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镇钧呵呵笑了起来,是那种根本不信任的笑,但随后他的话锋却凌厉的令她浑身寒颤,“陈静雅,想杀你的人,不止我一个。”
她在慌乱中抬起头时,迎上的是他不知何时拿在手里的一块丝布,瞬间她眼前一片漆黑,因为看不见,她伸出手想要扯下那块丝布,他开口了,“如果你想看到血腥的东西,尽管把丝布扯下来。”
“你想做什么?”她一怔,已经碰在后脑的手,硬生生缩了回去。
之后,他没有说话,但她能清晰地感觉他松开她后,把她扶起来,替她一件件穿上衣服。
四周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应该是他在穿衣服。
“你待在这里,不要出来!”
“你去哪?你想做什么?”她听到他站起来穿鞋走路的声音,忍不住喊了起来。
“现在开始,最好给我不要再说话,乖乖待在这里。”他朝窗户外看了一眼,从一旁的柜子抽屉里拿出一把枪。
随后拉起她,掀开那张凉席,凉席下方有一块跟地板颜色一模一样的暗格,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它们的区别,他轻轻触动暗格左上角的雕花,只听到轻微地‘吱嘎’声,暗格翻转,下面是一个偌大的防空洞。
他将她抱起来,跳进这个防空洞,随后,将她安置在防空洞内堆放着的一张床垫上。
防空洞好多年没有住过人,里面的霉味很浓,因为没有扯下丝布,陈静雅看不见,只能紧紧抓着身侧抱着自己的男人的手臂,“这是什么地方?”
“你先待着,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出来,听懂没?”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她再也忍不住,伸手扯下了丝布,入目的便是昏暗,以及类似山洞一般的房间。
“你究竟想做什么?”她抓着他的手,急问。
他挥掉她的手,带着冷色和不耐,“你不需要管。”
“是不是我哥哥来了?”
他没回答,只是回头看了她一眼,在她猝不及防下,整个人俯身,双唇贴上她的唇瓣,紧接着,陈静雅就能感觉到,自己的嘴里被他送入一颗药丸,她想吐出来,他就拿舌尖抵住,直至她咽下去,最后,她看着他,只用了3秒钟,整个人就昏倒了身后的床垫上。
他看着她,慢慢蹲下身,伸手摸摸她的脸,眼里的冷色渐渐消退,转而是深藏在眼底的偏执,“除了我,谁都不能杀你,要死,你也只能死在我手里。”
从防空洞上来后,他拉开房门,快速朝着竹林深处走去。
已是午夜了,老太太从睡梦中惊醒,伸手慌乱地扶在床头柜上,却不慎将柜子上的玻璃水杯打翻在地,只听到‘咣当’一声,玻璃杯砸在地板上,碎得四分五裂。
老太太望着漆黑的房间,回想着刚刚的梦,第一次,惊慌失措起来,张嘴朝与睡在她一房之隔的茉姐喊了起来,“茉姐!茉姐!茉姐……”
茉姐因为要照顾老太太,习惯了浅眠,听到老太太的喊声,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披上一件薄衣衫,匆匆朝老太太房间跑去。
推开门,按下灯,就看到老太太慌慌张张坐在床上,嘴里喃喃着什么,床前还有碎玻璃,茉姐吓坏了,老太太以前可从没这样过。
“老太太,老太太您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茉姐几步走到床前,握住老太太的手,“我要不要打电话给安医生?”
“茉姐,我刚刚做了个梦。”老太太久久才回神,抓着茉姐的手,“梦见我家小钧出事了……”
“老太太,只是梦,别担心,大少爷没事的。”
“有事的,有事的。”一想到他那天回来说的那些话,老太太瞬间红了眼眶,“我后悔那天没有留住他。”
“大少爷有没有说去哪里散心?”茉姐紧紧抓着老太太的手,安慰着。
老太太摇摇头,“没有。”
“茉姐,明天陪我去趟乔家,他跟栋梁关系最好。”老太太继续说道。
“好。”茉姐点点头,“老太太你再睡会。”
“茉姐,你留在这陪我。”
“好。”茉姐扶着老太太重新躺好,蹲下身开始捡地上的碎玻璃。
老太太阖上眼,却无意间从眼角溢出一滴泪珠。
小钧,你可千万不能有事,我们向家只有你这么一个血脉了,没了就彻底断了,到时候我要如何面对向家的列祖列宗呢?
小钧……小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