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吃得差不多时,胡海涛说道:“啊!咱妈跟我说了,说是要把李叔的老二介绍给你,听说是男方有外遇了才离的婚。”
胡海波问道:“那你觉得怎么样?”
胡海涛伸手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说道:“听说她们两姐妹合伙开了一个面包房,家里有房有车,还有一个十岁的女孩。因为也没有见过几次面,还真的不好说,但是彼此的经济条件要是相差太大的话,可能在家里就要受气了,就像我家里的那位一样。”
胡海波一听就开始犯愁了,毕竟自己的上一个婚姻就是因为受气而离的,总不至于现在又要走回老路吧!
这时,胡海涛继续说道:“李叔的大女儿不是也离婚了吗,况且又没有孩子,兴许能好磨合一些。”
胡海波摆了摆手说道:“已经结婚了,还是一个26岁的帅小伙,整天开着跑车谈生意,上次在酒店门口还看见了一次,领着一个女人进去吃饭。”
胡海涛愣了一下说道:“这个不会也有外遇了吧!“
“难说,兴许是生意上的伙伴,毕竟敢这么光明正大地领着出来,想必不是什么第三者。”
随后,兄弟两个又聊了聊其他的事情,之后胡海波就领着老三进了之前去过的那家休闲水会洗澡。只是经过年轻的女按摩技师一番施展之后,胡海波的那根孽根竟然久久的不肯趴伏下来,而他的心也像猫抓的一样难以自控的想到了那个公关小姐,甚至还想到了她好像是953号。胡海波先是在休息室里的沙发上躺了一会儿,希望借此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最后孽根倒真是如愿以偿的歇菜了,只是胡海波的那颗骚动的心却开始沸腾了起来,那些在休息室里走动的女按摩技师都被胡海波用眼睛看了又看,真恨不得立即把她们扒光了就地正法。
胡海波知道可能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了,这绝对是要出事的苗头,因为在他的记忆当中,有不少的强奸犯都是因为这难以控制的本能而毁了自己和别人的,甚至还有一些极度内向的一些男人因此而先奸后杀,最后连小命都丢掉了。想了又想,胡海波最后还是除了休息室上了三楼,找到了那个953号女人,那个有着一头秀发的漂亮女人。
当古老的活塞运动结束了之后,胡海波颇为好奇的问道:“像你这么漂亮的女人找一个男人嫁了就是了,又何必糟蹋自己呢?”
女人任凭自己那光滑的身体**着,暴露在胡海波这个陌生而又熟悉的男人的眼前,就见她点起了一根细细的女式香烟,抽了一口这才说道:“我有男人,只是现在房价高得厉害,就是想生一个孩子都不敢生。”
胡海波也是深有同感,他叹了一口气说道:“谁说不是呢,听说北京那边都已经涨到了两三万一平了,也不知道这政府不断的哄抬地价到底是为了那般,这几亿几十亿的地皮钱看似都来自开发商,但是最后还不是都转嫁到了咱们这些最普通的老百姓的身上了。”
“谁说不是呢,这场拆迁运动喂肥了开发商,也喂肥了那些当官的,就是把老百姓从有钱人变成了债务人。工资虽然说是翻了几番,但是却始终没有房价翻得快,所以像我一样下海卖肉的女人也是翻了几番,也算是另一种繁荣娼盛吧。”
胡海波颇为疑惑的问道:“那你这样做就不怕被家里的那些人看见吗?”
“中国这么大,哪里会这么容易碰见,而且我还画了浓妆,就是一个最熟悉的人恐怕也认不出来了。”
胡海波一想也是,这个炮房虽然很是昏暗,但是他依然还是能够看见女人戴了假睫毛,那一头秀发更是染了好几种色,如果不是碰见太过熟悉的人还真是不敢认。当然了,这对于胡海波自己来说,还真的没有什么可怕的,因为他现在可是单身,并且还是一个穷得连个瓦片都没有的穷光蛋。
就在胡海波临出去的时候,女人说道:“我是953号,你下一次来的话可以叫这个号。”
胡海波苦笑着出了门,心说连干事都希望找一个老主顾,也不知道这个社会究竟是怎么了。纵观历史,公关这个职业也不是什么新鲜的事,更不是从资本主义国家引进来的新奇事务,只是过去大都是从女俘虏和女罪犯转化来的,很少有像现在这种自愿的。就在胡海波这样想着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女人的惊叫声,他转身一看,发现一个男人正对着刚被他上过的那个女人是连抽了几个耳光,走廊里的几个男服务员赶紧跑过去把男宾强行拉开,谁知道那个男宾却喊道:“你tm的放开我,她是我老婆,如果你们敢再动我一下子的话,我就报警。”
那几个男服务员吓坏了,赶紧把手松开了,毕竟这种事情在洗浴中心可是大忌,就算是老板的背景深厚也架不住有人上告哇!而胡海波是赶紧溜之大吉,万一警察真要是来的话,那才是天大的麻烦呢。可能是被吓到的缘故,胡海波在下了公汽之后则沿着海边往回走去,希望借此调整一下自己的心绪。此时已是深冬,盛夏时节的喧嚣伴随着春风的远去而变得杳无踪影,只剩下海浪不时地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一阵又一阵的哗啦啦的响声,让喜欢独处的寻幽人可以尽情的漫步。银月作灯,涛声为乐,礁石扮友,那足底的沙沙声就是寻幽人敲打的节拍了。纵目望去,白日里的远山和蓝色的大海此时都已经变得模糊,只余顽皮的浪花把银辉拨进寻幽人的心底,化作一汪清泉滋润着燥热的心田。
城市是喧嚣的,大海则是宁静的,蜿蜒曲折的海岸线近乎完美的把二者分割开来,但是激情四射的城市灯光却又把二者融合在了一起。城市的喧嚣代表着活力,也代表着趋之若鹜的人群,更是代表着成功与失败、得意与失意。那些富商和高官之所以喜欢把自己的别墅建在海边,看中的恐怕不只是优美的风景,还有那份可以涤荡心灵的宁静与致远。只是像胡海波这般的失败失意者,哪里还有时间跑到这里来聆听大海的呢喃,所以燥热就变成了躁动,躁动最终演化成了愤怒的火焰,吓跑了别人也烧灼了自己。
胡海波在弯月和涛声的陪伴之下走回了宿舍,之后又在大海的呢喃之中进入梦乡,曾经紧皱的眉头变得舒缓,因为就在他走出那个小区时候,他就已经和过去彻底的分手了。无论过去拥有的是暗淡还是辉煌,那都已经是过去式,再也没有办法去改变,而唯有明天才是希望的开始,究竟是再次变得暗淡还是获得辉煌,这一切都将把握在你自己的手中,因为满身伤痕的你已经站的更高看得更远了。
第二天,胡海波六点钟就起床了,他穿好衣服就走了出去,开始沿着海边慢跑了起来。随着积存在身体里的浊气的排出,外面那潮湿冰冷的海风自然灌了进来,胡海波顿时觉得整个人都变得舒爽起来。等到他再次跑回宿舍的时候,孙昌依然在蒙被大睡,毕竟他的四天休假只过了两天,没了票子的他也只能是窝在屋里了。这时,下了夜班的胖子张凯垂头丧气的走了进来,那模样就像死了爹娘似的。
胡海波不由得打趣道:“你这又是怎么了?不会是被某个美女把银子骗光了吧!”
“切,我可没有那么幼稚。”张凯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睛瞄了一下孙昌的床,而胡海波也心领神会的笑了。
这时,蒙着被子的孙昌伸出头来说道:“比我也好不到哪去,估计又是抢红包没抢过人家,反倒是还得往外发红包。”
被孙昌说破了心事的张凯自然是脸色通红,他立即宣布:“我决定了,今天就出去买一个好手机,这样就可以抢过他们了。”
听到胖子这么说,胡海波撇了撇嘴说道:“你能换手机,人家同样也能换手机,里外里还不是便宜了那些卖手机的家伙。其实,你不如设计一款专门用于抢红包的软件,这样才能立于不败之地。如果你的朋友群足够多的话,想必就是抢成百万富翁都不成问题。”
“好是好,只是谁又会设计这种软件,毕竟没有专业的知识,就是想要读懂那些勾勾叉叉的都难。”
胡海波当然知道想要编制一个软件该有多难,就是专门学过这种东西的人,也要花费许多的时间才行,更别说是屋子里的这些废物了。等到吃过早饭之后,胡海波意外的发现孙昌也穿上了一身的便服,于是好奇的问道:“你不是已经破产了吗?”
孙昌一呲牙说道:“难道破产了就不能出去玩了,至少去新华书店看看免费书的车钱还是有的。对了,你这又是去哪呀!”
“去给一个朋友帮帮忙。”胡海波说完就推门往外走去,孙昌自然是跟在了后面。
“等等我。”
张凯说着也跑了出来,于是三个人沿着马路往西走去,不久就追上了前面的一个穿着粉色上衣的女孩。就在超过去的时候,孙昌竟然朝着对方一点头说道:“美女,这是去哪呀!”
而女孩却调侃道:“你这不会是又去会网友吧!”
这时,胖子张凯急忙窜到了胡海波那边,让孙昌和女孩正好走个并肩,胡海波这时才发现孙昌所说的美女就是那个听见张凯嘣嘣响的客房部的女孩,也就是和胡海波在饭堂说话的那一个,难怪张凯会赶紧换地方。
听见女孩这么一说,孙昌脸一红问道:“你又是怎么知道的,不会是对我有什么想法吧!”
女孩还没有说话,胡海波就哈哈哈大笑了起来,惹得女孩也跟着呵呵笑,那头的张凯说道:“看来你不止是一个花痴,还是一个自恋狂,连这么经典的台词都敢说。”
“那也比屁王的称号要好一点那。”
女孩又是一阵笑,这一次竟然笑得是前仰后合,就连胸前的那两点突起也随着晃悠了起来,让胡海波差点看直了眼。这时,孙昌和张凯两个人就像正要掐架大公鸡一样,胡海波只能是拍了二人一下说道:“在淑女面前一定要绅士,再绅士,不然的话,会把淑女吓跑的。”
“切,像我这样的帅哥自然是不会和他一般见识的,只是不知道淑女的芳名是否有幸让我等凡人得闻。”
胡海波用手在自己的鼻子前面扇了扇说道:“看来这咸菜腌得时间太久了。”
女孩听到胡海波这么一说,本来止住的笑声再次奏响,而孙昌的脸真的要变成咸菜的模样了。等到笑够了,女孩这才说道:“我叫秦可儿,是客房部的,这个月应该和你们一个班。”
胡海波叹了一口气说道:“还是你们的夜班好,屋子里有床,要是没有客人的话还可以一直睡到早上。”
“谁说不是呢。”张凯附和道。
“好什么呀!穿着衣服躺在床上,哪里能真睡得着。”
等到了站台之后,四个人也就不再说话了,都各自想着心事,随后车来人走,聚在一起的四个人再次分道扬镳,但是相聚时的欢愉将烙印在彼此的心里变成永恒。至于“相见时难别亦难”,那是热恋之中的男女,而“相濡以沫不若相忘于江湖”,则是胡海波此时的最佳写照了。倒了两次车,胡海波这才走下车,到了李亚惠所说的湖岛路。接着,胡海波拨通了手机说道:“我到地方了,现在又该怎么走?”
“你就站在那里,我一会儿就出来。”
听到对方这么说,胡海波自然也就站在了原地四处张望,很快就发现从斜对面三十米远的铁门走出一个女人,他自然是一眼就认出正是李叔的二女儿,就赶紧走了过去。但见李亚惠穿着一件遮住膝盖的白色大褂,头上戴着一顶无沿的白帽子,解下的白色口罩就挂在左边的耳朵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看见医生了呢。其实,李亚惠长得一般,如果真要说出什么优点的话,可能就是丰满了,所以她的皮肤显得很是白皙细腻宛如凝脂,想必这手感一定不错,胡海波胡乱的想着。
李亚惠把胡海波领到了位于铁门东边的办公室里,但见李亚男正坐在椅子里忙碌着,旁边还有两个女孩正坐在电脑前面。可能是听见了推门声,李亚男抬头看了胡海波一眼说道:“你不是六点半下班吗,怎么这个点才到?”
胡海波自然早就领教过了这位大姐的刻薄了,所以他没好气地说道:“我是六点半下班,但是七点半才吃饭,吃饭用去15分钟,走到站台用去10分钟,等车再用去5分钟,乘车再用去一个小时,想必现在应该是九点多一点。”
胡海波说完之后扭头看了看挂在墙壁上面的钟,现在正好是九点过五分,李亚男哼了一声,似乎知道自己理亏,也就重新坐会椅子里不在说话了。李亚惠见状只好领着胡海波从里屋的木门走了出去,这让屋子里的两个女孩是一头雾水,不知道这位新来的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居然敢让大老板吃瘪。
等到进了里面的屋子之后,胡海波套上了李亚惠给的白大褂,这才跟着她往里面走去。但见三十多平米的地上摆着一个个的白色塑料箱,里面是一排排的装进塑料袋里的面包,而整个屋子里则充斥着刺鼻的香气。
胡海波就感到自己的鼻子一痒,就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李亚惠皱了皱眉说道:“下次可不能再在这屋子里打喷嚏了,要是那些买面包的客人被传染了的话,岂不是造孽。”
胡海波急忙道歉道:“不好意思,这个屋子里的气味实在太重了,而我的鼻子又实在很敏感。”
李亚惠诧异道:“真的有那么重吗,我怎么没有感觉到?”
望着李亚惠那颇为疑惑的眼神,胡海波急忙说道:“这就是久入芝兰之室不闻其香的道理。”
“好了,咱们先不管这些了,这就开始装车吧!”
就在胡海波出去之后,李亚男就把身上的白色大褂脱了下来,连同包头的白色帽子挂在了旁边的墙上,黑边眼镜也放在了桌子上面。但见她穿着一件黑色的裤子,上面是黑色的无领内衣,外罩一件卡其色的短风衣,双排的混色扣子让整个人多了一丝严肃感。上翻的留海让光洁的额头是一览无余,而长长的秀发则堆叠在了脑后形成了一个打开的扇面,露出了饱满的耳垂。尤其是一双含笑的眼睛,甚至让人忽略掉了她眼角腮边的岁月烙印,乍一看去还真的说不清她到底是一个青春少妇,还是一个历经了风霜的中年熟妇。这一幕要是被胡海波看见的话,想必他就不会和李亚男对着干了,只是曾经被李亚男用蔑视的眼神扫射过的胡海波对她向来是不感冒,所以也就没有刻意的看过。
看见漂亮的女老板走了出去,旁边的一个女文员叹了一口气说道:“你看看人家,刚被别人顶撞了一下,现在就能笑着出门了。”
另一个女文员说道:“谁说不是呢,这才是一个成熟的老板该有的态度,不然的话,非得气走那些挑剔的客户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