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之后,老人被救护车拉走了,这自然让林轩的心里了开了花。一个小时之后,老人的儿子刘勇就跑了过来,他抓起一根棍子就冲向了胡海波,嘴里还骂道:“你他妈的还是不是人那,居然连七十多岁的老人都打。”
胡海波自然是不想挨打了,他开始绕着蓝色的跑车就转悠开了,这一下子可把准备看热闹的林轩吓得够呛,他急忙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刘勇,随后就被冲上来的李亚惠和李亚男把棍子抢了下来,胡海波这才停下喘口气。这时,本来在屋子里干活的工人都跑了出来看热闹,都在小声的议论。
“这就是报应。”
“是啊!来的时候弄什么试用期七天,一分钱没有不说,走的时候工资也一拖再拖。”
“谁说不是呢,买得起价值百万的跑车,却连工人的几千块工资都拿不出来,这不是骗鬼呢吗。”
胡海波在旁边一听,这才知道这两个姐妹居然就是那种黑心的老板,这心里突然就咯应了起来,因为他自己也没少被这种家伙坑,至于李亚男的脸色更是不好了,她赶紧找到班长把这些吃完饭的工人带进了屋子里。而那个刘勇一看打不着人,就把手机掏了出来,开始拨打110。林轩心里暗乐,而李亚惠自然是不希望把事情闹大,她赶紧抓住了刘勇的手臂说道:“都是家里人,你就不能消消火吗。”
结果刘勇更火了:“什么家里人,我把自己的老爸放在你们这里,就是希望你们能够看在孩子的面子上给照应一下。结果却被人打了,你们这是在报复吗?就是报复也不能拿老人撒气吧!”
李亚男一听这话也火了,冲着刘勇就喊道:“你现在就打好了,要不是你把老人丢在这里,哪里会有今天的屁事,婚都离了,还派个人看着,你当我不知道你那狗屁心思吗?”
刘勇挣扎了好一会儿,最后一咬牙还是拨通了110,随后,110就赶了过来,把几个当事人拉到了派出所。经过简单的调查取证之后,胡海波自己坐车进了医院,对喉咙做了x光的拍照。等到李亚惠的女儿回来的时候,听到爷爷居然住院了,小脸立即就花了,哭着喊着要去找爷爷去,弄得李亚惠只好把女儿送到医院去。
这时,刘勇和一个年轻的女人正守在老人的身边,李亚惠把女儿送到屋里就走了出去,可是她的脸色却是一阵青一阵白的,因为那个女人就是抢走她男人的小三。
这一天,光是这个烂事就折腾了胡海波大半天,送面包的任务自然就落在了林轩的身上,气得他狠狠地给了自己两巴掌,随后又像是神经病似的哈哈大笑了起来。而胡海波在回去之后,看见孙昌竟然在自己的电脑上面摆弄着什么东西,于是问道:“你这是准备考大学吗?”
孙昌抬头看了胡海波一眼,发现胡海波的脖子上居然贴着膏药,并且嗓子还有些沙哑,于是说道:“你这是怎么了,不会是被人给抢劫了吧!”
胡海波支吾了一会儿这才说道:“说了你都不会相信,自己的儿子都跟儿媳妇离婚了,那老头居然还赖在儿媳妇的家里。”
“所以,你就被那个看着儿媳妇的老头给打了。”孙昌说完之后是哈哈大笑起来。
这时,蒙被大睡的胖子张凯一屁股坐了起来问道:“孙昌,你那个抢红包的软件弄出来了。”
孙昌没好气地说道:“弄个屁,你以为这是撒泡尿和泥吗?”
“那你笑什么?”
胡海波可不想让自己的这件糗事传的满天飞,于是赶紧说道:“赶紧睡觉去吧!睡好了就可以继续抢红包了。”
“自从买了新手机之后,我都已经抢了200块钱了,只是朋友圈里的人太少了。”
张凯说完之后赶紧躺下了,胡海波也就把目光投向了电脑屏幕上面,发现都是自己看不懂的东西,只好拍了一下孙昌的肩膀说道:“等到弄好了后,可别忘了我。”
“你放心,咱们两个谁跟谁呀!”
值夜班的时候,当秦可儿看见胡海波的脖子上居然贴着膏药,赶紧走过来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明天早上再换一张膏药就行了。”
“其实,勤换一些能好得更快一点,你身上带了吗?”
秦可儿说完在胡海波的衣袋里摸了一下,还真的被她摸到了。于是,女孩回去拿了一个热毛巾,把扯下膏药的喉咙处用毛巾轻轻的擦了一下,接着拿出餐巾纸把上面的水分吸干,这才帮着把膏药贴了上去。这个时候,秦可儿离着胡海波已经很近了,胡海波的鼻子里嗅着从女孩身上传过来的淡淡的清香,眼睛里看着女孩那娇嫩的脸蛋,还有那乌黑的秀发,胡海波真的是醉了,心脏也开始咚咚咚地轰鸣了起来。他真的好想把眼前的女孩搂在怀里,哪怕就是抱上一抱也是好的,只是他的手臂却始终僵硬着,因为他实在难以确认这个女孩究竟是一个热心肠的好人,还是真的喜欢自己,再或者是喜欢那辆蓝色的跑车。
第二天,胡海波和刘勇及李亚惠、李亚男就坐在了调解室里,调解员拿出医生给出的材料说道:“经过检查,刘父的背后肋骨断了两根,而胡海波的喉咙也有软骨损伤。再经过面包房院子里的监控录像显示,刘父不仅是先动的手,而且是主动拦住了对方,并且是强行索要原本就不属于自己的物品。虽然胡海波对刘父动了手,但他却是在自己的生命遭受威胁的情况之下的自然反击,并且刘父之所以会骨折,并不是被击打的缘故,只是因为年纪太大了,所以胡海波不需要承担任何的法律责任。”
这时,刘勇腾的一下站起身来喊道:“这个处理根本就不公正,要不是胡海波说跟我的媳妇睡过的话,我爸是不会动手的,这明显是他刻意在激怒我爸,怎么能说他没有责任呢?”
听到刘勇这么一说,李亚惠的脸色一暗,而李亚男则撇了撇嘴,至于调解员更是笑道:“因为你已经不再是李亚惠的丈夫,所以你的父亲也就不再是李亚惠的老公公,所以你的父亲没有权利对任何与李亚惠有过关系,或者是所处的对象进行人身攻击的权利。在这种情况之下,你父亲对胡海波所做的任何拦阻、刁难都是对当事人的人身侵害,而且当事人所做的反应也在情理之中,算是正当防卫,所以当事人有权要求刘父对他的伤害给予赔偿。”
“你等着,这事没完。”刘勇说完是直接摔开椅子往外就走。
听到刘勇这么一说,本来想息事宁人的胡海波顿时火了,他伸手拍了一下桌子,然后沙哑着嗓子说道:“既然我有权利要求赔偿,那么就请法庭判罚好了。”
刚刚走出两步的刘勇转身瞪着胡海波说道:“你不觉得自己太无耻了吗?”
胡海波看到李亚惠和李亚男也斜着眼睛看着自己,气得他一伸中指,随后快速变成了拳头:“你是说法律无耻,还是在说调解员是无耻的呢,毕竟我的这项权利是他们授予我的。再者说了,一个为了婚外情而抛妻弃女的男人,不是已经把无耻当成荣誉供在家族的祠堂里了吗?”
听到胡海波居然在侮辱自己的整个家族,本来就火大的刘勇直接就扑了过来,对着缩肩抱头的胡海波就是一顿海扁,等到外面的警察赶过来的时候,胡海波已经挨了几十拳,而打人刘勇自然是被收进了笼子里面等待审理。这一下倒好,这刘家父子两个一个是躺在床上不能动,另一个则被困在了笼子里,还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
这一天晚上,李亚惠领着女儿来到了派出所,把饭顺着栏杆缝隙递了过去。女孩看见自己的老爸居然被关在了里面,小眼睛一红顿时哭出声来,刘勇见状急忙从栏杆里面伸出手来抱住了女儿说道:“宝贝不哭,爸爸明天就会出来了。”
不一会儿,李亚男夫妻两个也赶了过来,林轩隔着栏杆安慰了刘勇几句,李亚男则把女孩抱在怀里走了出去。等到林轩出去了,李亚惠这才问道:“你到底想怎么处理这件事,毕竟他是张姨的儿子。”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爸就不是孩子的爷爷了吗?要不是你找来这么一个烂人的话,我爸又怎么会受伤,我一定不会让他好过的。”
看着曾经的丈夫居然把过错推到了自己的身上,本来很平静的李亚惠突然大怒,她用手指着男人喊道:“你居然还有脸把这些过错推到我的身上,要不是你在外面养小三而离婚,我又何必再找人,你爸自然也不会骨折了,应该说,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这就是你的报应。”
男人听见之后气得在里面直转圈,眼睛更是瞪得老大,只是最终也没有再说出什么话来,毕竟找小三破坏家庭的人正是他自己。
李亚惠看见男人低着头不再吱声了,这心里的火气似乎也消失了,于是说道:“我会回去劝一劝那人,想必花点钱就可以解决了。”
这一下子,事情可是闹大了,李叔和胡海波的老妈自然是都赶了过来,坐在面包房的办公室里商议对策。这个时候,李叔对着胡海波说道:“你说该怎么办吧?”
李亚惠和李亚男齐齐地瞪着胡海波,搞得胡海波就像一个罪人似的,只有老妈投过来的关心目光让他搞得好受一些。胡海波自然是对姐妹两的目光是视而不见了,因为这两个人不仅不够公正,而且还是那种黑心老板,所以他用右手指着自己的脖子说道:“认真来说,我才是这场意外的真正的受害者,并且它的源头正是因为你们没有把离婚之后的社会关系撇清造成的,而且我所要求的都是法律赋予我的正当的权利,除非你们证明法院做出来的裁决是错的。”
听到胡海波居然这么说,气得李亚男是直翻白眼,但是她确实想不出用什么话来反驳,因为人家来这里本就是帮忙的,毕竟他和自己妹妹的关系还没有挑明。要不是有那个老爷子在这里的话,这些事情根本就不会发生,因为无论谁来充当妹妹的男朋友,想必都会被那个心态有些畸形的老爷子所攻击,这样一想的话,李亚男还真的觉得胡海波挺倒霉的。只是,这刘父和刘勇都是和李亚惠有关系的人,毕竟他们一个是孩子的父亲,一个则是孩子的爷爷,而她则是孩子的大姨,这可让李亚男开始犯愁了。
李叔看见素来能说会道的大女儿直皱眉,自然知道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他也只好对着胡海波说道:“毕竟咱们也算是一家人,而那两个人也不是什么外人,而且你也没有什么大碍,要不这样好了,就让他们出点钱好了。”
胡海波点了点头,毕竟那刘家父子和李家关系可比自己要硬得多,况且自己确实没有什么事,想必再闹下去也翻不出多大的浪花来,那让对方赔点钱出来就是最好的一个结果了,而且他现在就是一个标准的穷人,有钱不赚那可就是傻瓜了。
几天之后,判决下来了,刘父支付胡海波的医药费和误工费,共计人民币五千元。至于刘勇,则支付胡海波一万元的赔偿金,这才算是把官司结束了。只是胡海波不知道的是,李叔的家里又开了一个内部会议,也就是两个女人和一个男人,至于胡海波的老妈老早就被李叔支了出去。
李叔说道:“你们觉得胡海波这个人怎么样?”
李亚男说道:“如果抛去官司的话,这个人看着还是很稳当的,不是那种没事找事的人。”
李亚惠看着李叔说道:“按理来说,现在最好是让他离开,只是现在又走了一个司机,也只有等到忙完了这一段时间再说了。”
李叔看见女儿避重就轻地只是在说送货的事,自然知道她是不想说,也只能是随她了,毕竟二人相处时间还太短,可能也看不出来什么东西,所以这个家庭会议也就草草的收场了,而胡海波自然还得继续过来送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