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些做了又有什么意思?他终究是她厌恶的人,真的是厌恶。她松开攥着裙子的手,挪动脚步,从他身边饶了过去,准备去推停在边上的那辆自行车。
他却忽然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臂,声音隐隐透着忍耐,“你可以不要这个发夹,但请给我留一点自尊心,等我离开的时候,再把它扔掉可以吗?”
她忍不住停下脚步,侧眸看向他,一个破坏别人人生的罪魁祸首跟她说自尊心?那么她的自尊心呢?他在撕毁的时候是否有想过?
他已经自顾自将那枚珍珠发夹夹在她前额的秀发处,随后,将那缕秀发别到她的耳后。
动作轻柔,像极了在对待自己的亲密爱人。
“挺适合你。”他收回手,端详了一番她的脸,笑了笑。
她为什么要再忍了?她伸手准备拿下那枚发夹,他及时按住,“我说了,要扔,等我走了再扔。”
他不想亲眼看到他送的东西,被扔掉。男人嘛?谁没有点自尊心?
沉默又是沉默……他看着她忍耐的脸,心里失笑了起来,她现在真的是连说话都不愿和他说了。
“挺晚了,我送你回去吧。”如果现在给他一面镜子,他知道自己那张脸是有多么可笑,对着一个已经排斥到不愿与自己讲一句话的人,他还像一个小丑似得,自顾自地表演着。
她看着他又自顾自地去推她那辆停在边上的自行车,手又忍不住攥了裙子。
“我带你?你放心,我骑车技术很不错的,当年在香港的骑行比赛上,我可是得过冠军!”他将车骑到她面前,伸手指指后面的车座。
她看着他,她都没在意他今天穿得是一身浅色的休闲装,整个人干净清爽地像个校园里的青葱大学生。
其实抛开他之前的所作所为,他那张脸是很英俊迷人的,可……他终究是毁了她,毁了她的人生……攥着裙子的手瞬间紧了紧。
一个转身,径自沿着街道朝前走去。
自行车,她不要了。
他看着她决然转身的背影,心里仿佛有东西在撕扯。
她以为他不会跟来,可是当她走了一段路后,听到了后面有自行车骑动的声音。
她转过头,发现他竟然一直跟着。
气吗?真的气,他究竟想干什么?可是她又没有什么能力对抗他,最终她别过头,继续朝前走。
昏暗街灯下,她一前他一后,稀疏的灯影,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终于到了乔氏,他帮她将自行车锁好,目送她进去,她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他站在乔氏大门口,离开的时候,看到了那枚不知何时被她扔在地上的珍珠发夹。
他将它捡起来,放到手心,一把紧握着。
从乔氏门口出来后,他依靠到外围的墙壁上,重新摊开手心,那枚珍珠发夹一动不动躺在他手心,本是没有任何温度的东西,此刻怎会令他手心有种滚烫的感觉?
夜深人静的乔氏,静谧的有些可怕,陈静雅侧躺在那张小小的沙发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索性爬起来,继续折千纸鹤。
小桌上一张张平整的纸张,在她灵活的手指下,瞬间变出了一只只漂亮的纸鹤。
但越折,却越有些心烦意乱。
脑中时不时闪过刚刚他为她系鞋带的画面,说实话,从小到大,为她系过鞋带的人就只有嬷嬷和子亮哥。
在她心中,这种系鞋带的事,只能是最亲密的人才可以做。
他究竟是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