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沟傻眼了,因为周围空空荡荡的连个地洞都没有,除了屁股后面的桌子。至于稍远的地方倒是有很多地方可以躲藏,只是就这么跑过去自己能快过枪子吗?这是傻瓜都知道的答案。车门前的人已经没有站着的了,安沟知道再不跑就是死,急忙一矮身躲到了帆布的后面。
枪声停了,那个信主的女人走了过来,把枪对准了帆布堆说道:“我知道你躲在里面,只要你出来,我就放你一马。”
见没有人回答,女人对着桌子中间的位置就是一枪,乓的一声子弹穿过了帆布,留下了一个细小的孔洞,但就是没有听见想象之中的惨叫声。女人上去一把掀开帆布,里面哪里有什么人,就是一个黄色的背包,包上还有一个枪眼。女人围着两根电线杆子转了一圈,也没有看见人,就连变压器上面都检查了一遍,仿佛那个人已经隐形了。就在女人准备进一步搜查时,一俩白色的面包车嘎的一声停在了瘦子的身边,瘦子急忙把地上的背包丢进车厢,之后对着女人喊到:“走了,要不然就来不及了。”
女人哼了一声,提起安沟丢下的背包快步离去,随后面包车瞬间远去,独留下满地的尸体。见到抢匪远去,村子里的人这才敢出来,打电话的打电话,看热闹的则走近看热闹,整个现场是一片混乱。而在臭气熏天的下水井里,安沟正抓着侧面的u形梯子警惕的听着上面传下来的声音,当他听见嘈杂的人声后,这才放松下来,只是他仍然没有出去。他现在当然是不敢出去了,不是怕警察,而是怕警察没收他的鱼肠匕首,丢了钱还行,再赚就是了,丢了匕首可就拿不回来了,毕竟这种东西可是国宝级的文物,没收之后自然要摆到橱窗里了,再去拿回来可就是偷窃了。
呼啸的警车来了又走了,围观的人也散了,安沟也没有出来,臭味,酸味,还有腐烂的老鼠尸体的味道,让躲在里面的安沟几乎要窒息了。好在他在医院的屋顶上不是白修炼的,对痛苦的忍耐力已经上升到了某种极致,所以他最终熬到了天色漆黑的时候才动手,因为他不想让那个抢匪知道自己还活着。厚重的铁盖子一点一点地移动着,半个小时之后,安沟这才爬了上来,躺在地上是拼命的呼吸着清新的空气,此时要是再有人说汽车尾气不好闻的话,安沟绝对会上去暴打一顿,之后再把那个人丢进下水井里。
天上的繁星在眨动着眼睛,仿佛嘲笑着安沟的不自量力,也仿佛在向世人宣布安沟的又一次失败。借着路灯的微光,安沟又一次确认了背包失踪的事实,曾经的喧闹变成了寂静,曾经的活人只剩下了一滩暗黑色的血迹,这就是现实,没有丝毫掩饰的残酷、冷血,就像他上一次死的时候同样无奈。
“你准备放弃了吗?”
安沟沉默良久回道:“他们死了,而我依然活着,这是不是在说,幸运之神依然在看护着我。”
“难说,也许下一秒钟就是你回归自然的时候。”松鼠大姐调侃道。
“也许明天我就会变成世界上最富有的人,开着兰博基尼四处勾引美女。”
“这个就太不现实了,亿万富翁里面可没有靠卖小东西成就的。”
“有个师傅就是这一点不好,连做白日梦的机会都没有了。”
在松鼠大姐的奇怪笑声中,安沟开始上路了,这一次没有车,甚至就连同伴都没有一个,可是安沟却哼着不知名的曲调一步一步的向前走着,就仿佛在散步。星星为灯,四下里此起彼伏的虫子大合唱就是大自然的协奏曲,花香混合着草腥味就是龙脑香,这就是夏夜的安闲。拔起一根草放进嘴里,安沟胡开始思乱想着,生命是如此的脆弱,水泥丛林的城市虽然禁锢着人们的自由,就像一个大号的笼子,但是也赋予了他们安逸地生活。这也许要归功于远古的那些先人,在他们赶着牛羊过着游牧生活的时候,极度残酷恶劣的自然环境让他们明白了自己的弱小,甚至弱小到连一只狼都不如,这才明白了只有依靠群体的力量,人类这种使用头脑的生物才会真正得到救赎,所以他们毅然决然的放弃了游牧生活,建立了人类有史以来的第一座最小的城市——村子。
第二日,安沟走到了一个县城,用钱包里的钱重新购置了装备,之后是坐上车再次出发了。
“难道我连放弃成为富翁的权利都没有了吗?”安沟问道,他十分不解,为什么自己就不能安静地呆在小镇上慢慢地修炼呢。
“哎,不是我不想让你呆在那里,更何况我也想呆在女儿的身边,只是自从你开始修炼之后,你就已经没有任何的退路了,因为你修行的是旁门左道,虽然是进步很快,一个月顶别人的一年,但是后遗症也很大。”大姐悠悠叹了一口气,仿佛把泰山从肩上放了下来。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安沟喊道。
“早说了,你就会放弃吗?”
安沟想了一下说道:“虽然我不会放弃,但至少应该把选择权给我,让我做出自己的选择。”
“这难道还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
“没有,就像我必须吃饭一样,虽然我没有钱买最好吃的,但是至少可以让我选择在哪里吃饭,”
“好的,下一次我一定先跟你说。”
“对了,你现在可以说了,我为什么一定要离家出走了吧!”
“好的,其实很简单,这种旁门左道的修炼方式会有后遗症,就是一部分含有从前意识的阴气会附着在细胞壁上,损害你的寿命,所以必须配制药剂除去这种污垢,而这种药材需要很多的钱。”
安沟不解道:“那些阴气不是已经被太阳真火祭炼过了吗?”
“看似干净了,其实还有一些阴气会附着在细胞壁上,就像洗碗之后,碗上还是会有一层油一样,这些油需要特殊的热水烫干净。”
安沟真的没有想到,修炼这么麻烦,但是现在他已经是上了贼船,只能是做好水手这个角色了。于是问道:“那我都需要买些什么东西?”
“主药有两种,一是百年的人参,二是赤炎草,至于其他的药材都很便宜,那也得两三万一棵。”
安沟吓了一跳,百年人参,这种东西那是有价无市的,在人口急剧膨胀的今天,别说是百年的了,就是二三十年的都难找,只有高价购买这一条路,怪不得需要赚钱了。古语说“穷文富武”,现在要修炼成修士,自然会比学武更要费钱了。有人曽说,成为修士需要四个条件,即“法侣财地”。法就就是是修炼的法诀,这样才能开始;侣就是指引修炼的师傅,这样才能得到帮助;财就是世俗的钱财,这样才能购买良药;地就是修炼的洞府,这样才能安心的修炼,总不能躺在大街上就修炼吧!
命苦啊!坑人哪!安沟真是有些傻眼了,本以为自己修炼修炼,弄个特异能力,好弄些钱,过上比较悠闲自在的生活就行了。可是没有想到,修炼居然需要这么多的钱,甚至比做个普通人还要艰难。而在“法侣财地”这四样修行的要素里,安沟现在顶多有了两样,至于财和地,至今还没影呢。
怎么办?怎么办?现在是赶鸭子上架,想不修炼都不行了,因为那些阴气正粘在身体里,等着祛除呢。后退是死,前进倒是还有一点生机,拼了,有道是“富贵险中求”,小打小闹行不通,那就往大了整好了。
两日之后,安沟终于安全地到达靠近果敢的边界,但见进进出出边境口岸的人都拿着一个本子,知道那是临时签证。安沟其实也是可以办的,只是这种签证有时间限制,从早晨八点到晚上八点,超过了时间就要罚款,并且还要缴纳保证金一万元。现在的安沟,钱包里还有四千多,银行卡里有个一万多,加在一起两万多,即使赌石也只能买个小的,哪敢交什么保证金,那就只有偷渡了。
偷渡也不是好偷渡的,至少得找个适合的地点,万一被人抓住了岂不是雪上加霜,所以,安沟拿着一根雪糕开始了满街转悠。由于这里的村庄和缅甸那面的村庄是鸡犬相闻,中间既没有什么大河,也没有什么深沟,也就是用铁丝网拦了一道,而对面更是什么都没有,毕竟那面更穷一点,所以就连铁丝网都省了。看准了地方,安沟开始取现金,毕竟一到了那里就不适合提现,虽然那边银行卡也可以使用,但是怕留下案底。
夜色降临,安沟沿着看好的路线走着,时不时地看一眼周围,防止被人抓个现形,好在他的耳力超人,总是能够提前避开。就这样走走停停,不大的功夫,安沟就来到了白天看好的地方,这里的铁丝网缝子大。当然了,安沟可不会选择攀爬,而是弯下腰来,用两只手将上下两道铁丝使劲撑开,接着人就挤了过去。
“兄弟,别忙着走,帮个忙。”一个声音把安沟硬生生地定在了地上,不知道自己是该跑,还是该再爬回来。
“误会,误会,咱们一个样。”这一句话解除了安沟的紧张,他回头一看,原来是一个背包的大汉。
“大哥,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安沟急忙发泄自己的不满。
“切,胆这么小,还出来混,快,帮我接一把。”大汉说着,把背上的大包从铁丝网的缝隙之中塞了过来,安沟只好接住。哇,很沉,那种手感明显是一叠叠的钞票,看来足有一百多万。大汉过来之后,两个人边走边聊,安沟不熟悉路,自然是跟在了人家的后面。
“一看就知道,你是个新来的,白天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你了,只是没有想到你会来得这么巧,借了我的光。”大汉嘿嘿一笑。
安沟不解道:“难道偷渡也有规矩不成。”
“当然有了,这可是国界,不是大队的围墙想进就进的,要交费的,要不然的话,这里又怎么会没有人。”
“你既然跟他们说好了,那为什么不从大门走,那里岂不是更方便一些。”安沟怀疑道。
大汉翻了一个白眼说道:“那些人虽然收了钱,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地犯错误,总得掩饰一下吧,毕竟不是想直接卷铺盖回家。”
安沟还是有些怀疑这个人有什么不良用心,毕竟这也太巧了,于是问道:“这么长的路线,他们忙得过来吗?”
“好了,算我怕你了,等你自己回来的时候就知道了。”大汉说完,用手一抓旁边大树,蹭蹭蹭几下就爬了上去,安沟也有样学样,也随后爬了上去。接着,安沟看到大汉拿出一个黑色的丝网,在树身上绑了绑就变成了一个简易的吊床,用手试了一下,之后把背包放了上去,然后人也爬了上去,看来是个老手了。
就在这时,一排五个头戴大檐帽的人走了过来,当前面的四人走了过去后,第五人伸手敲了敲树干,大汉一看,立即把手里的一捆钱丢了下去,砸在了地上,那人是捡起来就走,好像是非常熟练的样子。眼神锐利的安沟自然看清了,猜测可能是买路钱,但是那又如何,我什么都没有,还怕找不到地方呆着吗?大汉忽然觉得对面这人很有趣,只有一个很小的包,明显没有什么钱,于是问道:“你这样两手空空,是想顺手牵羊,还是空手套白狼。”
安沟虽然没有见识过真正的黑道人,但是从字面上也明白,顺手牵羊指的是偷,空手套白狼指的是抢。他摇了摇头回道:“都不是,我拿了钱,只是有点少。”
大汉笑了,知道有些人确实很穷,拿了个三万五万的就想来掏金,但是结果都会很悲催,大都会因为身无分文而被遣返。他觉得这个人很有趣,至少不像之前碰到的那些人问东问西的,反而很安静,仿佛拿个几毛钱就已经是很给面子了。大汉看他爬树的那种笨笨的样子,应该是没有专门练习过,但是却学得很快,知道对方的手上应该是有功夫的。大汉叫魏斌,原本就是一个捣腾翡翠的单帮汉,这一次有位主顾专门预定了价值一百万的冰种翡翠原料,所以就比往常多带了一些钱。正常的运输是要交关税的,他就是赚差价的。以一件一百万的翡翠原石为例,关税就是二十万,他这样一个人两头跑,再加上途中的花销,一趟可以赚到十五万,一年下来就是一套百平米的楼房,这可比坐办公室的白领赚的还要多。
“出门在外的都不容易,要不你给我当保镖好了,一天一千块,一天一结,怎么样?”大汉说道。
安沟本想摇头的,大姐却说话了:“你可以跟着他转一转,先熟悉熟悉门路,毕竟再怎么说,也不如有人亲手带着好。”
于是,天一亮,安沟就跟在了魏斌的身后,随着他开始在市场转悠起来。两个人去的自然是玉石市场,原本对玉石不大了解的安沟是大饱眼福,黄的、白的、绿的玉石小件,在柜台灯光的烘托之下是流光溢彩,让你恨不得赶紧把东西买回家去。小件的挂坠随随便便的就是一千,颜色通透的甚至标价十几万,只是不管安沟怎么看,都没有他胸前的那种挂坠好。从翡翠的角度来说,往往是越通透的越值钱,如果按照这个标准来看的话,安沟的这个也就是冰种。但是最为奇怪的是,那个黄金印章都值千万,上面的这个挂坠居然是个只值几万的冰种,这二者之间的差别简直是太大了。
玉,石之美者,爱玉是中国文化的特色之一,所谓“君子无故,玉不离身”,就是爱玉的一种表现了。大户人家,不仅自己身上佩戴,而且陈列于室内,美化居家,祈求吉祥并展示财富。古人认为,翡翠本是天上的石头,可以带来好运,,由此创造了许多蕴含吉祥寓意的摆件来,如五子登科、鼠拉车福禄寿、吹箫引凤、吉祥富贵等。
翡翠除了有可以摆在室内欣赏的大型摆件之外,还有可以放在手中的把玩件,作品一般以圆雕为主,同时也包含着薄意、浮雕、钮意等几种技法。把玩件一般会保留原石的形状特色,其大小以手掌握之为宜,便于随身携带,可观、可赏、可玩。既能欣赏翡翠美丽的色泽、纹理和雕刻艺术,又能享受翡翠与皮肤摩擦时所带来的亲切感,尤为雅士钟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