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走到黄杰的面前说道:“你这个鼻烟很奇怪,能不能借我闻一下,看一看是哪一家的,我回头也好去买一个.。”
黄杰一听,从衣袋里重新拿出一个递给了李老说道:“这个没有卖的,是自家产的,送您一个算是感谢您的帮忙。”
李老笑着接了过来,以为这个小伙子在说笑,鼻烟哪里还会没有卖的,于是打开小盖闻了一下。这一下子就坏了,一股温热的气息开始在肺子里作怪起来,搅得整个肺子里是翻江倒海。安沟看见李老整张脸是憋得通红,急忙跑了出来,把李老的身子向前一按,接着伸出右手在李老的后背一拍,一股太阴之气顺着手掌拍进了李老的胸腔之中,让原本抖动的肺子一缩,里面的空气就将堵在气管里的浓痰强行吹了出来。
哇,李老吐了,吐出整整一大坨的黄的、黑的粘糊糊的东西。赵敏赶紧给李老递上一杯茶,李老漱了漱口,把水吐进痰盂之中。李老畅快地呼吸着,就仿佛突然年轻了二十岁,心情也愉快了起来。魏斌看见这一幕后,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那个鼻烟壶居然能够洗肺,这绝对是吸烟者的最爱了,更是老年人的宝贝。他急忙跑了出来,把手往黄杰眼前一伸,黄杰苦笑着拿出一个,万分不舍地放在了魏斌手里。魏斌把鼻烟壶揣进衣袋后居然又把手伸了出来,气得黄杰是直摇脑袋说道:“东西就这么几个,还是安沟给的,你冲他要去。”
谁知道安沟把双手一摊说道:“东西也就只有十个,全给他们了,我是没有了。”
魏斌把目光投向赵敏,发现人家正抬头看着棚顶,明白人家是不想给,况且她也是整个铺子里唯一的女人,也不好意思伸手,于是重新把目光对准了黄杰说道:“十个,你至少拿了五个,我还知道就属你手快,所以你的手里至少有六个,去掉给李老的一个,你手里还有五个,怎么办吧!是先打上一架再说,还是再给我一个算完事。”
黄杰想了想,知道这个小子很难缠,要不然的话也不能成为他的朋友,最后在无数次的思想斗争下,还是含泪拿出一瓶递了过去。
李老看着二人掐了半天才掐出一瓶来,知道这个东西可能很少,于是冲着安沟问道:“老弟,这个东西没有配方吗?”
安沟一听这称呼,没有想到连李老也这么的势力眼,他翻了个白眼说道:“实话跟您说吧!您手里的这一小瓶东西,它是无价的,因为我从油灯里就刮出十瓶来。”
黄杰和赵敏都愣住了,二人齐声说道:“这是油灯里的灯灰。”
说话的二人自然知道那两个古怪油灯了,更是看见过浮在上面的黄色油脂,立即明白真正的好东西都被安沟贪墨了,同时也明白,自己确实享受不了昏倒加抽筋的痛苦。至于魏斌和李老,自然是一头雾水的,至少是明白了一点,鼻烟壶里面的东西是油灯底下的油垢。油垢都这么神奇了,想必那个油灯就更加的了不起,而这个始终稳坐的安沟岂不是更加的非人了。于是,二人是眼珠乱转,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没有用的,那个东西虽然我也能做,只是这耗费巨大,比起去医院清洗肺子来说,可就高得太离谱了,就那一小瓶,一千万还是成本费。”
听到安沟这么说,黄杰直接傻了眼,因为他刚刚送出去三瓶,赵敏更是后悔了,想当初要是手快一点的话,说不定还能多抢一个。魏斌则是狂喜,这一次真是赚大了,嘴巴都咧到耳根子后面去了。
李老却根本就不相信,他对着安沟说道:“不会这么离谱吧!你能给我看一下那个油灯吗?”
安沟把手里把玩的青铜油灯放在了柜台上,整个油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表面连个锈蚀的地方都没有,并且还泛着一层乌光,就像新的一样,或者就是现代的工艺品。李老拿了起来,就感到莲台下面的细柄传来一股寒意,进入手掌之后竟然消失了,只是这种寒意不像冰块那种寒冷,反而有一种十分舒爽的感觉。而在油灯的凹槽里,李老果然看见了一些黑色的油脂,凑近鼻端一闻确实是那种味道,一股微弱的热流在肺子里徘徊着,让李老又吐出一口黄痰来。李老当然不是什么普通人了,那是一个鉴宝专家,只是由于最近身体不适,只得闲着没事遛弯,甚至怕无聊,这才买了一处店铺拿来玩。
李老取出自己的老花镜,仔细看着上面的花纹,发现上面的花纹并不是直接铸造出来的,应该是经过了更为细致的打磨,表面光滑无比,比起自己鉴赏过的任何一件青铜器都要精致,仿佛就是现代的一件精美的工艺品,甚至表面的乌光都可以解释为电镀技术,只是那种让人感觉十分舒爽的寒意,却绝不是任何一种技术能够做到的。
其实,安沟才是这场奇遇当中的真正受益者,他不仅得了四瓶高级化阴油,还从油灯里吸收了非常精纯的阴气,让心海空间里的灵体一下子就变大到了一尺高,快赶得上他一年的苦修了。在修士之中,魔修的进度原本就比一般的修士要快,一般是一年顶别人的五年。当然了,收获越大这危险也大,死亡的概率也是一般修士的五倍,毕竟含有意识碎片的鬼气对心神的侵蚀太大了,一个不慎就会变成植物人或者是神经病。
李老看不懂了,他是真的看不懂了,因为这件东西怎么看都是现代的工艺品,而且看表面还很新,甚至就是刚刚出场的东西。于是,李老问道:“这是从哪里出土的?”
安沟原本不想再打击老人的,但是看着老人那坚韧的眼神,还是妥协了:“应该是一个叫曹操的家伙。”
老人一个血气上涌,差一点就要吐血了,他急忙憋住,只听得噗嗤一声,李老居然放了一个响屁,看来被安沟气得只能是从下面抗议了。
李老走了没有多久,一群人就冲了进来,都挤到柜台前面看那个龙脑香玉球。当然了,玉球看完了,就看看其他的东西好了。早期的青瓷一般都很难保持得这么好,并且还是十几件这么多,确实很少见。再看看玉器,做工有些粗糙简单,但是玉质却晶莹通透,就像是一个学徒做出来的东西,简直是暴殄天物,该骂。
当然了,这种特征正好符合古时制作玉器的特点,一些有心人开始问价了。
“这个玉佩怎么卖?”
安沟一看说道:“一百万。”
“是不是太贵了些。”
“这是魏王曹操的佩玉,你觉得贵吗?”
“哼,曹操,我还是唐太宗李世民那。”问价的人愤愤离去。
就这样,人是来了又走,走了又来,等到整个潘家园开始吹响熄灯号的时候,铺子里的东西是一件都没有卖掉。当然了,至少杰敏古玩店的招牌是打响了,人们都说那里有个喜欢装逼的家伙,愣说铺子里的玉器是曹操的东西。曹操是什么,那是历史名人,虽然后世对他是褒贬不一,但至少有一个事实,他是诗人,一个军事家和曾经的魏王。
黄杰看了安沟一眼说道:“今天,我和安沟一起留在这里,魏斌和赵敏去宾馆住。”
魏斌反对道:“咱们这里,也就是那个龙脑香值点钱,其它的东西根本就没人偷,不如把龙脑香拿走就是了。”
安沟摆了摆手说道:“好了,你们别争了,我一个人留在这里,你们就回去吧!”
“万一有人打劫,你一个人怎么对付。”赵敏说道。
安沟没有说什么,只是打了一个响指,但见室内的一个小灯瞬间破碎,魏斌和赵敏是一脸的惊骇,这简直就是魔术,结果自然是不言而喻的了。室内有卫生间,也有一张折叠床,倒也能够睡觉。
夜色如墨,正是作奸犯科的绝好条件,有十几个黑影沿着街角墙边猫伏鼠窜而来,一路躲避着摄像头的监视。谢铁脚的功夫虽然不如黄杰,并不代表他不行,四小门神把安沟说的是天神下凡似的,但是他可不认为一个脚步虚浮的人能是什么武功高手,所以在看见黄杰走后,他就来了。
高手就是高手,别人都是在地上鼠窜蛇行的,独有他是在屋顶之上踏着屋脊前行的,遇到房与房之间的空隙较大时,只要先助跑一段,再凌空飞跃就能跨越五米远的距离。当然了,在屋脊上行走的诀窍是,不能迈大步,要快速小步,比竞走的步子还要小还要快,就像舞台之上演古装戏时的侍女走路的样子,膝盖的弯折角度很小,这样才能将身体的重量分成几个部分压在屋脊上面,进而使得脚尖所点的位置只承受几分之一的重量。当然了,这种走路的方式不能常用,因为它对肌肉和骨骼的负担极大。
安沟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因为他听见了来自黑暗里的那些神秘客人,所以他将门打开了,自己就坐在侧面的椅子里。
“你难道就不怕暴露自己的修士身份吗?”松鼠大姐提醒着。
“不能把咱们的生财之道保住,你觉得咱们还有什么前途呢?”安沟的语气很沉重,他没有想到做个古玩生意也是这么的艰难,东西卖不掉不说,还被小偷给惦记上了,他猜想来的这些人应该就是白天来的那些只问价却不买东西的家伙。
谢铁脚毕竟不是那些小偷小摸,他伏在暗影里把眼睛瞪大了,等着下面的结果,这就是老江湖的城府了。外面黑,屋里更黑,几个人看见屋门大开,还以为被前辈高人先行了一步,自然更不敢怠慢了,急忙闯了进去,只是还没等看清屋子里的状况时,就感到喉咙上一通,身体不由得僵硬起来,一种极度的恐惧突然在心头弥漫开来。
做为这些生活在黑暗世界里的地老鼠来说,情报是很重要的,所以他们大略的知道了四小门神的遭遇,只是和谢铁脚一样,他们不相信这世上真有像令狐冲一样的绝世高手。当然了,就算他们知道了安沟很厉害,他们也会来的,因为经过白天的一番鉴定,那些摆在柜台里的东西即使不是曹操的贴身物品,那也是某些大人物的东西。
安沟的眼睛在夜里也是亮晶晶的反射着光,他当然看得清楚屋里的八个不速之客,只是那八个人却看不见他,所以他就打开了一个小灯,随后漫步走到众人身前拱手一礼说道:“谢谢诸位夜晚的大驾光临,鄙人很荣幸的通知你们,因为你们的突然光顾,导致我的内分泌失调,所以,为了补偿我的损失,请你们拿出几件宝贝来,让我熄熄火,不然的话,我就只好私下里处理你们了。”
“哼,即使把我们抓进去坐牢,也顶多罚款了事。”侧面的一个人不屑道。
“是吗?”安沟说完走到了一个人面前,那个人刚想要伸手,却没有想到手臂居然软绵绵的使不上力。安沟抽出了匕首,直接刺进了那人的胸部,那个人是直接倒地没了声息,随后安沟把洋葱头丢在了尸体上面,但见洋葱头伸出五根触须,不一会儿就把整个尸体连衣服都吃掉了。
是吃掉了,剩下的七个人顿时瘫倒在地,这不是仙侠里的妖兽吗?虽然是小了点。
“上仙饶命呀!我愿意拿出宝贝赎命。”有一个人吓得哭了,死了可能还没什么,但是死后还被妖兽吃掉变成大粪,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了。虽然可能真的没有什么来世,但还是有很多的人抱着这么一点点的希望,所以即使是在现代的科学教育下,仍然有许多信奉佛教和耶稣的人。
安沟看见有人服软了,开心的笑了,只是这笑容落在剩下的七人眼中,和妖兽一样的恐怖。安沟指着铺子说道:“你们看,我这两侧光秃秃的,看着也不舒服,就麻烦你们把这里填满好了。当然了,我会派出我的一个使者跟着你,好保证东西能够顺利运到这里。”
于是,安沟拿出一个松鼠挂坠来,套在其中一个人的脖子上说道:“事先说好了,这个大姐很厉害的,你们脖子上的伤口就是她弄的,只要你乖乖的把东西拿过来,她就不会出手。”
一个小时之后,那个人背着一个大包回来了,当他放下东西后,屋子里的几个暗骂傻逼的人立即傻眼了,因为这个人的脖子上又出现了一道更长的伤口,血珠还在往下淌呢。等到天亮时,人都走了,铺子里留下七个大包裹,和一脸笑容的安沟。
谢铁脚看着进进出出的七人和身上的大包,脸上的苦笑变得更加的苦涩了。自己还妄称什么黑道,你看看人家,都是有人上门送货,并且还是真正的好东西。估计今后,这潘家园要乱上几天了,毕竟那些小偷此次损失重大,总要想法重新补充回来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