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二狗,上班了。”一个壮汉冲着床上喊道。
结果,被子只是动了动接着一切如故,气得壮汉上前一把掀起被子又喊道:“二狗,上班了。”
床上的胖子这才睁开眼睛嘀咕道:“跟你说多少遍了,我叫安沟,不叫二狗。”
壮汉摸着自己的下巴说道:“没错啊!二狗,兴许是我的舌头有点大,把安沟叫成了二狗。”
“好了,好了,就你有理。”安沟极不情愿地默认了,没看见人家那肌肉那线条,天天杠铃、哑铃的,就差把这些东西直接拴在裤腰带上了,再看看自己的,胳膊是够粗的,就是没有多少瘦肉。
壮汉黄杰走了出去,安沟这才爬了起来,先是在床上扭了扭屁股,接着把短裤脱了下来扒开一看,腚沟的位置是一片焦黄,一股子酸臭味是冲上了房顶。好在此刻屋子里没有多余的人,要不然非得把那人隔夜的东西吐出来不可。
换上了新短裤,之后再把挂在架子上的裤子取下穿好,接着再把短袖上衣套好皮鞋又擦了擦。经过这么一番折腾,等到安沟走出了楼房,外面已经是夕阳无限好,就差一顿饱饭了。
安沟先是朝着楼门口堆着的破烂吐了一口痰,这才大摇大摆的从胡同里走了出来了,沿着仅够两辆车并排的水泥路左拐右转的来到了大道上。大道右边是一溜的小厂子,左边则是三层小楼,二三层住人,一层不是开个小商店就是开个小饭馆的,而安沟的一日三餐都是在这里解决的。店面不大,也就三十多平米,里面有可以折叠的桌子和塑料椅子,还有一台老式的方块电视,这些就是店里的全部摆设了。要了一个黄瓜炒蛋后,安沟就坐了下来,一边看着电视,一边看着一个二十一岁的年轻妈妈在逗弄着孩子,只是偶尔趁着人家不注意的时候再瞄上几眼挺翘的屁股和丰满的胸,这就是安沟的幸福生活了。
吃完饭后,安沟顺手抽出一块餐巾纸擦了擦嘴,只是看那架势仿佛在擦皮鞋一样。等到擦完了嘴,安沟再弄出一根牙签,开始伸进自己的嘴里进行清理残余垃圾的工作。安沟想着,吃饱了就是好,什么都不想,沿途看见一些穿着清凉的妹子,眼睛就像饿了数年的流浪汉,上下左右前后一阵猛瞧,就差把人家的短裤扒下来了。好在这位也不敢明目张胆地看,倒也让那些女人少了大喊流氓的机会。
“你们想喊,爷也不给你们这机会,爷想要的女人必须是胸大屁股翘,外加脸蛋白白嫩嫩的。”这是安沟此时的心里话,只是他可不敢说,因为说了没准会被左邻右舍的大娘笑死。
“立正,稍息”
喊完口令之后,班长王小明看了一遍眼前这六个人,除了歪瓜裂枣还是歪瓜裂枣,也不知道这几年的保安质量怎么这么差,长得不好看不说,这年龄还偏大,就像那安沟,今年已经三十一了,要不是实在招不到人,早就把他赶跑了。看着这些虾兵蟹将,二十二岁的王小明,本来准备好的一些台词也没心情说了,他随意的挥了挥手,一行人开始踏着还算是整齐的步子朝着不远处的小区大门走去。
安沟接过早班递过来的对讲机、警棍,还有手电筒,随后美滋滋地向院子里面走去。什么百花馨苑,安沟冲着大门上的牌子撇了撇嘴,院子里是草比树多树比花多,而这花也不是什么好花,不仅开出的花小小的,而且多数还是紫色和蓝色的,在白天都很难注意到,更别说是黑灯瞎火的晚上了。就算是在白天,那还得他们这些熟悉门路的老人,当然不是年纪大的意思,而是说像安沟这样熬过了动土、建房,最后到装修等一系列必要的工序之后,还能够存在的家伙。时间倒也不长,一年而已,可以想见这工程的质量有多么的好好好了。
巡逻岗,这可是安沟的最爱了,他挺着自己那大肚子开始按照以往的路线走着,昏暗的光线下,周围的景物也变得模模糊糊的。突然,一个淡绿色的光点突然闯入了安沟的视线,鬼,这是他的第一反应,因为这个园子在建造的时候死了一个工人,据说是被塌落的土石砸死的。一想到这里,安沟浑身的寒毛倒竖,他想要快跑,只是这脚就是迈不出去,就像灌了铅一样。这也难怪,两条腿已经抖成了垂杨柳,哪里还能走,自然更不用说跑了。
啪的一声,那个东西居然直接撞在了安沟的眉心处,凉凉的。这是夺舍吗?安沟想着从玄幻里面看到的情节,心里不由得这么想,结果腿一弯,这人就向前栽去。轰隆一声,地面都跳了起来,其实就是一块铺在泥地上的一块长四十厘米,宽有三十厘米的石板,被安沟的前额砸中一边,结果另一边就自然跳了起来。
剧烈的疼痛,让安沟因为吃饭而导致大脑缺血再由缺血而产生的瞌睡突然消失了,人也自然清醒了,随后学校的无神论教育开始发挥了作用。鬼,有没有呢,谁知道,但是现在的疼确是真实存在的。安沟用手一摸自己的前额,感觉黏糊糊的,接着就着灯光一看,红色,安沟就感觉到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再一次的摔倒在了地上,而呼吸也慢慢的停了下来。
就在这时,一颗白色的光球从空中飘了下来,意识已经有些模糊的胡海波看着眼前的这具硕大的肉堆,厌恶的情绪就像蒸腾的烟雾一样越升越高,只是他真的是再也没有时间来选择了,毕竟这么年轻就死的就已经很少了,而且还是一个男人,这至少比变成女人要好多了,于是,这颗白色的光球慢慢的融入了安沟的身体里。
不一会儿,安沟开始再次睁开了眼睛,只是眼神之中却带着一种迷茫,因为胡海波的的意识里突然多了这个身体的原有主人的一些信息,这使得他颇有一种两世为人的错觉。就在这时,远处开始有手电筒的光线在晃动,胡海波知道有人要过来了,他急忙伸手撑地准备爬起来,只是死而复生已经耗去了身体里的大部分能量,他几次挣扎都没有成功。这时,正领着队员巡逻的班长王小明已经看见了倒在地上的的安沟,而胡海波【安沟】只好急中生智开始扯着嗓子喊了起来:“有贼,快来抓贼啊!”
班长王小明紧走几步问道:“贼在哪里?”
胡海波冲着一条人烟稀少的小路指去,几个人就这样呼噜呼噜的冲了过去,独自留下安沟自己,他不由得骂道:“他妈的,这都是些什么人哪!连我这个伤员都不管不顾了,这要真到了第三次世界大战,岂不都是白眼狼,到时候坚决不能和这些人在一个连队里。”
胡海波骂完了之后,这才感觉到自己的行为举止怎么有些变了,而且还是变的这么自然,他眨巴着眼睛一想,很快就想明白了恐怕是这具身体的原本主人的影响。而且胡海波还面临着另一个大事,那就是他从今以后再也不能叫胡海波了,因为那个会一点功夫的胡海波已经死了,所以他现在只能是叫安沟。他在这里胡思乱想着,等着自己的那些傻瓜队友赶紧回来,毕竟他还需要别人帮忙才能站起来。其实,园子也不大,也就长三百米左右,宽二百米到头了,哪里需要这么长的时间,而且安沟也就是那么随意的一指。突然,班长王小明喊道:“在那里,快,围过去,别让他跑喽。”
安沟听着远处传来的声音真是百感交集,他心说:“他妈的,这是哪个混蛋,居然敢在老子撒谎的时候搀和进来,你要是被抓住的话,岂不是令我难做。”
就在安沟忐忑不安的等待与煎熬之中,黄杰跑了过来,他单手抓住安沟的腰带一使劲,肥胖的安沟就被带离了地面,而负责追人的王小明则领着众人垂头丧气的走了过来。黄杰一撇嘴说道:“要不是老子来得晚了,怎么会让那个龟孙子跑掉,真是一帮废物。”
“黄哥,只要把贼赶跑就算尽了咱们的职责了,真要被捅上一刀的话,恐怕大家都麻烦。”王小明赶紧把话岔开,免得这位曾经的特警把人都得罪光了。
“你怎么还在这里,赶紧巡逻去。”王小明对安沟可没有什么耐心。
“我这不是在抓贼的时候摔了一跤吗、这头都摔伤了。”安沟委屈道,说完还把手上的血展示了一下,好像这是什么光彩照人的事。
“好了,赶紧去医院。”王小明摆了摆手。
“那这算什么?”
“算工伤好了,拿个收据给你报销。”
安沟听见这话,立即屁颠屁颠地往园子外跑去,但是跑了几步又跑不动了,急忙变成龟爬式。其实像安沟这么胖的家伙,这跑和走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再者也没有哪个队员愿意去看他的大屁股,就怕下一次吃肉的时候想起这茬。你想啊!那安沟的屁股和猪肉一旦连上线,估计今后杀猪的都得失业,养猪的都得跳楼。
为什么?你想啊!那猪一旦卖不出去,杀了还要承担垃圾处理费。更为恐怖的是,一旦动物保护协会找上你,你还得把它们养到死,甚至还要搭上丧葬费,想必养爹养妈都没有这么难哪!
医院离着百花馨苑倒也不远,如果走那些弯弯绕绕的窄小胡同的话,自然是更近了,只是沿途的塑料包包特多,就是装着垃圾的袋子。而安沟恰恰喜欢这种地方,虽然臭了点,{至少比安沟的大裤头要香上一点,}但是很阴凉,毕竟是胖人怕热吗。现在天色已经很晚了,根本就不热了,但是习惯这个东西总是难以改变的,所以他就借着从窗户射出来的光亮漫步走着。
“借光了。”安沟吆喝着,因为前面的出口处被两个瘦子挡住了,这是安沟按照自己的身材来判断的。
“他妈的,这么肥,这得多吃多少饭呢?”其中一人嘀咕着。
“胖人吸收好,吃嘛嘛香,喝口凉水都长膘。”安沟一边说着一边就挤了过去。
“扯淡”
听着两人有些恼怒的声音,安沟是特别的高兴,谁让自己的营养利用率比那两个家伙更高呢,就是这样一个优势就足以满足安沟那微薄的自尊心了。等到安沟从这个胡同快走到医院的门口时,忽然听见那两个人说:“她每天会来这里存款,到时候咱们再见机行事。”
“这真是两个二货,说得这么大声,岂不是在告诉人家,自己是来抢劫的了。”安沟嘀咕着,扭过头来一看,这里离着那两个傻逼至少五十米远,看着对方的手在比划,知道他们一定在说话,但是自己压根就听不见对方说什么,难道自己刚才中邪了。安沟一边想着一边走进了医院,万一因为这个而破相的话,岂不是因小失大,虽然根本就没有哪个女人愿意嫁给自己,但是能做做梦总是好的。
白色的墙壁,白色的衣服,还有抹得白白的护士,整个医院就是地狱在人间的分号,怪不得每天总有人报到,不知道自己这一次是不是有幸乘坐开往地狱的寂寞号。胡海波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变得这么猥亵和恶毒了,真的是因为自己借尸还魂,还是因为死过了一次后变得有些愤世嫉俗了呢?
其实也不怪这具身体的主人安沟对医院没有好感,因为他的爷爷奶奶都是在医院里闭眼的,而且这里除了要人命,还要大把的票子,甚至有些医生恨不得把小病给治成大病,好索要更多的票子。黑呀,真他妈的黑,但是安沟却不得不来,谁让他受伤了呢,并且还是公费医疗,那把不见血的刀子不知道该多么开心呢。
别看安沟对医院是多么的仇恨,但是他对里面的那些白衣天使真的是爱慕有年了,只是自知身份低微的他,倒也没敢骚扰,顶多是意淫一下,或者是跟在人家的身后偷看几眼还没有自己腿粗的小蛮腰。
“挂号了吗?”护士轻声问道。
安沟没想到自己跟着跟着的就进了屋子,好在他额头上的血迹还在,倒也不拍被人怀疑居心不良或者是强奸未遂。他急忙一松手说道:“我刚才忘记了,也不知道是哪个屋子。”
“我先给你看伤,等你出去的时候再挂号好了。”护士说完就开始拿起药棉清理安沟头上的血迹。
安沟瞪着牛眼,四处乱瞄,心说,难道自己一不小心的进了私人医院,还是说这家医院被人收购了,要不然的话,哪里会有这么通情达理的护士。他开始左瞄右瞄,接着是上瞄下瞄,终于把目光对准了一个地方,开始专心致志地盯着,那叫一个专注,也不是别的什么地方,也就是两个微微凸起的小东西。你还别说,这夏天就是个好,用眼睛吃冰淇淋,甚至要比用嘴吃的还要香甜、美味、**、荡魄,就差??????
杨晓琳用药棉清理着伤口,随着血迹的消失,一个三角的口子出现了,虽然是不太大,但是却很深,幸好这人很胖脂肪也很厚实,倒也没有伤到骨头。像这种在头上的小伤,最好是不用麻药,因为过量的麻药会损伤大脑。
“你痛吗?”杨晓琳希望通过病人的回答来确定是不要是用麻药。
“没事。”安沟随意说道。
既然病人不需要用什么麻药,于是,杨晓琳就开始缝合伤口,只是缝到了一半时,突然从白乎乎的脂肪里蹦出一根线来。筋,应该不是,曾经的医学常识告诉她,至少脂肪里面是没有什么筋的,那剩下的只能是神经了。该怎么办?要是找个真正的外科医生来处理,估计那个医生唰的一刀就给切了。思之再三,杨晓琳还是决定凭着自己的经验把这个神经线先接上,这至少比一刀切掉要好一点。
“好了,你现在觉得怎么样?”杨晓琳包扎完毕后用期盼的眼神看着安沟。
这女人要是漂亮的话,就算是最为平淡的眼神也能让人把持不住,所以安沟的小心脏开始噗通噗通的跳个不停。【废话,要是不跳的话,估计已经变成死人了。】而安沟为了掩饰自己的窘迫急忙回道:“没事,一切都好着呢。”
听到安沟这么一说,杨晓琳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了【真要是落地的话,估摸着那是心脏移植手术了,这里的水准是铁定不够了】,于是,她把一张单据递给了安沟说道:“那你去把费用交一下吧!”
安沟郁闷的走了,因为他突然发现曾经以正人君子自居的自己居然变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色狼,而且还是一个非常胆小的色狼。看着隐没在白色墙壁的安沟,杨晓琳总是觉得这个胖子的举止有些怪异,只是她又想不起来哪里不对,等到她转身喝谁水时,却突然看见自己的白色护士服的下摆上有水渍。难道是自己上厕所时打湿衣服的,杨晓琳这样想着用手一捻,黏糊糊的,随后她又把手指凑到鼻子下面闻了一下,还有一股子臭味,口水。她这才明白,刚才的那个胖子为什么那么老实,原来是看这里,气得她低声骂道:“死色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