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的假日,大多数修仙者都下山去玩了。慕郕和瞿辛这两位新任的南华宗掌门人却需要忙起来。符纹室内,空空如也。至少,他们需要赶制出若干张符纹摆放在符纹室内。
制作符纹需要灵气强大的地方,所以,符纹室就在荷花池边上增设了约莫一百平米的大屋子隔成两个小屋子。外面的屋子用作符纹摆设,里面的屋子用作堆放材料与关于符纹的书籍等等。
“慕师弟,我有一个想法。”瞿辛整理着书有些累了,坐下来说道。
“既然一张符纹的灵力不足,那我们是否可以考虑将两张符纹合成?这样以来符纹的灵力不就提升了吗?”瞿辛说道。
瞿辛原来志在改变。
“姑且不说合成是否会失败。你有没有考虑过剑的承受能力?我想多数的剑是承受不了的,不然古人可能早就按照你所想的去做了。”慕郕回答。
“那他们可以配置更好的剑!”瞿辛毫不犹豫的回答。
“我想,每个武者甚至是修仙者。都期望会有一柄好剑,可事实并不是那么容易办到的。”
“无论你赞不赞成,我都要试试。”瞿辛回答道。
慕郕点点头“这是自然,师兄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便是。”
瞿辛点点头,不再说话。
瞿辛这样做,其实是会给慕郕带来负担的。如果合二为一的话,合成的时候,本身肯定还需要真气,一旦掌握不到一个度的话,势必就会伤及元气。
悬圃派的贡献堂是有补元丹卖的,可是每颗补元丹的价格实在是不菲。要知道伤真气的人多,不奇怪。可伤元气的人必经不多,物以稀为贵,再加上补元丹的成本本就不低。
整个南华宗就慕郕和瞿辛两个人,所以瞿辛若是伤了元气,且创新没有成功之前,慕郕所做的符纹可能只有卖了替瞿辛买补元丹。
南华宗成立,两人已成一个小团体,都系着南华宗的责任与荣辱。他们是一条船上的人,总要有人牺牲。
“对了,你对于开启云墟镜有何看法?”瞿辛问道。
慕郕笑笑,没有说话。
大殿
“副掌门,我们反对开启云墟镜。”大殿内,碎玉上仙站在大殿中间说道。
接着,另外三位真人和天玄上仙都站了出来“是的,请副掌门三思。”
花千影坐在站在大殿正中座位的前面,一双狐意深深的眼睛看着殿下的五位,颇有些藐视的意思。“几位传音要事相商,只为此事?”
“是,副掌门。从古至今,云墟镜残害了无数无辜性命。所以,请副掌门三思。”天玄上仙也说道。
云墟幻镜:一面红色的水样波纹的嗜血镜,拥有着检测云根的力量。云根:乃是指成为符纹师的必备慧根。凡进入嗜血镜者,若有云根便能安全出来,若无,便会在云墟幻镜中渐渐麻木的失去知觉。直到剩下最后一口气,从云墟镜中出来。然后永远倒下…
符纹师,不止是令人尊敬的职业,也是一个能获取财富和地位的职业。一般来说,在仙姿上并无设限,只要有仙骨者,无论多低,都有可能有云根。若是及时知道有云根者,修炼真气的途径和真正的修仙者就是截然不同的两种途径了。
自古以来,仙姿仙骨高的人不多,可毕竟有不少人还是拥有低资质的仙骨的。所以,引得无数人飞蛾扑火,更引得无数父母让自己年幼的孩子飞蛾扑火。将一世的荣华富贵或是光耀门楣都寄托在此上面了。
几百年前,多少父母空洞着眼神接过孩子的尸体,无知,他们那一刻的心情是怎样的?悔恨?抑或是遗憾?
普通人家带着十三岁以上的孩子来过悬圃派的人都会被下封印,回到家乡后,关于悬圃派的云墟幻镜的一切都还会记得,但是上山的路,他们永远不会再想起。而只要是在悬圃派所发生的,他们也都无法说出口。周围的人,也都会以为孩子只是一夜间意外暴毙而已。就算,真有悔恨的,也只能一辈子都苦在心里。
云墟幻镜,独此悬圃派才有,几百年前,被悬圃派的师尊们合力封印。从此,悬圃派的名声大不如前,普通人家如非四处打听根本不会知道。就如当初的慕郕一样。
几百年过去了,大家似乎已经把云墟幻镜这回事忘了。除了本门内部稍有年资者,根本无人知晓此事。就算是慕郕和瞿辛也是前几天才在书中无意中看到,当时,还只以为那是传说!毕竟,从没见过。
千影看着下面的人不说话,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副掌门,此举会影响悬圃派这几百年来的声誉,千万要三思啊。”清鹤真人说道。
几位都觉得这是利用了普通人家普遍的人性弱点。
“声誉?每一个进云墟幻镜的人可都是自愿的,没有任何人能强迫!”千影说道。
“可是,很多孩子是受了父母的误导。根本不明白自己想要什么!”渊虹真人也附议。
千影笑笑“十三岁的孩子比大人往往更清楚自己需要什么!此事不必多言。”说完千影准备离开。
“副掌门!”几人同时喊住了千影的脚步。
“那就请副掌门将此事报告掌门,再做决议。”
“此事就是掌门的决定。几位,太让本掌门失望了!莫不是,深山呆久了,连路都认不清,弄不清楚状况了吧?”千影说完甩手而去。
殿下的几位被千影最后那一句骂的有些怅然了,似乎,他们真的在悬圃派呆的太久了,没有了曾经刚上山时的雄心勃勃了。
人性的弱点本就复杂繁多,优点脆弱不堪,有时候,只需要一瞬间,就被击得粉身碎骨。只有最顽强的人,才能听清楚自己内心真正的声音。活着,痛苦和煎熬就永远都不会停下来。想想千影的话,似乎又不无道理。
“对了,刚才你有没有看到副掌门脸色不太对!”碎玉上仙朝着渊虹真人说道。
“我们竭力反对此事,她的脸色当然不对。”渊虹真人没好气的回答道。
此话倒是让天玄上仙听进了耳朵里,他也感觉到千影隐隐约约有些不对劲,脸色苍白得无以复加,有点像身体不舒服的样子。不过,既然人家自己都没放在心上,想必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霰山
“非烟?”疏篱半躺在冰床上,和非烟在一起久了,自然就直呼其名了。一般人的那套繁缛礼节她可不管。
“嗯?”正在栽种花儿的非烟转头。
“爹爹不来看我?”
“我相信他只要有时间就一定会来看你的。”非烟柔声道。
“嗯,上次见爹爹的时候,他脸上蒙着纱布。他说受了一点小伤,也不知道好了没有!”疏篱撅嘴道。“对了,非烟,你知道爹爹怎么受伤的吗?”
非烟被问住了,停住了手里的事情。但是怕疏篱看出来,她反应敏捷重新动起来。疏篱若是知道慕郕是为了她才这样的,她会很恨自己,更恨金玉…
“可能,是做噩梦,不小心抓的吧!”非烟含含糊糊。
“会吗?我做过噩梦啊!还没有抓过自己的脸呢!”疏篱挠挠头说道,从来到这里以后,她的精神好多了。
“嗯,爹爹也太傻了!”疏篱自言自语。
这时候,山洞外传来熟悉的,轻微的脚步声。疏篱和非烟都能感觉到,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谈话中的慕郕。
疏篱一翻身,快速的就跳下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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