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和姜秀华的一番谈话,李亚男这才知道林轩居然一直在算计自己,只是令她颇为不解的是,这个林轩究竟想算计自己什么,甚至把自己的妹妹都牵扯了进去,因为他要是算计自己的钱的话,只要毒死自己就行了,根本就没有必要把妹妹的家庭也拆散喽。当然了,整件事情也有可能是姜秀华在说谎,这样也就可以把林轩摘了出来,这可能是李亚男最希望看到的结果了。只是让自己和妹妹知道刘勇出轨的恰恰就是林轩本人,所以就算是林轩没有算计自己,他和姜秀华也必然曾经有过一腿,所以在嫉妒心的驱使之下,林轩这才不遗余力的全力拆散姜秀华和刘勇的关系,这个版本的故事情节也是可以说得通的。当然了,无论是哪一个版本的故事,都不是李亚男想要看到的,因此,素来颇有决断力的李亚男在下午就和林轩领了离婚证。
得到消息的李叔在屋里唉声叹气了好一会儿,更是对自己和胡母领结婚证的事情迟疑不决起来,而心里有气的胡母也没有搭理他,所以这两个老人之间也打起了冷战。其实,这个时候离着春节已经没有几天了,面包房里的工人在加点加班,好为放假期间准备出足够多的面包储备,不至于让超市断货,而做为老板的李亚惠和李亚男两个姐妹自然也是忙得不可开交,自然也就冲淡了离婚所带来的伤痛。
在去年,李亚惠和李亚男都是在婆家过的年,只有胡海波是和胡母及李叔一起过的。现在,李亚惠和李亚男都变成了女光棍,所以李叔给两个女儿打了一个电话,让她们回来过年,而胡母自然也给胡海波和胡海涛去了电话。经过胡母这么一说,胡海波这才想起来老三胡海涛也在这个城市,于是,他给对方打了一个电话,约好了在兴隆路的一个饺子馆吃饭,因为胡海涛上班的地方就在兴隆一路往北的一个大院里。
等到见面的时候,胡海波发现弟弟居然还带着一个女孩,他也没有感到意外,和对方打了一个招呼就开始点菜吃饭。由于多了一个外人,胡海波也不好意思谈论弟弟离婚的事情,只好说起春节年夜饭的事。
胡海波问道:“咱妈和你说春节的事了?”
“说了,我还没想好。听咱妈说,你没看上李叔家的老二。”
胡海波叹了一口气说道:“别提了,说是处对象,其实就是找一个免费的劳力。”
看见弟弟愣住了,胡海波继续说道:“本来说好了是一天一百块钱的,结果干了差不多一个月,到现在是一毛钱也没有看见。”
胡海涛问道:“那你没和咱妈说吗?”
胡海波摆了摆手说道:“这事不好说,毕竟她们是李叔的女儿,闹得太僵也不好。况且我还和一个超市老板吵了一架,给人家也添了不少的麻烦,因此也就没好意思开口。”
“其实,你和那个老二没处成也是好事,听咱妈说,那个老大又离婚了。”
听弟弟这么一说,胡海波这才明白那天李亚男为什么喝醉了,原来是出了这么大的一件事。只是胡海波并没有像弟弟那样幸灾乐祸,因为自己兄弟三人也只有老三还没有离婚,只是现在也处在崩溃的边缘,自然是没有权力去嘲笑人家了。兴许是觉得这个话题有些沉重,兄弟两个又开始聊了一些别的破事,等到那个女孩去洗手间的时候,胡海波还是禁不住问道:“这是你新处的对象。”
胡海涛点了点头说道:“先处着,等到时候再说了。”
胡海波则摇了摇头说道:“你可要想好了,离婚可不是什么好事,毕竟你们光是对象就处了五六年,彼此之间已经磨合得差不多了,不像我,处了还不到一年,再加上分隔两地,真正在一起的时间连一个月都没有。”
“那又如何,现在还不是天天的吵架。”
胡海波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什么,毕竟每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而从过去的角度来看,所谓的好夫妻就是还没有离婚的夫妻,至于当事人是不是开心快乐就只有鬼知道了。酒足饭饱之后,胡海涛带着女朋友回去了,而胡海波则趁着酒劲在夜市溜达起来,毕竟他所在的北海酒店周围压根就没有什么市场,现在由于春节将近,更是连客人都没有几个了,所以他们这些保安也就可以多休息几天。
可能是天寒地冻的关系,今天的夜市根本就没有几个摆摊的,刚刚下班的李亚惠正领着女儿在买菜。相向而行的李亚惠和胡海波都没有看见彼此,反倒是四处看热闹的刘雨涵率先看见了胡海波,她一拉李亚惠的手说道:“妈,我看见胡叔叔了。”
当李亚惠抬头的时候,迎面走来的胡海波自然也看见了李亚惠母女,李亚惠还没有说话,刘雨涵就说道:“胡叔叔好。”
胡海波也急忙说道:“你也好。”
等到和小女孩打过了招呼,胡海波又对着李亚惠说道:“怎么这么晚了才开始买菜,就不怕把你家的宝贝饿晕喽。”
听到胡海波这么一问,李亚惠的眼睛一热险些落泪,因为已经很久没有人来关心自己了。她离婚虽然只有短短三个月的时间,但是却让她有一种已经离了三年般的痛苦感觉,曾经两个人的事情现在却要一个人完成,曾经努力去站上风的邻里之争现在却不得不退让,曾经可以互相温暖的身体现在却要孤枕难眠。想到这里,李亚惠说道:“上一次你帮了我一个大忙,我都还没有谢你呢,不如咱们去饺子馆坐一坐吧!”
胡海波急忙摆手说道:“真不用了,我刚刚和俺家老三吃过饭。”
“好啊!好啊!”旁边的刘雨涵则高兴地拍起手来。
“去吧!哪怕是动一筷子也是一个心意。”李亚惠说完带头向前走去,根本不给胡海波拒绝的机会,他也只有随后跟上了。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一幕恰巧被不远处的李亚男看见了,她突然感到自己似乎被妹妹给抛弃了,她甚至感到周围的这些人都在以一种异样的目光在看着自己,看着自己这个连小三都可以理直气壮去说的奸商。她丢下挑了一半的菜,转身回了自己的家,窝在沙发里暗自垂泪,不由得想到了自己的第一任丈夫。想当初,她就是看中了他的忠厚老实,而他也不负她的期望,从来没有和公司里的女员工打情骂俏过。三年了,也只是三年罢了,想必那个和胡海波一样不善于人际交往的男人应该还没有找到他的另一半吧!想到这里,李亚男突然蹦了起来,在自己的手机里查找那个曾经无比熟悉的电话号码,只是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无奈之下的她只好靠着记忆拨通了。
很快的,那边接通了问道:“你好,不知道你找谁?”
听着熟悉的声音,李亚男的心里是一阵火热,同时又是一阵酷寒,因为那个人似乎已经忘记了自己的电话号码。
“喂,你如果再不说话的话,我可就挂了,真是莫名其妙的。”
知道对方脾气的李亚男知道,如果她再不出声的话,那个男人真的就会挂掉,甚至会把这个号码直接拉黑,所以她轻声说道:“你不会连我的号码都忘记了吧!”
那头是一阵沉默,良久,男人说道:“你知道的,我对数字一向不够敏感。”
李亚男问道:“你现在还好吗?”
男人还没有说话那,电话里却传来一阵婴儿的哭声,李亚男的脸色突然变得铁青,她极其愤怒地问道:“这是什么声音?”
“这是我的儿子在哭。”
这时,李亚男是泪流满面,她对着手机大声喊道:“混蛋,你骗我,你不是说你不能生育吗?”
又是一阵沉默,只是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长,随后男人接着说道:“我并没有骗你,当初的我的确不能生育,想必现在的你也应该不能生育了。”
“混蛋,你居然在诅咒我,这就是我当初看中的那个忠厚老实的男人吗?真是太可笑了。我可好着呢。”李亚男说完之后却突然害怕起来,因为她在和林轩结婚后的一年的时间里却一直都没有怀孕,以林轩那么健壮的身体来看应该是不可能的。当然了,做为一个现代女性,李亚男倒真的不急于怀孕,毕竟她还没有享受够男欢女爱呢。只是听那个男人这么一说,她真的害怕了,因为那个男人是一个喜欢实话实说的老实人。
那头再次沉默了,而此时的李亚男却因为不能生育的事情变得歇斯底里起来,她再次对着电话喊道:“你是一个骗子,一个混蛋。”
听着从手机里面传出来的隐隐的哭泣声,男人也有些心痛,毕竟从恋爱到结婚是整整十年了,要不是因为二人的处世理念有了巨大的分歧的话,二人就算是没有孩子也能在一起。如今的男人还能想起来,当初为了孩子的事情,李亚男还和自己的老爸大吵了一架。他哽咽着说道:“要不是你打来这个电话,我可能一辈子也不会把这件事情说出来。”
“为什么?”李亚男虽然这么问,但是她的生声音却在颤抖。
“是啊!为什么?我正想问你呢,你为什么算计我,难道十年的感情还不如那几张纸来的重要吗?”男人的声音里也带着愤怒和不解。
“我没有。”李亚男虽然在反驳,但是声音却不如之前那么有力了。
这一次,是那个男人变得火大了,他冲着手机喊道:“你真的当我是一个傻瓜吗?面包房开了近十年,盈利差不多能有一千万,而在离婚的时候你却只给了我二百万,剩下的那些钱想必都到了你老爸那里去了吧!”
这一次,是李亚男这一头沉默了,因为她理屈,因为她确实像男人所说的那样把手里的大部分钱都转移到了老爸那里,并且还是逐年做的,也就是说,李亚男一直在算计自己的丈夫,甚至是林轩,所以林轩在察觉了李亚男的小动作之后也开始算计她了。
沉默了半个小时,正当李亚男准备关上手机的时候,那一头的男人又说道:“是那个面包的香精配方有问题。”
听到配方,李亚男再次恢复了勇气,毕竟这个面包房可是倾注了她大量的心血,她颤抖着声音说道:“难道老师把咱们也算计了吗?”
其实,这个配方还是他们去老师家里吃饭的时候学到的,是老师自己制作面包的配方,因为觉得比学校里教的那些配方要好,所以两个人也就借着帮老师做面包的时候偷学的,按理来说是不可能掺假的。
“离婚之后,我去了一家食品厂做技术员,这才发现他们熬制香精的时候使用密闭的压力锅,并且有大型的排气扇来通风。至于香精的配方,和咱们在学校里学到的也没有太大的区别,反倒是老师的那个更好一些。这样看来,应该是我吸食了太多的由香精散发出来的雾气,这才导致了不育,所以离婚后的我这才有了孩子,一个男孩。”
“谢谢你。”
就在李亚男说完谢谢之后,那头就挂了电话,毕竟是有了家室的人了,对于那些前女友或者是前妻一类的人总要避讳一些,这样才能保证自己家庭的完整,这就是结婚的代价。只是现在依然还是有很多的人不懂,他们照旧在联系着曾经的前男友或者是前女友,似乎非要把暧昧进行到底不可,不知道这种时刻挂念着备胎的人究竟是不成熟呢,还是把现在的朋友也当成了一件高级备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