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亚惠的连拍带打之下,李亚男终于是苏醒了,她伏在妹妹的怀里是失声痛哭,因为前前后后的她已经被四个人骂过奸商了。先是她的前夫,她觉得那是因为二人吵架吵出来的借口;第二个是胡海波,她觉得那是因为胡海波的恼羞成怒;第三个是姜秀华,她觉得那是因为姜秀华的反唇相讥;第四个就是刘勇了,如此的一个被她视作下三滥的家伙,居然也可以理直气壮地骂她奸商,这连续四个人的痛骂已经把她的人生观和价值观是彻底的推翻了,这让失去信念的她怎么还能够坚守下去,所以她就像孩子一样在妹妹的怀里大哭。
其实,看似柔弱的李亚惠比李亚男还要坚强得多,只是她外表的柔弱掩盖了内心的坚强,让不熟悉的外人看来反倒不如姐姐。如果从李亚惠离婚的果敢和干脆来看,她和姐姐李亚男其实都是同一类人,只是她不像李亚男那么的强势罢了。
可能是把心里的苦闷都倾写了出来,李亚男终于止住了哭声,轻声的问道:“我真的像他们所说的是一个奸商吗?”
李亚惠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给姐姐一个十分明确的答案,只是太直接的似乎也不大好,所以她说道:“你只是有点贪心罢了。”
伏在妹妹怀里的李亚男愣了一下,想了一下也就明白了,知道妹妹不想太伤她的心,好在她已经被伤害了四次之多,这一次倒也没有感觉到太多的痛苦。等到妹妹走了出去,李亚男坐在那里想了很长的时间,最后还是拨响了她第一任丈夫的电话。
“大小姐,你要是再骚扰我的话,我可能就得面临第二次家庭解体了。”
要是之前听到前夫这么跟她说话,李亚男可能就会立即火冒三丈了,现在的她因为知道理屈,再加上这一连串的打击,已经让她的脾气多多少少的收敛了一些,所以她轻声说道:“我的第二次婚姻已经提前结束,你听见之后会不会高兴一些呢?”
良久,那头却传来一声幽幽的叹息:“唉,看来你只能是我工作上的知己,却始终没有成为我品格上的知己,难怪咱们的婚姻会如此的短命。”
李亚男也叹了一口气,似乎很是赞同前夫的话,因为他们二人在上大学的时候根本就不是同一个班的,而是在老师的家里意外碰面的,都是为了向老师请教一些知识,时间一久,二人就在一起了。只是二人没有普通人的那种花前月下,也没有什么海誓山盟,平平淡淡的就像一杯水,所以结束的时候也就像一杯浑浊的泥水一样,稍微沉淀一下就变得正常了。
二人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李亚男先说道:“其实,对于这一次的离婚,我一开始的时候还是很愤怒的,以为天下所有的男人都是王八蛋,都是禁不起小三诱惑的色狼。只是很意外的是,我先是被一个勾引我妹夫的小三给骂了,接着又被这个下三滥的妹夫给骂了,这才知道自己在他们的眼中也是一个下三滥,只是烂的地方不一样罢了。”
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其实,每一个人都或多或少的会有一些偏激的想法,过于坚持的话就会变得孤僻,最后甚至会被社会所抛弃。如果你一味的去迎合别人而改变自己,你也许就会变成一株墙头草,最终也会变得一无是处一无所成。就像对奸商二字的理解一样,低进高出是商人存在的基础,但是信守承诺更是商人可以走得更远的守护神。”
前夫的话没有一句说到自己,似乎就是很普通的一篇对商人的一种诠释,但是却又说到了李亚男的心里。因为贪心是每一个人的本能,也是让每一个人鼓起前进勇气的巨大动力,只是一个人的力量毕竟是有限的,所以如何聚拢起人力去经商去做官,才是让你的贪心真正获得满足的唯一途径。而在这个过程当中,你需要支付那些人一些报酬,并且这些报酬必须合乎社会的既定尺度,这样,你所聚拢起来的人才会愿意继续跟着你,而不是因为不满离开你,甚至是杀死你,变成人们对贪婪的最好的一种诠释。
“我现在又变成了一个女光棍,要不我再等几年,等你变成男光棍的时候再重拾旧梦如何?”
电话那头的男人笑了,笑声甚至顺着电波传进了李亚男的耳朵里,男人说道:“很高兴,看来你又变回了学校时的你,这样的你是绝不会等任何人的,我还是守着我现在的妻子更稳妥一些。”
“不管你是不是等我,我都准备把定金打给你,不知道你敢不敢收呢?”
被李亚男调戏的那个男人笑了,随后发了一个短信给这边,接着就挂断了电话。当李亚男将二百万打入前夫的户头里后,她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知道自己和前夫之间的恩恩怨怨已经彻底的了结了,而她整个人似乎也变得年轻了几岁。只是仅仅过了还不到十分钟,李亚男就突然有些后悔了,后悔二百万太多了,要是给他一百万的话还差不多,毕竟他可是对她隐瞒了一个不能怀孕的事。
当然了,不管李亚男是怎么的后悔,她都不得不和妹妹一同到老爸家去过年,这让李叔是既高兴又有些郁闷。高兴的是,两个孩子都在陪着他过年,也算是他和胡母这两个重组家庭的大聚会。郁闷的是,在不到半年的时间里,他的两个宝贝女儿都离婚了,甚至大女儿都已经离婚两次了,这让他在胡母面前有些抬不起头来,因为他平时可是没少拿离婚的事情来打压胡母的。
在中国,春节是团员的节日,同时更是一个忙绿的日子,好在两个老人早就把大部分的工作都完成了,剩下的都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活了,例如包饺子。这个时候刚刚到下午四点,还没有到吃晚饭的点,所以胡母就把活好的面拿了出来,李亚惠和李亚男自然是一起帮着赶皮包了,李叔则跑到阳台抽烟去了。至于胡海波,他正和李亚惠的女儿刘思涵坐在一个沙发上,一边磕着瓜子一边看着动漫,两个人挨着很近,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这是一对父女呢。
李亚惠看到女儿和胡海波处得很是融洽,这心里自然是高兴的,可是本来应该也替妹妹高兴的李亚男却说什么也高兴不起来,甚至还隐隐的有些生气,因为胡海波的个性和她的第一任丈夫还真是很像。李亚男是擀皮的,因为手法够快,所以总是要等妹妹和胡母一会儿,于是她的眼睛在歇息的时候就不自觉的溜到了胡海波的身上,那是越看越生气,她终于忍不住地问道:“张姨(因为胡母本人姓张),你的宝贝儿子怎么像小孩子一样喜欢看动漫?”
胡母说道:“他从小就喜欢看,只是那个时候电视都是黑白的,没有现在的好看。”
旁边的李亚惠觉得今天的姐姐似乎变得很奇怪,因为客厅里就一台电视,自己的女儿喜欢看,胡海波也不能跟小孩子去抢吧!这不抢才是正常的,要是胡海波真的跟一个孩子抢着换台的话,这不仅意味着他个人的修养不够,甚至还会让这个家因此变得鸡飞狗跳的,想必这个年也不用过了。
谁知道动漫的话题刚刚过去,李亚男又问道:“张姨,他会擀饺子皮吧!”
胡母颇为自豪地说道:“我这个儿子什么都会。”
胡母的话音刚落下,李亚男就一手抓着擀面仗一手捶着腰走到了胡海波的面前说道:“我腰疼,你就接着擀吧!”
胡海波楞了一下,之后伸手接过了擀面仗,先是去了洗手间把手洗了,接着就开始干活了。本来得意洋洋的李亚男看到这里,突然觉得嘴里的瓜子没了滋味,因为她预想之中的冲突压根就没有发生,她精心准备好的那些台词也没有派上用场,就好像一记重拳却打在了棉花上。当然了,这一切都被李亚惠看在眼里,之后李亚男虽然还想弄出什么事来,但是在妹妹的瞪眼威胁之下,李亚男这个姐姐也只好极力收敛了。
第二日,李叔领着他们去姐妹俩的大伯家去拜年,等到相互拜过年之后,众人就坐下来闲聊。李亚男的大伯自然就是李叔的大哥了,这个人也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一个商人,因为喜欢摆弄古玩玉器,所以就把家里的三室两厅之中的两室和两厅打通了,摆了不少的摆件。胡海波因为正在写,难免会需要写到这些东西,平时碰见这些东西都会多看看,以增长自己的见识,现在有机会自然是想多看看了。
胡海波正沿着墙边欣赏摆件的时候,那个大伯笑着走了过来说道:“小友也喜欢这些东西吗?”
胡海波当然不能说自己是为了写才看的了,所以也就点了点头,于是,这个误以为遇见知己的大伯自然是高兴地为胡海波介绍摆在架子上的东西来。这个时候,李亚惠忙着照看女儿,自然就忽视了姐姐,终于等到机会的李亚男自然是不肯放过了,所以她就跟在了二人的后面盯着。就这样,胡海波跟着大伯的讲解往由卧室改成的一个小展厅走去,第一个卧室的柜子里摆的是一些鼻烟壶之类的把玩件,而第二个卧室里却是挂了一墙的项链和挂坠。胡海波看着看着,突然发现墙上有一个黄色的蜜蜡挂坠,上面有如意两个字,跟自己送给秦可儿的那个很像,就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大伯自然把胡海波的举动看在眼里,他笑着把那个挂坠取了下来递到了胡海波的面前说道:“既然你喜欢这件东西,那我就把它送给你好了。”
胡海波自然是不能接受这件东西了,毕竟这个大伯也不是他的亲大伯,所以胡海波急忙推辞:“我只是觉得这件东西有些熟悉罢了。”
“姑且不论你母亲和我们的关系,就冲你能够听完我的唠叨,就值得我把东西送给你,况且蜜蜡这种东西实在不值几个钱。”
胡海波见状只好把放在内衣里面的刻着吉祥两个字的挂坠掏了出来,这才说道:“这样的挂坠我也有一件。”
大伯凑过来一看,这才明白胡海波也有一件,也就不再坚持了,把挂坠仍然挂在原来的位置上。当然了,这时的李亚男已经被李亚惠给拉走了,自然不知道胡海波并没有要她大伯的那件蜜蜡挂坠。而胡海波在把挂坠放在了内衣外面之后,就没有再收进去,自然就让时刻注意他的李亚男看见了。她皱眉想了好一会儿,这才想到如果把挂坠的事情告诉自己的老爸的话,想必素来抠门的老爸定然会想办法把东西要回来的,于是,她找了一个机会把这事说了。
当胡海波跟着李叔回去之后,李叔就来到了胡海波的面前,他眯着眼睛看了挂坠一会儿说道:“这个东西是黄色的玉石吗?”
胡海波说道:“不是玉石,只是普通的蜜蜡罢了。”
“能不能借给我看看,以后我也好买一个挂挂。”
看见李叔这么想看,胡海波自然不好意思说不,也只能是把挂坠摘下来递给了李叔,而李叔则笑眯眯地接了过来。李亚惠看见姐姐笑了之后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妥,只是事情牵扯到自己的老爸,她这个做女儿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是希望不是姐姐在里面捣鬼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