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不管胡海波的理论到底能不能够成立,徐平的这一顿打肯定是白挨了,而且还给打出了一个心病来,那就是何千雅会不会和他离婚。在这几个人里面,只有何千雅因为胡海波的一番话而频频把目光投射过来,让胡海波泛起了嘀咕,不知道这个曾经以欺负自己为乐的女魔头又起了什么坏水。而王伟东见事已至此只好把女儿从轿车里放了出来,随后帮着曾经的岳父和岳母把女儿的衣服搬到了老人住的院子,原本是准备拉偏架的胡海波和马晓斌也帮着拿了一回,之后就坐进了轿车里。马晓斌则说道:“那个女人真的就是和咱们一个班的何千雅吗,怎么看着不像呢?”
胡海波伸手捋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努力回想了一下过去的那个何千雅,发现过去的那个何千雅总是给他一种模糊的感觉,因为当时的她总是喜欢用刘海把自己的前额挡住,甚至还用一副黑边的眼镜把眼睛挡住了,搞得别人总是不知道她到底长的是一个什么样子。
马小斌看见胡海波眼睛直直的,就不由得顺着朋友的目光看去,结果却什么也没有发现,就用手推了胡海波一下后说道:“喂,你在想什么呢?”
看似呆傻的胡海波立即清醒了过来,他急忙说道:“啊!我这不是在回忆上学的那个时候的何千雅吗。”
马晓斌摘下自己的近视眼镜,一边用眼镜布擦着一边说道:“高中的时候,追王伟东的女同学没有十个,那也得有七八个,但是他始终都跟在何千雅的屁股后面,那个时候,咱们还以为这个小子的审美情趣跟别人不一样呢。现在想来,他应该是看见过何千雅的脸,要不然的话,连咱们也看不上的女孩,就更别说是他这个村长的儿子了。”
“这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他们都是一个村的,不像咱们两个都是外村的,自然不可能像他那么知根知底的。”
这个时候,马晓斌已经重新把眼镜戴上了,之后是靠在了车座上说道:“这一次,王伟东之所以发这么大的火,可能是后悔了,想把那个男的撵走,所以才把屁大点的事搞大喽,毕竟这么漂亮的媳妇,谁看着不喜欢呢。”
胡海波没有再说话,因为他正想着何千雅这个人,倒不是想她的漂亮,而是在想着何千雅为什么要化妆。胡海波、马晓斌和王伟东三个人,也算是从上中学的时候就开始认识的朋友了,就是结婚之后也曾经带着媳妇在一起吃过饭,他可是从来没有看见何千雅化过妆,总是一副素面朝天的样子,甚至都能在她的脸上看见那几颗雀斑。他总觉得今天的这个何千雅有些奇怪,因为大多数的女人都是在出门的时候才化妆的,像何千雅这样反其道而行之的女人恐怕也算是异类了。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王伟东刚刚开车出了村子的时候,何千雅就把她那十个月大的孩子抱到了她父母的院子,甚至还把自己平时穿的衣服也装进了皮箱拉了过去。
徐平拉着何千雅的衣服说道:“老婆,就这么点的小事,你至于吗?”
何千雅瞪着男人说道:“当初结婚的时候,咱们就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不准欺负我的女儿,而你又是怎么做的?”
徐平立即满脸堆笑道:“我那不是喝多了吗。”
何千雅把眼睛一瞪说道:“你的意思就是说,喝多了就可以欺负孩子了,那是不是意味着以后一旦喝多了就可以动手打我了。”
男人一听这话赶紧举起自己的右手说道:“我发誓,一旦我动手打你,出门就被汽车撞死。你看行了吧!”
“那也不行,今天的事情已经被左邻右舍都看见了,你知道这将给我们家带来多大的麻烦吗?恐怕在今后的一段时间里,这些人绝对会把这件事翻来覆去的说,直到出现另一件新鲜事他们才会住嘴。我现在之所以搬到我妈那里,一是对你做错事的惩罚,二是希望让我妈帮着看看孩子,毕竟我一个人也弄不过来。”
“那我怎么吃饭呢?”
“自己做。”何千雅说完之后就拉着箱子走了出去。
等到何千雅把皮箱里的衣服放进了柜子里去后,给妹妹推着吊篮的女孩走到了何千雅的身前把自己的小手伸了出来。何千雅则掏出钱包,从里面抽出一张红色的放在了女儿的小手里。小姑娘赶紧从贴身的地方摸出一个小口袋,把这一百元钱折好放了进去,之后再小心地把小口袋放好。
小姑娘眨着眼睛说道:“妈妈你说,要是爸爸知道咱们把他当枪使的话会不会被气晕过去。”
何千雅托着自己的下巴是沉思不语,毕竟丈夫可不是衣服可以换来换去的,那么多年的夫妻只是因为诅咒就不得不分开,这绝不是她想要的,只是这个诅咒就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她们家族的身上已经有一百多年了。左邻右舍的议论声也总是在她们的耳边回荡,要不是王伟东性子温和,恐怕她又得像两个姐姐一样去外地找了。
看见何千雅不吱声,小女孩赶紧扯了一下她的衣袖说道:“妈妈,我的那个同桌总是给我递纸条,你说我该怎么办呀!”
听见女儿的说话声,何千雅这才从沉思当中清醒了过来,嘟囔了一句:“现在也不知道怎么了,连这么小的小屁孩都知道谈恋爱了。”
小姑娘呵呵一笑说道:“我可是我们班的班花,自然会有那么多的追求者了。”
何千雅站起来一边开始翻箱倒柜一边说道:“虽然咱们家族被诅咒了,但是这种诅咒也不是一无是处,女孩不仅长得漂亮不说,就是这智商也是高,只要上课听听就能学会。”
“那妈为什么不去上大学呀?”
“如果上了大学,那些学校里流氓就不只是拥有暴力了,他们的家世恐怕不是富二代就是官二代,想要摆弄他们就会变得很难。”
何千雅说完之后走了过来,把一副黑框眼镜戴在了女儿的脸上说道:“这样就差不多了。”
小姑娘走到了镶在墙壁上面的大镜子前,开始摆着各种姿势,不是吐着舌头就是眨着眼睛,原本漂亮的小姑娘似乎变得更可爱了。何千雅皱了皱眉,从抽屉里找出一把剪刀,唰唰几剪子就把女儿的头发剪短了,这一下子不仅是不再漂亮了,甚至还变丑了不少。
这一下,小姑娘皱起了眉头说道:“妈,你是不是太狠了。”
何千雅没有再说什么,开始打理屋子了,毕竟要在这里住很长的时间,而且她还有另一个更为重要的事情需要想办法。这个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路灯更是早早地打开了,马路上的轿车自然像以往一样是一个挨着一个,有些地段甚至已经堵塞到排起数千米的长龙了。看见路况这么不好,李亚惠只好把红色的轿车开进了附近一家酒店的停车场,等到停稳了车之后说道:“大姐,咱们就在这里吃好了,今天实在是太堵了。”
李亚男点了点头,于是,两个人领着一个十岁的小女孩走进了位于杭州路北岭东侧的一个中型的酒店,好在这个点还不到最火的时候,所以里面的客人并不是很多。一进门就是柜台,李亚惠开始点菜,李亚男则领着妹妹的孩子刘思涵往里面走去,只是走着走着,她就看见了胡海波正和两个男人在西北角的一张桌子上喝酒呢,她这气就不打一处来,心说你不是办事去了吗,怎么就跑到这里来喝酒了呢?她刚想走上前去理论,却忽然想到孩子还在自己的身边,至少不能当着孩子的面吵架不是,免得对孩子影响不好,于是,李亚男先把刘思涵安排在远离胡海波的一张桌子上。等到她刚想往胡海波的那个桌子走去的时候,她这才醒悟到自己也只是李亚惠的姐姐,就是想理论那也得李亚惠本人才合适,所以她只好瞪了那边一眼后去找妹妹了。
李亚男把妹妹的脑袋转到了胡海波的那个方向,李亚惠自然一眼就看见了正在喝酒的三个人了,她看了看胡海波,接着又看了看自己的姐姐说道:“他在那里喝酒很奇怪吗?”
李亚男一瞪眼说道:“傻妹妹,他宁可陪朋友喝酒也不愿意和你相亲,这意味着什么,你还不清楚吗?”
李亚惠眨了眨眼睛说道:“一下午的时间,办完事再出来喝酒也不奇怪呀!就像咱们上完班再吃饭一样。”
李亚男一听妹妹居然如此护着对方就气不打一处来,她贴着妹妹的耳边说道:“就你心大,要不咱们给他打一个电话,正好可以试验一下他的人品如何?”
李亚惠看着正在举杯的胡海波说道:“现在我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自然也没有权力管人家做什么呀!况且打扰人家吃饭也不好。”
李亚男瞪着眼睛说道:“你不打我打,把他的号码给我。”
李亚惠看见姐姐这么固执,也只好把存在手机上的号码给了姐姐,之后是一脸担心地看着那个方向。正在喝酒的胡海波突然听见衣袋里的手机在响,他拿出来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于是,纳闷的他想了想还是接通了。
这个时候,李亚男已经躲在了门外的一根电线杆子后面,她一边借着电线杆子掩护着自己,一边偷摸打量着玻璃窗里面的胡海波。好在这玻璃窗够大够干净,站在黑暗里的李亚男可以清晰的看清靠近窗户的胡海波,甚至就连他嘴巴上的胡子都看得清清楚楚的。
“喂,你是胡海波吗?”
胡海波一听电话里的女人居然知道他叫什么,不禁好奇的问道:“不知道你是哪位?”
“我是李亚男,就是和你母亲住在一起的李叔家里的大姐。”
胡海波一愣,心说难道她是为了自己和她妹妹相亲的事情吗,这不由得让他一阵头大,毕竟在经历了王伟东的事情之后,他的复婚的**也变得更加强烈了起来,一半是后悔了,另一半则是不想让那个女人躺进别人的被窝里,虽然她没有何千雅那么的漂亮,但那也是属于自己的女人不是。
胡海波一听电话那头的居然是李亚男,他自然是赶紧说道:“啊!大姐你有事吗?”
李亚男一听对方喊她大姐就有些不高兴,这岂不是把她喊老了吗,只是她也却也不好拿这个来说事,只能是憋着气说道:“不知道你现在说话方便吗?”
胡海波赶紧说道:“方便,我现在正和朋友喝酒呢,没什么不方便的。”
于是,李亚男冲着门口的妹妹打了一个ok的手势,借着又说道:“你可能也知道,我们姐妹两个开了一个面包坊,现在因为临近春节的关系,有一个司机提前回家了,搞得我们很是被动。听说你现在上夜班,不知道能不能抽出上午的时间跑一炮,算是帮忙,一个上午算你100块好了。”
胡海波楞住了,不知道这个厉害的大姐究竟想干什么,毕竟夜班再不累那也是需要在白天补觉的,而在旁边偷听的马晓斌见状急忙推了他一把说道:“赶紧答应好了,多合适。”
这个时候,胡海波也想明白了赶紧说道:“大姐,我可以去,只是我明天还有些事情去办,那就定在后天吧!你看行吗?”
李亚男又冲着妹妹做了一个ok的手势,之后把手机一关这才重新走进了酒店挽起妹妹的手就向里面走去。等到二人坐了下来的时候,李亚惠急忙问道:“大姐,你到底是怎么说的?”
李亚男一见妹妹不仅不谢谢自己,反而语气之中还带着一种责备之意,就不由得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随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还,这才气呼呼的说道:“还能怎么说,一切还不是为了你,要不然的话,谁有那个功夫搭理那个穷光蛋。”
唉,李亚惠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别的都好,就是这嫌贫爱富和抠门的性子和咱爸真是有得一拼。”
李亚男似乎已经听得多了根本就没有在意,只是伸手取过一张餐巾纸把桌子擦了一遍,这才说道:“现在是看钱的社会,没钱能住楼房吗?没钱能让孩子上一个好小学吗?没钱能坐在这里吃饭吗?”
面对姐姐的这一番言论,李亚惠还真的是无言以对,毕竟她说的都是事实,只是她的前夫却是因为她生了一个女孩而出轨的,现在更是和那个小三住在了一起,看来钱也不是万能的。而且她也不像姐姐当初那样就是一个人,这样的自己在二婚的市场里自然是贬值了,就算是有点钱恐怕也和胡海波这样的单身汉拼了一个旗鼓相当,更别说是找到更好的了。而且她对现在的姐夫并没有好感,总觉得他就是奔着姐姐的钱来的,毕竟那个林轩不仅长得年轻,甚至还是一个帅哥,像这样的一个男人居然会娶一个大自己十岁的女人,这要是没有什么问题那才奇怪呢。只是姐姐素来很有主意,根本就不听别人的劝告,她这个做妹妹的也就只好祝福他们白头到老了。只是姐妹两个都没有注意到的是,那个坐在旁边椅子里吃饭的小女孩的脸蛋一直在绷着,而她用来吃饭的勺子更是在盘子里戳来戳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