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子亮的身体渐渐恢复,不需要整天躺在床上。医生嘱咐过陈静雅,要多扶他出去走走,有助于伤口愈合后的恢复。
医院有专门让病人作康复运动的花园。
午后,从公司请了半天假,陈静雅扶着赵子亮慢慢走在花园的走廊上,大概天热的缘故,两人脸上都铺着一层薄汗。
走了一段,赵子亮停了停脚,清秀的脸上挂着掩盖不住的喜悦,连带说话的口吻都透着一丝丝兴奋,“静雅,我这个月底就可以出院了。”
子亮月底能出院,医生早就跟她讲过了。若是以前,她一定是很高兴的,但现在……她却感到非常沉重,这种沉重就像一口密不透风的罩鈡,每分每秒都在压迫她。
她无意识地低了低头,“子亮哥,出院后你有什么打算?”
打算吗?出了那事,夜总会应该回不了了,只能另谋出路。
“我再去找份工作。”
“嗯,夜总会不安全。”更重要的是,哪里有那个人,她不希望他去……
“静雅就是委屈你了,我这几年都没挣到什么钱,房子都买不起,你若是跟我结婚……我……”赵子亮一想到出院就要跟她结婚了,可他现在一点积蓄也没有,怎么是好?
结婚……
陈静雅心口一堵,有些滞郁,说话的声音在不经意间颤了一下,“没……事,我马上毕业了,也可以工作赚钱的。”
“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赚钱的,不会让你吃苦。”
“好……好……”她不走心地回着他,头低着不敢看他的眼神,真的很害怕面对他,就像做错了事的孩子不敢面对家长一样。
她有深深的负罪感。
“你……?怎么了?”好像最近一段时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以前她跟他讲话的时候从不会这样,像是在敷衍他。
他怀疑了吗?她慌了一下,强迫自己抬起头,平和微笑:“我没怎么啊,挺好的啊!”
赵子亮盯着她眼睛看了一会,没觉得有什么异样,便收住心里的疑惑,轻轻哦了一声。
“赵同志!”他们身后传来一声洪亮的声音。
两人纷纷回头,是陈海。
“陈警官!”自从上次差点被当成嫌疑人带回警察局,赵子亮对陈海早已生了一层无名的戒备。
“赵同志。”陈海几步走了过来,手里夹着一本黑色的记事本,警帽上方那枚金色镶边的警徽在阳光下发着亮光。
“陈警官有什么事吗?”
陈海没回他,却对站在赵子亮身旁的陈静雅,笑了笑说:“我可以跟他单独谈谈吗?”
陈静雅虽有疑惑陈海来找子亮的目的,但还是对他点头退到走廊外面的长椅上等着。
陈静雅走后,陈海这才对赵子亮说:“赵同志,我今天来其实是有件事想找你谈谈。”
“什么事?”
“认识豹哥吧?”
赵子亮愣了一下,没说话,他不知道陈海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陈海知道他的疑惑和畏惧,笑道:“6月2号晚上8点半发生在北角丽池夜总会的打架斗殴事件,你是受害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