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话劫匪行动
即使对于练过爬墙的藤溪来说,这十来米的距离,也并不轻松。
站起来肯定是不行的,火车的颠簸,车顶的大风都可以轻而易举地把她甩下去。
车顶并不是平的,而是有一些凸起的弧度,而且风吹日晒,打磨得格外光滑,有些地方还长了青苔。就算是爬,也必须小心翼翼。
火车的铁轨,每周会进行一次例行清理,清理的要求并不严苛,确保火车不会出事故就可以了,许多小石头就被放任留在轨道上了,反正它们也威胁不了火车,顶多让它颠簸一下而已。这种颠簸对于乘客没有什么不便,不过如果你恰好在一辆行驶中的火车的车顶上,大概就会无理取闹地责备清洁人员偷懒了。
当然,清洁人员是不会考虑这部分人的意见的。
“咳!”藤溪忍住想吐的冲动,心里默默计算着位置。
差不多是这了。
藤溪慢慢地向左侧移动,到了车顶的边缘,垂下手,敲了敲车窗。
一是确认车窗的位置,而是通知荧海大人。
数了十秒,荧海大人应该准备好了,接下来,是最关键也是最困难的一步了。
转身,扒住车顶的边缘,一口气从窗户荡进去。
仿佛是火车故意算计她,当她把半个身子从车顶边缘垂下时,火车发生了至今为止,最剧烈的一次颠簸。
糟……
她的手松开了,身体开始滑落,她想再抓住些什么,仓促间根本找不到着力点。
“完了”,她抱住了头,“天神保佑,不要摔死啊。”
不过,天神会保佑小偷吗?
坠落之前,她自嘲地想。
……
“啊,幸好我做了准备,”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不过你还真敢跳啊,小藤溪。”
藤溪睁开了眼睛,发现她被一双伸到窗外的手臂接住了。
“荧海大人,对不起,我,咳咳……”
“反省就放到之后吧,”荧海把她抱进了车内,“不妨跟我说一下发生了什么,你怎么追人追到车顶上去了。”
“是,荧海大人。”
……
“时间太长了。”墨镜说。
他和光头二正站在车长室之外,等待同伴的信号,破门而入。
“可能这辆车开得慢了些。”
“嗯。”墨镜点点头,又归于沉默。
……
“把那个孩子安顿好了吧?”荧海问。
“咳,妆化好了,回答盘问的话也较给他了,咳咳,不过,他似乎是不会说谎的那种人……”
“嗯,是在没有谎言和心机的环境下长大的孩子,还真是幸福啊。”荧海说。
“你没事吧?”女孩关切地问,“从刚才开始一直咳个不停。”
“没事,就是上面,咳……风沙有点大……”
“事情我都清楚了,”荧海说,“虽然我很讨厌那些暴力野蛮的强盗,但我怎么说也是小偷嘛,半斤八两,这件事我就忍了。”
“但是,让我的跟班差点摔死这件事情,可要好好地讨回来。”
“荧海大人……”藤溪感动地看着他,“不用为我去和那么危险的人……”
“说什么呢,”荧海拍拍她的头,“小偷的跟班也是跟班啊,跟班做错事了就要教训,跟班受委屈就要出头,这点事情我还是做得到的。”
“荧海先生,你打算怎么做?”女孩问。
“这个嘛……”荧海从容地说,“既然他们敢来劫车,就算再怎么鲁莽,总会有一个连贯周全的计划的,我不必和他们硬碰硬,只需要'偷走'这个计划中的一环,他们的行动自然不攻自破。”
“偷走啊……”女孩笑道,“还真是小偷的风格呢。”
……
“怎么还不来信号,该不是二哥他们睡着了吧?”留在火车中部的刀疤一对刀疤三说。
“这么大的事,他们不至于犯迷糊吧。”刀疤三说。
一个男人从他们身边走过。
男人走的速度并不快,但还是带起了一阵微风。
刀疤一和三同时觉得眼睛进了沙子,闭上了眼睛。不过不怎么难受,片刻后就睁开了。
男人走过了他们身边,嘴角微翘。
他来到了车尾,之前藤溪说的那个房间。
“你们好啊……阿勒?”
……
“林中鸟飞散,山中虎兽来!”
从车尾传来这样的呼声,是动手的时候了。
车头组的墨镜,抬脚踹开了被锁上的车长室的门,发出巨大的轰响。
车长室是整个火车的头部,这里的主控系统,直接控制这辆火车的行动。
墨镜用了三秒钟在心中确定。
车长,两个乘务员,两个保镖,如果情报没错的话,这两个保镖是来自奥乐城最大的白武馆,钢梭武馆的高级弟子。他们的实力嘛……全力以赴,确保能解决。
他没有废话,用老练的拔剑姿势表明了自己的意图。
“你是什么人?”一个戴着灰色头巾的保镖站起来,手按在腰间的剑上。
回答他的,是一道横斩。
……
之前在车站售票处前演出狗血青春爱情励志剧一家三口所在的房间。
“我不听!”励志剧女主角捂着耳朵闭着眼睛,想把父母和他们的劝诫全部隔绝。
“你这,你这……”父亲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色,“我们养你这么大……”
一股从背后传来的压力打断了他的话。
“车停了?到了吗?”母亲问。
“哪有这么快,”父亲看了一眼窗外,“车坏了吧。”
正想一个人独处的女主角,站起来说:“我出去看看。”
“唉,等等……”
女主角忽略了父亲的阻拦,打开了房间的门。
事实上不止她一个,基本上所有的客人都开门出来,想搞明白发生了什么。
只见通道里站着两个强盗打扮的……强盗。
“全都不许动,从现在开始,这辆车上所有人的钱财,还有你们的命,都是我们所有的了,不想死的话,就乖乖站着别动!”刀疤一扯着嗓子喊道。
一对发福的中年夫妇很不给他面子地跑了。
刀疤三冲了过去,一刀砍在丈夫的背上,丈夫立刻惨叫着倒地,虽然刀疤三收了几分力打算留他性命,那鲜血淋漓的样子也甚是凄惨。
女主角的父亲小心翼翼地站起来,把女主角拉到自己身后,女主角稍微抗拒了一下,不过父亲用的力气不容她反抗。
“跑得好,正怕没有人让我们杀鸡儆猴呢。”刀疤一说,“我说了,这辆车现在归我们所有,谁要是胆敢逃跑,这就是下场!你们也别想心存侥幸,这辆车已经被我们地同伴包围了,出去了你们也逃不掉!”
被包围了?乘客们不约而同地露出了诧异的表情,却没有一个人敢开口出声。
“二哥,快把兄弟们放进来!”刀疤一对着车尾喊道。
……
“二哥!”
……
场面突然尴尬了起来。
刀疤一见自己的喊声没有人回应,脸上有些挂不住:“老五,去后面开门,顺便看看二哥他们怎么了。”
刀疤三点点头,快步走到了车尾。
他们之前所在的房间门关着,刀疤三推了推,好像还锁上了。
诶,这房间的门不是没有锁吗?而且二哥他们锁门干什么?
二哥和老六两个人……在里面……把门锁上了……
好了不能想下去了……因为开门要紧!(才不是因为什么不能说的原因呢!)。
火车的后门被锁上了,钥匙在车长或者乘务员手上,目的是防止乘客私自开门造成事故,没错说的就是某晓晴那样的乘客。
不过,对于强盗,不管是什么锁,有刀就够了。
奋力一斩,可怜的车门被粗暴地破开。
门外阳光明媚,铁轨联通天际。
一片落叶从上而落,在空中打着滚叹息一声,飞落。
此刻,刀疤三心中最想问的问题居然是……
哪来的落叶!这里没有树啊!
“你好,”声音来自头顶,“不觉得落叶什么的和眼前这片宁静无比的场景十分相配吗?”
刀疤四抬起头,一个穿着青色剑士长袍的少年正站在车顶对着他笑。
“你……”落叶的疑问解决了,刀疤四想起来自己原来是来干什么的,举目四望。
“如果你是在找一群形迹可疑的大叔,不久之前刚刚开过他们……二十多个人扮演猴子的样子还真是有意思呢,可惜只有我一个人欣赏。”
开过了?可是,二哥他们……
刀疤三心知不妙,赶忙回到那间房间之前,用力顶门。
门被顶开了一点,但是阻力加大了,而且里面传出“呜呜”的声音,好像是被封住嘴的人发出来的?
门不是被锁上了,是有人在里面顶住了,而且好像是二哥他们。
嗯,大概是二哥他们被绑住了塞在门边,用身体挡住了门,不能强行进入,他们会受伤。
不过……二哥他们被绑住了,被刚才那个人?开玩笑吧!
沉舟从车顶上跳了下来。
“好了,游戏也该结束了。”
……
车停了,外面也吵起来了……果然还是发生了……
晓晴知道出了什么事,他刚才没有敢出去看。
他再次看了一眼窗外,现在就算跳下去也不会受伤了。
要逃的话,好像只有趁现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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