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 韩巫 > 正文 59 准备
    这一次进入落泪丘,虽有万分惊险之处,但毕竟己丑的问题暂时得以解决,而且之后也无须再担心,有需要的时候大可以多去几趟。

    一直以来,对于追寻大地巫者的传承,韩奕的兴趣始终不浓,现在又凭空得知“巫礼殿”和“蛮神殿”这两个神秘的地方,夜明的身份由此而揭开,加上蛮族青年董翌展现出的强大修为,这些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然而更加神秘且凶悍的似乎应该是那位曾经同样身为洛学宫弟子的鲁安,居然将出自巫礼殿的夜明打败了。

    曾几何时,洛学宫竟曾出现过这样一名堪称妖孽的弟子呢!

    韩奕躺在床上,默默地回想着一切,只觉云荒世界的大幕终于开始向着自己掀开了一角。

    他的目光渐次又移到己丑身上,芍药说过,在吞下“凝煞果”后,己丑极有可能晋级。

    但她的猜测只说对了一半,每一名阴灵卫的晋级与其他族类不同,除了体内的修为,武器与战甲须同时提升,才算是一次完整的晋级,这都需要海量的死灵之气。

    正因为其艰难的程度,每一次晋级后的阴灵卫的战力都会有一个大的飞跃。

    不过此刻,韩奕的心里却想着另一件事——如何获取一门适合己丑的战技。若己丑学得一门战技,战力总会少有提升,对即将到来的约战将是一个不小的帮助。

    可惜学宫的典藏库,仅有少部分免费的初浅战技,而一旦涉及到术的层面,均需要等值的东西才能换取。

    若放在几个月前,韩奕已认为自己什么都不缺,魂法、唤神之法,甚至小神术,他都拥有了,只需多赚点币,循序渐进,坚持不懈地一心修炼,自然有水到渠成、修为大成的一天。

    但才见识过夜明与董翌之间的战斗后,他终于醒悟了,并意识到自己与这些人的差距之大,而以前的自己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井底之蛙。

    夜明、董翌、苏以容等人,他们与韩奕的年龄差距约在十来岁之间,可就算给他十年的时间,恐怕他也远远达不到这几人如今的高度。而在他们之上,还有一个更加神秘、近乎逆天的鲁安,

    这其中有着天资的因素,也有着各种修炼资源、机缘的原因。但是“巫道唯争”,争的便是机缘,便是修炼资源,最后争得的便是时间与生命。

    所以,其实,韩奕什么都缺,毕竟如“七彩兰”那样的机缘只会有一次。

    正因如此,一种从未有过的危机感,在他心中此时此刻恰如雨后的荒原野草疯狂地滋长着。

    而摆在眼前的最大危机,正是与桑毅的一战。

    若是赢了,不知将有什么后果?若一旦输了,他便再无什么可输。

    一念至此,韩奕再也无法安定,幽邃的瞳眸中微芒一闪,他已想到了自己的第三道筹码。

    魂海之内,“天冲辰”、“力魄辰”辉芒不定,三百余株魂识小草浅浅舞动,一切都十分正常。

    但这只是整个魂海的一部分,更多的地方仍是幽黑无光的虚空,或是深海一般的迷雾,在迷雾的外围,三个古朴的符文时浮时沉。

    这三个符文正是丘冶当初所赠,自那一次受伤之后,它们就如印记一般烙印在了魂海之中。

    韩奕不去触碰,便也相安无事。

    “再试一次!”琢磨片刻,他终于下定了决心。

    魂识一放,若游鱼般朝着迷雾中快速游去,直到近前,韩奕却再次犹豫了起来,到底选择哪一个符文尝试呢?

    即便魂识已历经星力的洗礼,但这种铁定饱含风险的尝试也只可进行一次,一旦受伤,就意味着需要时间修养。

    而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停留不知多久,这一道魂识竟然虚弱了几分,仿佛过久的游离在迷雾中对它也是一种不小的消耗。

    正当韩奕准备放出第二道魂识的时候,一缕微弱之极的火热气息突然被第一道魂识感应到了。

    这一缕微弱的火热气息竟是来自其中的第三个符文。

    他不再犹豫,魂识猛然冲了过去,瞬息之间融入进了第三个符文之中。

    一息过后,韩奕眉间痛苦地一皱,接着竟又浮上一丝怪异的微笑。

    在极其短暂的一息之内,他已成功地看清了符文中的一切——一个火的世界,满世界的白色之火。

    “火者,决绝之意,一念不容,烧个透彻干净,还得一个清明!”

    这完全是一枚蕴藏火之属性的符文,却不知这些白色之火名称为何。

    数百魂识再次冲出,眨眼间汇于一处,融成一道魂念,再次进入了白色火焰构成的符文世界。

    白色火焰的炙热程度比上星力要稍逊一筹,但胜在数量无数,韩奕的一道魂念漫无目的地游走不定,坚持十息之后,不得不又退了出来。

    第一次结束了。

    过得一个时辰,韩奕再次凝聚魂念,冲入符文之内。这一次他的魂念,不再四处游走,而是停留在一个地方,静静地感悟着焰火世界内的一切。

    这种感悟,是对于火之属性的感悟,也是对于第三个符文的感悟。以韩奕此时的修为,即便完全领悟符文制作的原理,也无法制出这样一张火符来。

    而他所求,也非是于此,他只是希望能够迈出重要的第一步,制作出自己的第一张火符。

    古符之道,远非如今这么复杂。凡修古符之法者,只究天地气象,拟天地之意,而成其力。

    火,正是天地间最为平常的气象之一,然而正因其平常,反而不易掌握,上古的一名符修弥留之际,曾有一言“天地之威,岂容私器”?

    道理虽是如此,但古往今来,无数巫者却无一不是为了这一层天地之威,前仆后继,生死犹不计悔。

    失败了一次、两次、三次……韩奕丝毫不觉气馁,留给他的时间已不多,唯剩拼力一争。

    随着时日一天一天过去,学宫、洛墟中关于这场对战的议论再次纷纷而起,不止洛墟中开出盘口,就连学宫的各弟子间也是暗下赌注,希望籍此博个小富小贵。

    韩奕对这些毫不知情,也无意关心,他每日只在祭巫殿、典藏库内出没,而且有时一消失就是四五天,难见人影。

    他的这种离奇举动,顿时引起了一些有心人的关注,更有人言传,韩奕深藏不露,对上桑毅也并非全无把握,胜负实是两定。

    此时,蟠云山腰的那间客室内,端坐着两人,一人垂手立于下方。

    “这个陆逊没有一点用处,什么东西都查不出来。”桑都横眉冷道。

    “这种小部落的野巫能有什么底细,也怪我当初一时心软,没有废了他。”接话的是一位老者,却是当日亲自出手探查韩奕的桑赤部二长老。

    “其实,我们也无须太过担心,毅的实力有目共睹,怎会怕一个小跛子。”二长老又继续道。

    下方的桑毅立即躬身道:“多谢长老夸奖!此人身为祭巫,出手不多,与毕飞那一战,我曾细问过,顶多是个旗鼓相当。要说顾虑处,一方面是他的战傀,有点不同寻常。另一方面,陆逊报说,他近日在典藏库借阅了不少符简,可能已习得一两个符术。至于第三点——”

    他顿了一顿,才道:“就是不知他唤醒神殿时,是何种等次,又获得几样神赐?其中可有神术?”

    这一点正是桑毅最为担心的地方。

    “毅,不愧是我部的第一子,此番分析十分得当,对战之时,多些防备,必胜无疑。”二长老抚须笑道,颇有几分欣慰。

    桑都眉头一沉,却不见半分高兴。桑赤部落中谁不知道,这位二长老的嫡孙对桑毅的地位一直虎视眈眈。

    “族叔,你确定独鹤部已是一人无存?”他再次问道。

    “假不了。”二长老收起笑容,沉吟道:“当初我一听说,也是大吃一惊,后来亲自跑了一趟,才认定此事千真万确。不仅如此,周围几个部落均是如此。”

    “这、这事里有点蹊跷?这个韩奕的来历恐怕也不如他自己所说那般简单。”桑都踌躇道。

    他之所以如此担忧,希望确保桑毅能一举击败韩奕,只因事情的发展出现了另一个意外的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