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后,胡海波再次被老妈的一个电话叫到了李叔家里吃饭,李亚惠和李亚男自然也在这里了。等到吃过午饭之后,胡海波继续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用以打发时间,这时,李亚男走过来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她的胸前挂着一个黄色的挂坠。可能是因为挂坠的线绳有些长了,黄色的挂坠恰巧就停留在两座山峰的中间,越发衬托得山峰的坚挺,让胡海波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李亚男看见胡海波只是看了她一眼就不再看了,似乎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蜜蜡挂坠,气得她哼了一声,之后把挂坠取了下来在胡海波的面前晃了一下说道:“你不觉得这个挂坠有些熟悉吗?”
之前,胡海波真的没有看清挂坠的样式,毕竟他不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去盯着李亚男的胸部,现在被李亚男举到了自己的眼前,就是喝多了酒也能看清楚了这件东西就是自己的那个挂坠。当然了,现在的胡海波也只是以为挂坠是被李亚男无意之中拿到的,所以也就没有太在意,只是随意的说道:“这是我的东西,那就麻烦你还给我好了。”
此时,客厅另一头的李亚惠看见姐姐居然又去招惹胡海波,不由得大感头痛,不知道姐姐是不是因为没有男人滋润的缘故,这脾气越发的变得古怪起来。李叔自然也看见了,他是赶紧把头转到了一边,毕竟挂坠是他从胡海波的手里要过来的。反倒是胡母有些高兴,还以为刚刚离婚的李亚男看中了自己的儿子呢。
听见胡海波说东西是他的,李亚男鄙夷的把嘴一撇说道:“真是没有想到,你的脸皮居然会这么厚,居然把我大伯的东西说成自己的。”
现在的胡海波这才明白过来,原来那天李亚男之所以跟在自己的身后,就是为了找自己的麻烦的,本来就对这个女人很是不满的他自然更是火大,这说出来的话自然也就有些重了。
“你如果喜欢把我当成你大伯的话,我还不乐意呢。”
“你无耻,就是我大伯把东西送给了你,我也要把它摔碎喽。”
已经被气得有些失去理智的李亚男说完一扬手,就要把手里的挂坠丢出去。这件东西可是秦可儿留给他唯一的念想了,吓得胡海波一伸手就抓住了李亚男的肩膀,再顺势往自己的怀里一带,将李亚男的身体就扯了过来,恰巧让女人的脸埋在了他的双腿之间。随后,胡海波把女人的手臂往她的背后一扭,手臂吃痛的李亚男自然就把紧握的手松开了,胡海波也就顺利的拿到了自己的蜜蜡挂坠。
这一幕自然是被其他四人看见了,李叔自然是第一个怒气冲天地对着胡海波喊道:“你到底想干什么,欺负我女儿都欺负到家里来了。”
胡母自然是懵了,时刻注意这边情况的李亚惠自然知道是自己的姐姐惹的祸,只是在老爸当家的情况之下,她也实在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等到胡海波把手松开后,李亚男这才抬起头来,此时的她眼睛里满是泪水,脸色更是通红,就是她自己也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因为她的心里有愤怒,有羞涩,甚至还有一种莫名的兴奋。
怎么说呢?
就在胡海波把她的脸摁在自己的腿上的时候,李亚男真的很想多呆一会儿,这倒不是她贱。认真来说,这应该是李亚男成年之后第一次被男人打,从而感受到了与之前的两个男人不同的男人味道,甚至觉得胡海波更男人一些。如果这个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话,兴许事情会往更暧昧的方向发展,但是现在就变得难以控制了。
看到李叔的脸上是阴云密布,胡母自然知道事情大发了,她急忙对着李叔说道:“这是他们在玩呢。”
李叔则眼睛一瞪说道:“两个大人之间有这么玩的吗?不仅抢东西,甚至还动手打人。”
听到本来就是罪魁祸首的李叔这么说,已经火大的胡海波自然更是火冒三丈,他阴沉着脸把手里的挂坠举在身前问道:“李叔,你从我手里拿走的挂坠弄哪去了?”
此时的李叔自然也没有好脸色给胡海波了,他没好气地说道:“不就在你的手里吗?”
胡海波嘿嘿冷笑道:“既然是我的东西,那为什么会落在你女儿的手里,她甚至还说这是她大伯的东西。”
这个时候,已经恢复过来的李亚男开口说道:“这挂坠自然是我大伯给你的,而你又不是我们家的人,我自然有权力收回来。”
胡海波转过头来对着李亚男,而李亚男自然也不甘示弱了,她也瞪着杏眼看着胡海波,两个人仿佛就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胡海波忽然露齿一笑,对着不解的李亚男说道:“如果你能够证明东西是你们家的,我就给你磕一百个头,反之你就给我磕一百个头,怎么样,敢不敢打赌?”
听见胡海波这么说,李亚男突然感到不安起来,只是素来倔强的哪里肯在这个时候低头,她还是点了点头说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东西是不是你大伯的,自然也是你大伯最有发言权了。”
李亚惠看见胡海波居然要找自己的大伯给个定论,就知道自己的姐姐可能是赌输了,但是双方都已经闹到了这种地步,要是不给出一个结果的话,想必他们都不会善罢甘休的,而且自己的老爸和姐姐又都在气头上,自然是不大适合来打这个电话了,所以李亚惠只能是拨响了大伯家的电话。
“大伯,你给过张姨儿子什么东西吗?”
“我给他一个挂坠,但是他没要,因为他自己就有一个。难道你们之间出了什么误会了吗?如果真的有,那一定是你那个抠门的爹搞的。”
电话的声音虽然不太大,却也足够他们听见了,李亚男的脸色立即变得惨白,只是李叔毕竟仗着自己年长脸皮厚再次说道:“就算是我女儿不对,那也不能动手吧,她毕竟是一个女孩子。”
事情都已经闹到了这种地步,而这李叔依然还在强词夺理,这如何不让胡海波是气往上撞,他觉得自己既然已经和这个李家闹僵了,那自然是不准备再和这个家庭还有什么来往了,索性就把自己的愤懑全部倾写出来就是了。于是,胡海波说道:“是啊!一个女孩子,一个女老板,一个女奸商,这样的人就可以随意的欺骗别人,明明说好一个上午给一百的,最后不仅是一毛钱都没给,甚至还要骗我的挂坠,真是值得我们好好学习的榜样。”
胡母是没有听明白,但是李亚惠和李亚男自然是听懂了,尤其是李亚男抬头看了老爸一眼,这原本还想继续替自家辩解的李叔脸色一红,张了几次嘴才小声的说道:“春节太忙,我给忘了。”
做为李叔的女儿的李亚惠和李亚男,当然知道自己的这个抠门的老爸根本就不是忘了,而是想要自己密下这笔钱。现在,老李家的父女三人是再也无言以对了,尤其是李亚男更是觉得自己仿佛掉进了一个无底的深渊,什么傲气,什么自尊,都统统的展开翅膀飞走了。
看见那三个李家的人不吱声了,胡海波哼了一声,之后是穿上鞋子推门走了,踩在楼道台阶的声音就像一把重锤狠狠地敲打在三个人的心里,本来还算是喜庆的春节,就在这尴尬的氛围里结束了。事情已经发展成这个样子了,姐妹两个自然是不能再呆下去了,匆匆收拾了东西就开车走了。等到李亚男走到自家楼下的时候,李亚惠带着孩子也跟了过来,心情烦闷的李亚男也没有多说什么,也就任她跟着进了楼道,只是刚刚来到了自家的门口,就看见刘勇一脸焦急的等在那里呢。
原本正要对着李亚男吼叫的刘勇突然看见前妻和女儿也在,他只好压了压火问道:“她被你弄到哪里去了?”
现在的李亚男那就是一桶干透的火药,再被刘勇这么一点,自然是砰的一声就爆炸了,所以李亚男只是瞪着眼睛说了一句:“滚。”
其实,这个出轨的刘勇已经有半个多月没有找到那个姜秀华了,压在心里的痛苦也已经到了临界点,当听到这个促使自己的女人离家出走的罪魁祸首居然让自己滚,他的火气就再也压制不住了,一挥手啪的一下,就甩了李亚男一个大嘴巴。
李亚男被打得一愣,之后就像一只豹子一样张牙舞爪地冲了过去,只是李亚男哪里能是身材高大的刘勇的对手,被人家随意的一甩就撞到了楼道的墙壁上。看见自己的姐姐居然被前夫暴打,因为离婚而积攒了许久了火气的李亚惠也终于忍不住冲了过去,照着前夫的脸就抓了下去。刘勇就感到自己的脸上突然一阵火辣辣的,气得他一伸手就抓住了前妻的头发,刚想使劲往墙上撞,却看见前妻的脸上满是泪水,这手就说什么也动不了了,而李亚惠却徒劳地用手挠着前夫的衣服。
这时,已经缓过劲来的李亚男拎起挎包就待砸过去,只听得一声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爸妈,你们就别打了。”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像一记重拳砸在其他三个人的心上,李亚男刚刚抡起来的挎包停住了,刘勇的手也松开了,而李亚惠则回身抱住女儿是一阵嚎啕大哭,声音甚至把不远处的邻居都惊到了,他们纷纷打开门张望着。被别人像看戏一样的观瞧,这自然让李亚男极度的不舒服,尤其是她的脸上还多出了一个手印子,她急忙把门打开走了进去,李亚惠也搂着女儿进了屋,刘勇想了想伸手强行拉开将要关闭的防盗门也走了进去。
姐妹两个把衣服整理了之后,先由李亚惠把女儿安顿在了书房里,这才双双坐在沙发里看着对面的刘勇。当然了,情绪已经稳定的李亚男也知道是自己的不对,不然的话,只是一句话的事就不可能闹到这么大。好在双方都没有太大的损伤,再加上有孩子在中间做缓冲,所以李亚男也就没有打110。
稍微平定了一下情绪,李亚男对着妹妹说道:“你就把那天捉奸的事情和他说说好了。”
李亚惠看见姐姐一脸阴沉的表情,也就开口说道:“那天,我去帮着姐姐捉奸,在酒吧的包厢里却看见和林轩在一起的居然是那个姜秀华。我爸和张姨去追打那个小三,而我和姐姐因为太过惊讶就忘记动手了。”
李亚男看着一脸呆滞的刘勇似乎很是享受,等到刘勇渐渐恢复了正常,她则开始说道:“那天,我们在咖啡馆里聊了一下,在花了我两万块钱的前提下,她承认是林轩顾她来勾引你的。”
结果,对面的刘勇是脱口而出:“不可能。”
李亚男看见妹妹的脸色似乎变得平缓了许多,不由得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她还说了,她只是把照片传到了你的电脑上,结果你就投降了,甚至还说自己正单身着呢。”
这时,刘勇的脸色立即由之前的怀疑和愤怒变成了羞愧,他的那颗本来还在上下摇摆不定的心顿时跌入了深不见底的深渊,因为这些极为隐秘的东西也只有他和那个女人知道。而原来还对自己的前夫抱有一丝幻想的李亚惠,这才知道这个跟自己过了十年的男人居然是这么一个下三滥,一个宁可抛妻弃子也要风流的混蛋。李亚惠哭着跑进了里屋,刘勇刚刚抬起的手在李亚男的怒视之下无力的放下了,因为他已经不再是这个女人的丈夫了,随后,刘勇神色暗淡的走了出去,原本高大的身形似乎也有些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