风。
“二哥。”古牧风走过去坐下打招呼。
“这个项目你大概都已经知道了吧。”古牧风开门见山，此地不宜久留，这点心里要有数。
“我大概看了计划，需要我配合的部分也已经做了，现在有什么变数吗？”古云刚没有强人所难的意思，毕竟目前他古云刚都还没到正面交锋的时候，古牧风的忌讳他懂。
“前方人员的意思是要在朱尚和身边的人上下点功夫，不然单靠陈先生那边恐怕周期太长，而且结果难料。”古牧风直接提了要求。
“我明白了。”古云刚已经明白要他做什么了。
“今天蓝枫的人上门闹事儿你已经知道了吧。”古云刚随口一问。
“什么闹事儿。”古牧风确实不知道。
“不用担心，我在每个点都放了人，他们闹不出花样，今天已经敲掉一波了。”古云刚并未细说。
古牧风已经听明白，无非是些下三滥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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