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过了三天三夜,天空再一次暗淡下来。几位守在洞口的青年已轮流换了几批人,但过了如此之久,他们多半认为夏月风凶多吉少。不过,根据长老的命令,无论洞内成功与否,他们都要在此守候三天三夜,算是帮着观察洞外的情形。
“你们说,三百年前,咱们的长老会不会预言错了?”一个身着布衣,脸色微黑的青年看着阴森的洞穴,皱了皱眉。他一向说话大大咧咧,如今面对全村的头等大事,也是照旧。
“不要瞎说,这种先祖的事情,你我等人怎敢论述。据家里人说,那位长老的实力深不可测,不可不尊重。不过,倒有可能是那位英雄与飞蛇同归于尽了。如果真是那样,我们在庆祝的同时,也得隆重地祭奠一下他。”在刚才的青年旁边,一位瘦高的青年一边用刀背敲打着自己的肩膀,一边狠狠瞪了他的同伴一眼,随之独自思索起什么来。
就在这时,这位瘦高的青年无意向前方的地上看去,却顿时瞳孔放大,向后退了数步。其他人见此,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被吓了一跳,与瘦高的青年一同谨慎退去。
只见原本平整的地面之上,被一个绿色的小角钻出了一个洞来。这绿色的小角不断在泥土中蠕动着,仿佛在搜寻着什么。
这些青年不知这是什么妖怪,甚是惊恐,纷纷将武器准备好,并一点点地向后挪去。他们虽然习过武,但比没有参加过实战,只是一些花架子。如今遇到这般异状,自然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正当此时,一阵沙沙的声音从地下传来,还未等青年们有所反应,一段数米长的荆棘便从地面钻出。随即,荆棘向地面回缩,形成了一个人的形状,而此过程只用了一瞬间。
“洞口被石头堵住,只好采用这种方式出来了。”这用一种无所谓的口气说话的人,正是刚刚略掌握了些法术皮毛的夏月风。
他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土,活动了一下肩膀,一脸平常地看着众位已然目瞪口呆的青年。
在纳玛的训练下,夏月风逐渐掌握了一些荆棘法术的技巧。
从三天前开始,他便在纳玛的提醒下,研究起刚刚获得的荆棘宝珠所带来的能量。
根据之前杀死绿凝蛟的方式,他直接将手臂伸展开来,化作两根荆棘,朝附近飞射而去。虽然他刚刚得到荆棘宝珠的力量,但这一次却远不像当时得到火焰宝珠那样,只能控制一个小型的火苗,而是可以将荆棘延展至十多米远。看来,自己的心神与原来相比着实增强了不少。
随之,他尝试着将身体的各个部分转化为荆棘,并练习对此进行精确的控制。正因此,由于他失控的动作,巢穴在训练过程中被击出了数个大坑。
当驱动荆棘之身猛力撞击石壁时,他仅会感受到冲击的力度,但对于疼痛,却似乎没什么太大感觉,可能荆棘之中已然没有了神经。
在自己身体化为荆棘的时候,他身上的衣服,衣服内侧以及口袋里的东西竟也可以随之化为荆棘。不过,当他尝试将其他东西背在身上,或是只是用手拿着的时候,却不能使他们产生变化。
好在他手中的符文剑由于本身就是荆棘宝珠的载体,也可以化为荆棘,并轻易地融入他的体内。这一点倒是令他颇为安心,至少不用再使用原来麻烦的剑带了。
除此之外,荆棘魔法还为他提供了瞬间恢复的能力。比起之前符文剑给予的恢复能力,现在可谓是一步登天,强上百倍有余。
当他在人形时受到伤害时,虽然会有些许疼痛,还会像往常那样流出鲜血,但只要将受伤的部位化为荆棘,伤口就会自动愈合。即使是被切成两段,其中的一段也能做到完好无损的复原。但另一段却无法被控制。
对于究竟自己的哪一段会作为自己的本体,夏月风也不是很清楚。在他看来,八成是将大脑中的意识所在的荆棘作为本体。不过,既然有了这样的猜测,虽然大脑中的意识可能在化为荆棘时早已缩成一个点,他也不敢随意地劈开自己的脑子进行试验。万一永远恢复不回来,或是让自己变成了傻子,岂不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当然,为了应付之后的不时之需,夏月风也冒险地在心脏处划了几下。虽然极度疼痛,近乎昏厥,但当他忍痛将心脏处转化为荆棘之时,竟同样会完好的愈合,并消去疼痛。
将全身都化作荆棘,倒是给予了夏月风一种奇妙之感。当然,这种能力也是在他控制住一部分的荆棘之后,才逐渐掌握的。
一开始,他仅能将自己以及身上的衣服全部变成与自己相同身高的荆棘,而且不能延展或者变化形态。看上去,他虽然已经化为荆棘,但还是能看出是一个人。
奇妙的是,在这种状态下,他竟仍然能使用自己的五官。根据眼睛的位置,他大概能判断自己的视觉及听觉都是从哪里来的,而那里大概也就是自己大脑意识的所在处,但想要变换感官的方向,现在却根本做不到。这使得他在化作荆棘时只能朝一个方向看,想要看其他方向,则需要直接转动荆棘的身体才可以。
不过逐渐的,他在纳玛的指导下,掌握了如何延展荆棘,以及将荆棘的四肢部分融入到躯干部分中,化为一条没有任何分支的荆棘。当然,在这种类似蛇的形态下,他自然不太适应。在地上滚动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控制身体。
经过一些神经层面上的逐渐摸索,夏月风也逐渐习惯了利用荆棘的身体,与地面或墙面产生摩擦力,从而进行攀爬或前进。虽然这一过程极为缓慢且艰辛,但这就像小孩子学步一样,等掌握了这种协调感,自然就会变得越来越简单。
另外,当把身子化为荆棘时,他也掌握了类似土遁术的能力。当他用力冲入石壁之时,完全没有感到空气稀薄时的压迫感,竟可以正常的在其中进行呼吸,好像吸收了土壤中的氧气成分一样。
对于这种呼吸的能力,夏月风虽然不认为可以在没有氧气的情况下使用,但当他要在狭小的地方使用火焰时,荆棘之术倒是可以帮助他在微薄的空气下进行呼吸。
据纳玛所说,一旦夏月风的心神与符文剑能进一步结合,这法术可以让他远程遥控荆棘,还能让感官以及意识附着于任意一条荆棘之中,感应到四面八方的全部场景。
同时,如果心神更为强大之后,他的身体也可以像荆棘的枝条一般进行无限分支。只不过他现在能力有限,仅能分出两三条荆棘罢了。就是这种身体结构上的变化,也着实让夏月风适应了很长一段时间。
说来也怪,即使身体有了如此异变,夏月风却仍能感受到些许的饥饿与困倦。他化为一根荆棘,想借以摆脱饥饿。可是,荆棘状态下不但能感受到饥饿与疲倦,由于荆棘的形态需要心神维持,他反而愈发的感觉到劳累,只好又恢复了回来。
好在这里此前并不是只有他一个活物,虽然绿凝蛟已经无法食用,但飞蛇可是好端端地摆在那里。这飞蛇纳玛已经看过,虽然体内有些毒性,但只要避开毒囊,其他部位还是可以使用的。
那飞蛇的肉极为鲜美,在烘烤之下,冒出一股股香气,令夏月风在训练中饱餐了几顿。至于睡觉的问题,也没什么好说的,他也只好就地而宿了,反正自己感受不到温度,在这种阴冷的地方也肯定不会着凉。
美中不足的是,这法术虽然能将夏月风的衣服与武器也变作荆棘,但飞蛇以及绿凝蛟珍贵的外皮却无法带出来,否则还能赚不少钱。
就这样,在三天的训练后,他终于掌握了一些基本的荆棘法术。他怕长老们等的时间太长,便钻入岩石中,一路运用还不太熟练的爬行之术来到了地面上。
在一路的惊愕和敬畏的目光下,夏月风若无其事地同众位青年重新回到了池泽村,好像一切都是那么的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