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孙昌是真的无话可说了,因为无论是从事情的前因后果,还是从吕红艳的身手,孙昌都不是对方的对手。等到他一脸沮丧的回到宿舍的时候,胡海波说道:“看你的脸色,你应该是已经跳进了火坑里了。”
孙昌一屁股坐在了床上,呆呆地看着窗户外面的阳光说道:“兄弟,从今以后,那外面的大片森林就都是你们的了。”
这时,玩手机的张凯说道:“孙哥,你就知足吧!这可是现代版的杨贵妃,不知道有多少男人正翘首以盼呢。”
胡海波自然也赶紧附和道:“谁说不是呢,也就只有像你这样的风流才子是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听到两个室友这么一说,孙昌的心情开始有了一丝好转,毕竟对方还是一个处女,这在青岛市绝对是属于稀有的,只是他嘀咕道:“只是我还没有玩够呢。”
胡海波和孙昌两个人同时竖起一根中指来表示自己的鄙视,这倒是真的应了那句老话“饱汉不知饿汉饥”,这就是个人的命呀!胡海波挠了挠头,也不知道自己的命运指针会把自己推向哪个方向,他暗暗祷告只要不是李叔的那两个女儿就行。只是胡海波不知道的是,李叔因为胡母的离去而整天闷闷不乐的,而李亚男和李亚惠这两个姐妹也遇到了自面包房成立以来的最大的一次麻烦,就是那些约好的节后回来的工人都没有来,甚至就连李亚男打电话都没有一个人接的。最后,无计可施的李亚男只能是给一个在面包房里干了五年的贺师傅的银行卡里打去了一千块钱,随后再发去了一个短信“看在钱的面子上,您能让我死个明白吗?”
直到晚上,那个人终于发来了一个短信“有人给我们结清了在你那里的全部工资,随后以每月高出二百块钱的工资雇佣了我们。”
李亚男看见之后身体晃了两晃,双手借着办公桌的支撑这才没有倒下去,她隐隐的猜到,这一切应该和林轩有关,不然的话,他不可能离婚离得那么干脆。难怪在妹夫离开之后,林轩会一反往常的总去面包房里干活,甚至还主动帮助自己熬制香精。想到了香精,李亚男反倒是舒展了一下自己的眉毛,很是庆幸第一任丈夫留给自己的那个略带瑕疵的香精配方,只是就算是自己最终能够打败林轩,那也得先找到足够的工人才行,不然的话,还没等到把林轩打败,恐怕自己的信誉就被彻底的抹黑了。
李亚男咬牙切齿道:“就算是我养一只狗也不会像这群人渣一样始乱终弃呀!”
旁边的李亚惠看见办公室里的唯一没有走的两个女文员开始皱着眉毛,她知道姐姐这么一说虽然是气话,但是却在无意当中把手下的这些人当成了狗,这可绝对是犯了大忌,所以她赶紧把姐姐拉了出去。
随后,李亚惠开始跑到位于沈阳路和内蒙古路之间的劳动力市场去雇人,而李亚男则先是定制了一个熬制香精的密封白钢锅,之后就开始联系那些曾经在这里干过活的那些工人。好在李亚男的脸皮足够厚,再加上她又额外追加了三百元的工资,一些老工人也就开始陆陆续续的过来了,只是数量还是不大够,也就让李亚惠没事就往劳动力市场跑。只是就在跑到第五天,她正带着两个工人往自己的轿车上放行李的时候,一个能有三十一二岁的胖子走了过来,对着那两个工人说道:“如果你们去了的话一定会后悔的”
其中的一个年长的问道:“难道你去过了?”
等到李亚惠一看见那个胖子,她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因为这个胖子一年前在她们的面包房干过活,还是一个负责烤面包的大师傅,只是后来因为家里有事急着回去就被李亚男借故把工资钱给扣下了没给。而在这个时候,胡海波恰巧也在这里,他也想重新找一个工作,毕竟周主管那个家伙没事就跑到门口盯着他,再加上现在的酒店已经因为秦可儿的离去而变成了他的伤心之地,那里的每一处地方都仿佛带着秦可儿的气息,他担心自己要是在酒店里呆的太久的话,可能都会得精神病不可,所以还是早点离开会更好一些。
胖子撇了一眼李亚惠之后说道:“我在她们家的面包房里干了差不多一年了,最后因为我妈住进了医院,我自然是急着回去了,只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她的姐姐竟然以没有干完一年为借口把我最后的一个月的工资钱给扣下了。”
这时,李亚惠反倒是理直气壮道:“你既然没有遵守合同的规定,扣下一个月的工资自然也是合情合理的了。”
那两个工人也点了点头,毕竟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儿,你要是突然走了的话,自然要承担一些损失了。谁知道这个胖子却说道:“那还是早些时候的事情了,根本就没有什么合同,而且我也提前说了,我老妈的身体不大好,可能会随时随地的走人,而那个女老板当时也答应了我什么时候走人什么时候就把工资结喽。谁知道等我要走的时候,那个女老板却对我说‘不干满一年的话就要扣掉一个月的工资钱,这是公司的规矩。’我自然要和她理论了,就问她‘我怎么不知道这个规矩。’谁知道她又说‘他们都知道,他们应该和你说了吧!’接包夜着,我又去问那些老工人,他们却说也没有听说过,但是据那些老人说,最后的一个月工资很难要,有的人甚至连去了几次才把工资要到,那也是东扣西扣之后的。等到我再次去要钱的时候,她又不说这些了,说什么在我学会了烤面包之前,不知道已经浪费了多少原材料,那最后一个月的工资就算是赔偿好了。我想打人,却又怕因此耽误老妈的病,至于等就更是等不起了,所以最后只能是提着行李走人了。”
“奸商。”
“这就是狼心狗肺的奸商。”
“这样的女人就该被卖到外国去当鸡。”
“报警。”
“打死她。”
看到周围这些对着自己任意谩骂的气势汹汹的人群,李亚惠呆住了,就是想走也找不到缝出去了。眼看着这些平时老实巴交的农民工即将把李亚惠彻底的淹没,胡海波也只能是奋力挤进了人群,面对着周围的人喊道:“大家听我说,这位兄弟就是想讨回自己的工钱,而不是想因为打人自己进监狱,那么你们就不应该在一旁煽风点火,从而使得事情失去了控制。”
这时,人群之中有人说道:“难道你们是一伙的。”
“对呀!不然的话,怎么会帮着这个贱人说话呢?”
听到有人试图把自己也卷进去,胡海波赶紧啪的使劲拍了一下巴掌,之后借着短暂的安静说道:“我也是一个打工的,那我打工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钱,为了能够拿到自己的辛苦钱去喝个小酒,再或者是给家里的老婆和孩子汇过去。要是你们一旦因为一时的愤怒而酿出了人命,别说是这位大哥的工钱了,就是你们自己都可能要在监狱里渡过了,这是不是有些得不偿失。”
“只是那也不能让这些奸商好过。”
“对呀!对呀!”
趁着这些人还在七嘴八舌的讨论之际,胡海波赶紧对着李亚惠说道:“你到底欠了人家多少钱?”
李亚惠赶紧说道:“差不多三千多。”
胡海波压低了声音说道:“给我四千。”
就在周围的人群即将再次失去控制时,胡海波扬起了手中那一把红红的钞票喊道:“都听我说。”
周围的大多数人都被胡海波手里的钞票吸引而停住了嘴,其余的一些不为钞票所动的人也被胡海波的大嗓门给镇住了,胡海波则趁机走到了那个似乎早已经被众人遗忘的真正的讨债人面前说道:“兄弟,我首先替面包房说一声对不起,那么这四千块钱就是你的工钱,多出来的那些钱就算是利息好了。你看行吗?”
这位脸色有些黑的男人激动的接过胡海波递过来的钱,先是数了数,接着一连声的说着:“谢谢,谢谢!”
这时,有人伸手拍了一下正在往衣袋里装钱的那个人说道:“老哥哥,你不觉得这个代价太过低廉了吗?”
“是啊!是啊!”
人群之中有人在跟着起哄,而这个已经把钱装进衣袋里的人也开始犹豫了起来,而胡海波自然也注意到了那个带头起哄的是一个头发有些带着黄色的家伙。胡海波自然知道对方就是常在这里转悠的混混,也明白这种人就是想趁机敲竹杠,可以说是比较难缠。胡海波也只能是再次对着那个农民工说道:“兄弟,我支持你去法院起诉,兴许能够获得更多的赔偿,但是由于你们之前没有签订合同,所以你需要找到过去和你一起上过班的那些人给你作证,这样才能以此做为人证来获得法院的支持。当然了,在这个过程当中,你还要写起诉书,还要等上十天半月的。最后的一件事就是,你要先把我给你的四千块钱还给我。”
听到胡海波让自己还钱,这个农民工有些急了说道:“那是我的工钱,我为什么要还给你?”
胡海波则嘿嘿一笑说道:“既然你已经收到了工钱,那你还赖在这里做什么,难道是准备请那些不怀好意的家伙吃饭吗?”
当然了,胡海波的最后一句话是贴着农民工的耳朵说的,而这个农民工自然也不是傻瓜,他扭头一看站在自己身边的那个家伙居然抓着自己的衣服,并且那眼神之中还透着一股子狠劲,他是赶紧使劲一扭身就挣脱了,随后钻进了人群远去了。看见要债的人都走了,那个黄毛也只能是干瞪眼,看着即将脱离视线的农民工,这位只能是选择了追过去。
这时,看见围在四周的人群散去了,胡海波自然是赶紧招呼李亚惠开车走人,轿车出了院子左拐往长途站的方向驶去。就在轿车刚刚跑到位于沈阳路右侧的站牌时,胡海波看见那个农民工正快步往前走着,而在他身后的不远处则跟着两个明显不坏好意的混混。胡海波赶紧让李亚惠把车子停了下来,他自己则钻了出去对着农民工说道:“要不,你上我们的面包房去看看。”
这个农民工愣住了,而他身后的两个混混也只好停住了,正一脸狐疑的盯着这边,而胡海波笑道:“兄弟,你觉得我会抢你的钱吗?要不,我直接送你到最近的银行去好了。”
这人扭头瞄了一眼身后二人,再看了一眼胡海波,他自然很快就分析出了胡海波比身后的二人要安全得多,况且一个人也比两个人好对付一些。于是,这人一矮身就钻进了轿车,胡海波自然是把车门一关,轿车随即跑远了,只留下远处一脸愕然的两个混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