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木屋没有点灯,漆黑冷寂的仿如地狱一般。
屋内,从窗户中漏下的一丝光亮下,向镇钧拥着她倒在铺着一张凉席的地板上。
身侧,他们的衣服散乱着。
黑暗中,他乐此不彼地猛烈冲撞着,发泄着……
黑暗中,她只觉得似乎要被冲散一般,疼痛开始蔓延,脸上冒出了层层虚汗,手指甲深深掐入他的肌肤内……
疼……依然只是疼……陈静雅仰起脸,看着黑暗里只能看清一点轮廓的男人,没有一丝丝温柔,只有冷漠和疏离,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后只艰涩地淌出一个字:“疼……”
他完全没有在意她的话,如机械般地奋力做着,似乎只要停下来,他会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死了。
这种虚浮下滋生的一霎那绝望,快要令他丧失理智。
陈静雅终于忍受不了,伸手推到他肩头,“停下吧,求你了。”他这样无止境地索求,她很明白不过就是为了发泄,发泄她哥哥对他做的事,发泄对她的恨。
而不是真的为了想要她。
但……变成如今这样的局面,终究怪她。
他低了低头,凝视着这张朦胧的脸,熟悉吗?却又好似与她隔了几个世纪那么久。
曾经,无数次出现在梦里的脸,无数次渴望拥有的人,无数次为之努力想要娶回家的女人……为什么会与她走到了今天这样一步路……
他无声地失笑了一声,忽然俯身抱住她,薄唇凑到她耳侧,带着刻意到不能再刻意的讥讽和冷意,“不是说要陪我的吗?怎么一会会就受不了?”
是啊,自己下贱到不能再下贱地求来陪他的这短短一周,无论他要求怎么样,不是都应该承受吗?
她在惊愕中,颓然收回抵在他肩头的手,带着最后的一丝努力,收回了对他所有的推拒,只是一周,就一周,以后什么都会消失的,包括他。
“我知道了。”
他再次笑了一声,冷浓地无比透彻。
腾出一只手,指尖沿着她的轮廓慢慢滑过,“陈静雅,到底是什么让你变得如此下贱不要脸?不要告诉我,因为我?你知道的,我不会再信你第二次。”
“就当替我哥哥还债。”
他呵呵低笑起来,忽然张口咬住了她的嘴唇,声音虽冷却厮磨无比,“你一会替我还债,一会替你哥哥还债,是不是碰到其他男人也要用自己的身子替他们还债?嗯……?”
他重重咬了下去,那个‘嗯’字尾音拖得长长。
陈静雅疼得蹙起眉头,想张嘴解释,但被他咬着,根本无法开口,只能摇摇头。
感受到她摇头,他松开唇瓣,却将她侧拥过来,紧紧搂入怀里,“陈静雅,想知道我真正带你上来的目的吗?”
“是什么?”
“杀了你。”他说完,却将她搂得更紧了,紧的一度令她快要窒息。
她无法动弹,只能靠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最后才惶惶然回过神,“你打算什么时候杀了我?”
“现在或者明天。”
她伸手抓了抓他的肩膀,似乎想要告诉他,她的存在,“你现在不能杀我。”
“怕死?”
“你不明白的,杀了我,我哥哥会彻底毁了你们向家。”
“他已经毁了深水港,我总要让他付出点代价。”
“向镇钧,你听我说,深水港不会有事的,真的不会有事的。”可是她现在又无法告诉他,深水港已经被她保住了,一旦说了,他根本不会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