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疏篱看到慕郕那一刻,直往后退…摇着头,紫眸里饱含泪水,全是不敢置信的意思。
慕郕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这一张带着伤疤的屈辱的脸,不是因为丑陋而吓到他的疏篱了,而是因为伤到疏篱的心了。双手展开怀抱“篱儿…爹爹抱抱,好不好?”
疏篱摇着头“不好,不好。非烟是大骗子…”
非烟蹙紧眉头,脸上全是她不是有意的意思。
“篱儿,你再这样…爹爹可也要难过了。”慕郕为自己太忙的疏忽大意有些自责。
疏篱这才挪动着小脚,眼泪如晶莹的水晶不断往下滴落。挪动了几步,奔上去扑到半跪的慕郕怀里。“呜呜~~~~”
慕郕抱着这娇弱的和自己连着命的小女孩,那一颗为他难过的心脏。他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好一会,疏篱才站直了,摸着慕郕脸上的伤疤“爹爹,是不是金玉?”她可不是傻瓜。
慕郕摸摸疏篱的头“乖,这是大人的事。”
“哼…我不是小孩子。我讨厌她…”疏篱哭道。
“好了,好了。篱儿不难过了好不好?“
“不,篱儿难过,都是因为篱儿,爹爹才会这样的。“疏篱哭道。“爹爹不难过吗?”
“篱儿,来。”说着慕郕牵着疏篱往外面走。
山洞外
“告诉爹爹,篱儿看到了什么?”
疏篱看着慕郕手指和眼睛看向的地方“天空!”
“对啊,是天空。当篱儿头看天空的时候,不但眼泪能够倒回去,天空还会包容篱儿所有的难过和悲伤呢!”
“难道有天空,坏人就可以不受到惩罚了吗?”疏篱觉得慕郕说的有些道理,可是对于坏人来说就没道理了。
“嗯,至少爹爹现在想不出有什么对付坏人的好方法啊!所以,只能先暂时做别的事情。”
对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慕郕来说,最难过的时候不但差点死在废墟,几乎残废的躯体,之后又眼看着国破,家亡,疏篱失踪。种种最难熬的时候都过去了,比起这些,脸上的伤又算什么。
劝了好一会疏篱,疏篱心情才算是稍稍好一些了,接着疏篱的头又开始有些痛了,慕郕不得不赶紧的离开,非烟将慕郕送了出来。
“似乎,你的修为又进阶了。”非烟说道。
慕郕点点头,突然想起自己进阶的那一晚,非烟不也在吗?一想到,仿佛还稍稍的有些不好意思。“就是那晚的事…”这个二十岁的男生还有些脸红。
“嗯?”
“没,没事。疏篱,好像好很多了?”慕郕转入正题。
非烟点点头“比起刚来的时候好多了,只是,我不明白,她身上怎么会沾上魔气?”非烟也就此问题问过疏篱,可是看见疏篱支支吾吾的样子,可能连自己都不清楚。
“他本就是灵蝶,以炼毒和炼药为主。我想,沾上这些也不奇怪,只要和我的同生关系一解除,不会那么难受就行。”慕郕不想在此事上问疏篱太多,有些害怕伤了她的自尊。她一直都因为自己是异类而不开心。
“你就不担心,即使和你解除了同生关系,魔气最终会压过她本身的灵气?”
慕郕摇摇头“焚影不也是正邪两面吗?”
非烟皱眉“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你如今有青龙心与你即将合二为一,焚影当然不可能强过你。”非烟说道。
“我相信疏篱会好的。
对了,这是前几日下山,在集市上看到的。希望你会喜欢。”慕郕精致的盒子,双手递了过去。这是他在去天下兵器店的集市上看到的。觉得好看就买了下来。
非烟双手接过,落日的余晖照在她白皙的脸上和身上,如雾雾綃綃,神光离离。
“谢谢!”她的声音宛若春风送落叶,轻轻柔柔。
“那就麻烦你照顾疏篱了!”说完,慕郕情不自禁的在她的额间一吻,转身,御剑而去,很快就消失在非烟的视线。
非烟有些怔怔的站了一会,回过神来。纤纤素手打开那精致的盒子,里面躺着一串漂亮白色水晶珍珠手链。与她一袭白衣正好相配,她笑笑,温柔而又有些忧伤。
她感觉慕郕有些不对,可是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可能是自己多心,对于男女之间,自己也没有经历过。
“忘了问他进阶的时候是不是仍然不知觉了!”非烟心里想着。
“他应该会慢慢的有所感觉了吧…”
十五日之后
天下兵器的门口从上午8点便开始忙碌了。准备着11点进行骆来山的公开拍卖。店里所有的人为这次的公开拍卖已经超负荷工作了半月了,直至今日,他们仍然精神振奋,不知疲倦并且津津乐道的工作着,等待着见证即将开始的奇迹的盛宴。
对于奇迹,无论是身在其中者,还是见证者,都是无比快乐的。
要知道,天下兵器的人送请帖,几乎都是主人亲自接待。自然,王室除外。
所有人都议论着当自己去送邀请帖的时候,遇到的人,即便是下属都是穿戴得如何,表情如何。那些权贵富商住得地方又是如何。有的住得金碧辉煌,房子的占地面积差不多半条街。有的又住得精致漂亮,庭院都另有一番别致。有的住得清雅若素,甚至没有几样像样的家具。
“大家先用餐吧,今日有得激动的时刻。”领头的说道。
于是,加上临时的外聘,一共三十多个人拥进了大大的饭厅。
“听说悬圃派出现了两个符纹师?”饭厅里,一个临时外聘的女孩问道。
另一女孩摇摇头“没看清楚,当天,我们都在楼上忙着呢!后来,只是晃眼看到了。石苏和灵犀倒是看得清楚。”
“石苏说,那天来了三个人,三个都长得不错,其中一个身着黄衣的男子最帅了?”
那女孩点点头“其实,我觉得,远远的看见那个身着玄色,背着一柄赤黑色的剑的人应该最帅了。不过…”女孩说着摇了摇头。
“不过他脸上有道疤对不对?哎,早就传遍了…”
“他们两个今日都会来拍卖会的,到时,你不就看见了!”
不同的八卦就着各式的饭菜总是另有一番滋味,这在哪里都一样。
“哟,灵犀,还吃那么多呢?今日那么多王孙公子,富商权贵。你早就该减肥了!”简单吃了两口的石苏说道。
灵犀嘟了嘟嘴“我才不要被这种无聊的审美捆绑呢。我就是我呀!”说着唇齿留香间美滋滋的咬了一口手上的鸡腿。
“外在都不美了,谁还注意内在美啊?”石苏兰花指摸了摸鬓边的头发。
这人还要不要人家吃饭了,灵犀心里一阵不愉快。抬头笑道“苏苏,你的妆花了!”
“啊,是吗?”石苏摸了摸脸,然后转身就朝着洗漱的方向而去。
灵犀挑挑眉,心里高兴道“终于可以安安静静的享受美食了!”
“灵犀,你又欺负人咯!”谢哲歌端着饭坐到她的对面来,笑着轻嗔道。轻轻的将碗放到桌子上。一双骨节明显,细长白皙的手拿着手帕斯斯文文的擦着手上的筷子。
“是她欺负我,好不好!”
谢哲歌笑笑。
吃完饭,所有的人都开始忙了起来。首先是要将天下兵器店里的所有灵器摆好,不但只是摆好,而且还要摆的漂亮。为拍卖前提前来的客人做出最好的一面,更要借这次机会将店里的灵器好好展示一番。
然后将金盏银器擦拭得发亮,整整齐齐的房子桌子上,不能有一点的歪歪斜斜。谢哲歌是一个要求完美的人,这些金盏银器里还盛满特意从调试过的沁人心脾的水。
差不多十点钟左右的样子,客人们开始络绎不绝的到店里,很多想蒙混进来看热闹的都被挡在了门外,没有烫金请帖一缕被拦下了。
而且,今日也将门口的两个小孩子换成了彪形大汉,省的对那些不自量力的人毫无震慑力。
到了十点四十分,每个城邦的权贵富商都来得已经差不多了,拍卖会之前,果然灵器就成交了好几笔。
“丘罗国茅公子到!”只听外面一声掷地有声的声音,好些人都朝外面看去。
只见一个风度翩翩,气度不凡的青衣男子,目不斜视的朝里面走去。后面低调的跟着两个侍从。
“那是谁?”站在楼下拐角处的女孩朝着石苏问道。
石苏轻声“那可是丘罗国目前最有实力的茅氏家族长老的独子茅承恩,听说从没有人见过他真正的实力,修为上,到目前为止都是一个谜。”
“夏幽国屈公子到!”正说着,闻声间就闻到一股好闻的异香。
“好香…这也太帅了吧!!!”
“他是帅,不过,在夏幽国,还有一个人,据说比他更帅…而且,两人师出同门,性情各异。”石苏为自己的听闻感到骄傲。
“谁?”
“宋子渊…
不过,他大概没兴趣来咱们这里。”
“看看这个就已经动人心魄了…”那女孩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连后面的侍从都太帅了!”她深呼吸了一口继而说道。
“贝阙国金老爷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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