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来,夏月风的身旁竟多了一层绿色护罩,在柔和的光线之中,他已没有了之前的眩晕之感。
正疑惑中,他却看到绿蛟在匍匐不远处,正凝视着护罩中的自己。绿蛟已与这护罩正面冲撞了多次,但却有如撞山一样,毫无效果。此时,它正露出一副呲牙咧嘴的表情,看上去极为恼怒。
“难道是……”夏月风不由得猜到了什么,同时抬头望去,竟发现纳玛正在半空中漂浮着。而在它的下方,竟然正是自己的符文剑。
“还好,赶上了,差一点你要成为这怪物的腹中之食了。不管怎么样,我来协助你,先斩了它再说。”纳玛平淡地说罢,并没有表示什么。
看到纳玛的出现,夏月风不禁神色一变。不过要说暂时压抑住情绪,凭夏月风的度量,还是能做到的。毕竟这危险之地,可不是什么闲聊的场所。
他没有再看纳玛一眼,用心神将符文剑控制住,并正好飞到自己的手中,重新站了起来。
虽说稍后还要与纳玛算账,但此时看到符文剑的归来,又将其实实在在地拿在手中,心中却安了一大半。符文剑虽然刚刚远离他几个时辰,但如今重新见到,却有一种久别重逢的感觉,甚是亲切。
有了符文剑作心灵寄托,他立刻将力量运用至剑锋处,火红色的蛇状剑芒随之显露,并扭曲地朝绿凝蛟冲了过去。纳玛的这层护罩可是能抵挡住陨石的高级防御,夏月风可不怕这畜生能有什么招数进行破解,只要全力进攻即可。
正当得意之时,绿凝蛟原本面露杀气的脸上突然显露出痛苦的表情,而其嘴中好像有什么东西,迫使其张开那骇人的大口。逐渐的,一颗拳头大的珠子从口中滚了出来,好似有要喷出之意,恐怕不是凡物。
看到这等不寻常之举,夏月风急忙收回了即将要攻击的剑芒,准备随机应变。然而,这翠绿色的珠子并没有飞速地弹射而出,而是飘向了空中,转而才急速地向这边驶来。
夏月风突然悟出了什么,并没有动弹,反而露出一丝喜色,任由其飞射而来。纳玛见到此幕,也感觉到了什么,配合地撤掉了外层的护罩。
不出所料,这颗翠绿色的珠子竟缩小了几分,完美地镶嵌在符文剑的表面上,闪烁着异样的光芒。看到这通过冒险得来的收获,夏月风自然欣喜万分,原先对成为天选者的抱怨一扫而空。当然,他和纳玛的账还是要算的。
“这,这好像是蕴含着植物魔法的宝珠,怪不得是这样,”纳玛似乎发现了什么,但却并没有作解释,仅是稍稍停顿了一下。
“你在手臂上动用心神,应该会产生效果!”虽然看不出纳玛的表情,但其惊喜的神态却能想象得出。
听到这般言语,夏月风自然知道该怎么做。他看到那绿凝蛟转瞬之间腾空而起,向他飞扑而来,便抱着搏一搏的念头,将左手向对面一伸,再加上一下心神的作用,自己原先的小臂竟然化为一条弯曲的荆棘。
这荆棘虽如同棍棒一般粗细,看起来甚是无力,但仔细看来,却似乎充斥着一股韧性。随着夏月风驱动自己的心神,荆棘快速地延伸出去,直奔绿凝蛟而去。
看到荆棘到达了刚刚吐出珠子的绿凝蛟面前,还未等其反应过来,夏月风便在左手上稍一用力。转瞬之间,荆棘就将其由头至尾缠了数圈,直接将它从天上拽了下来,毫无动弹的余地。
这般场景使夏月风不禁大喜,自己刚刚获得这般能力,正愁不知道如何控制,却发现这能力似乎是他与生俱来的,只要他脑中有一个念头,便可轻轻松松缠住那蛟龙。看起来,这能力可比原先的火球强多了。不说这限制的能力,光是上面生长的尖刺,就够那绿凝蛟受得。
果不其然,绿凝蛟虽然被这荆棘刺痛神经,缓过了神来,但凭其长条状的身躯,一旦被全身缠住,除非将束缚一一破坏掉,或是将自己的身形缩小,从其中遁走,否则绝无法挣脱。当然,这怪物只是普通的野兽,并没有遇到过什么强敌,更没有想到过逃生之策,被困在此处也算是意料之中。
见刚刚还大占优势的敌人已成了瓮中之鳖,夏月风自然不能放过这大好时机。他让符文剑燃烧起火焰,重新用赤锋斩突刺过去。这下,那绿凝蛟终于没有了什么后路,在一阵挣脱未果后,只得乖乖地被火焰凝成的剑芒穿成了筛子。
随之一股刺鼻的味道传来,那绿凝蛟再被杀死之后,竟然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一张绿皮。
一场恶战最终由于一连串的突发情况,竟发生了逆转,不得不说是一件滑稽之事。
巢穴中永久的安宁终于来临,夏月风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但正是到了此时,一阵怒气才爆发开来。
“当初是怎么说的,关键时刻帮我?现在倒好,直接把武器拿走了,看来你当初全是骗我的。不管你有多强,今天咱们非争个你死我活不可。”由于夏月风不能熟练使用荆棘,他的心神已经消耗了不少,但仍一脸轻蔑而愤怒的表情,同时紧握剑柄,准备发动攻击。
“今天此事确实有些蹊跷,我确实无法离开符文剑,也无法操纵它,并没有骗你分毫。刚才正是你来到这里,符文剑感应到主人的存在,才重新具有活性,并使得我恢复过意识来。那时,我却发现自己已经在这里了。之后,八成是因为荆棘宝珠的原因,我又有一段时间无法动弹,只能眼看着你与那飞蛇战斗。我可以保证……”这回纳玛的语气似乎弱了不少,也没有使用什么遏制心神的手段。
“你已经好几次做出这种事情了,从一开始,你说的话就疑点重重,根本不可信。这剑如果不是你控制的,难不成它自己跑了不成?你是不是想要我被怪物打死,说不定这样你就可以从符文剑里出来了。既然你已经露出了自己的小伎俩,那得先过了我这关。”反正纳玛早晚都要有所动作,他还不如先出了这口恶气。
“现在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或许你以后就会知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我绝不会对你的性命不负责。如果你有个三长两短,我说不定也没法活,信不信由你好了。否则凭你的实力,我要是想加害于你,直接出手不就行了。我还用得着一路给你普及知识,现在还专程跑到这里来助你一臂之力。”纳玛说了与上次差不多的话,但如果说上次有些心不在焉,这次却带着一种凝重之色。
听得出纳玛这次似乎没有了往日的那种自信,好像还有什么顾虑在身。夏月风见此,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得耸了耸肩,表示出一种无奈的接受。
面对诡异的纳玛,他也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虽然总感觉自己被蒙在鼓里,但实际情况他却又根本没有实力去探查。说实话,虽然他信不过纳玛,但还真觉得这其中可能另有隐情。
不过话说回来,幸亏当初有那长老的预言,才把他留在这里,从而发现了荆棘宝珠的存在。看来,虽然这一路略有些坎坷,但当初在关键时刻逞英雄竟还变成了一个明智之选。若不是有这番造化,他恐怕就算是把埃索泰尔大陆翻了个遍,也不一定能找到这颗宝珠。
想到这里,夏月风心中的种种不快也逐渐淡了不少。不管怎么样,现在两颗宝珠都凑齐了,纳玛也回到了自己这里,至少结果是好的。
“对了,不是说这巢穴里住着条飞蛇吗?我来之前,是不是还发生过什么变故?”纳玛见夏月风没有在追究,便略带轻松之感地谈论起有关宝珠的事来。
当听到前面飞蛇与绿凝蛟的大战时,纳玛不禁感叹起夏月风的幸运。
“既然绿凝蛟不能控制这颗宝珠,说明它刚吃下没多久,否则即使那宝珠本来就在剑上,也不一定能为你所用。不过话说,它的样子好像太大了,跟普通的绿凝蛟不太一样。”纳玛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便向绿凝蛟的皮囊走去。
“等会,是不是你先找到了这荆棘宝珠,然后设下的圈套,诚心戏耍我的。再说了,洞口已经被封住了,你是怎么进来的。至于这宝珠,多半是你在绿凝蛟进入水中时放入其口中的吧。”夏月风对动物的研究不感兴趣,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便叫住纳玛,仍抓着其把柄不放。
虽然纳玛可能不是想要害他,但也有可能是还像上次在独角狼王那里一样,只是想激励激励他。这种事虽然他不会记恨,但也得问个清楚才行。
纳玛听到这话,似乎恢复了点气势,懒散地答道:“我上次都答应你了,可不会再凭空生出这等事端来。我说过了,刚才确实遇到了一些特殊情况,才不得不离开一段时间,还好在危急关头赶了回来。如果我找到了宝珠,那宝珠应该会直接镶嵌在剑中,怎么可能被我拿出来呢。现在剑的力量已全部被激发,不如研究研究怎么提高自己。”
夏月风见纳玛一口否决了他的猜测,估计猜对的可能性不太大,就不再深究。况且它所言即是,事到如今,还是开发自己的潜能比较重要。对于这信任一事,反正他与纳玛也是临时搭档,谈不上什么生死与共,就更别提口头上的说辞了。
“那现在,出口已被封死,咱们怎么出去?”
“既然你的武器中已镶嵌了荆棘宝珠,那就好办多了。以我对这种魔法的认识,你只要变成一段荆棘就可以穿石而出了,而我只需要附于剑中。”纳玛依旧轻松地说道。
先不说能不能穿石而出,光是将全身变成荆棘,对于夏月风来说,就是一件难事。这穿石而出,听着也够疼的,即使真冲了出去,他估计也得脑震荡了。
“你稍后试试就知道了,现在要做的,就是按照我的要求抓紧训练。”纳玛见夏月风有些犹豫,便即刻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