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不可思议也只是在陈松的脸上停留了片刻,随后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屑之色,是强者对弱者的不屑。他看着满脸苍白的姜行鄙夷道:“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如此的弱小!如果先前你是一只蝼蚁的话,那么此刻的你......甚至连蝼蚁都不如!”
他挥了挥手中的刀,将迎面而来的红色的剑随意的打飞,继续说道:“此刻的你连手中的剑都扔了出来,你还有什么资格站在我的面前......大放厥词!”
姜行的目光淡淡的,始终没有离开过红色的剑,在其被陈松弹飞的一瞬间闪过一丝精光:“隐!”
陈松听闻也是瞬间发现了不对之处,他抬起头,看着空无一物的天空,眸子瞬间的冷缩了起来。
剑......不见了!
先前被他一刀打飞的剑居然在此刻消失不见,按道理说,这么一点时间,那把剑根本不可能消失在视野之中,但是现在这本根本不可能的是却偏偏发生了。就在他的眼前,毫无征兆的消失了。
姜行淡淡的看着毫无头绪仍在寻找着剑影的陈松,摇了摇头,指间微动,一字吐出。
“爆!”
轰的一声,仿佛整个世界都被震惊了,震慑人心!
不知何处而来的碎布,带着血的猩红,纷纷扬扬的自空中落下,就像是冬日的大雪一般,绵延不绝,一直下个不停。
只不过,却是血红的。没有雪那般的纯洁,却有着其难以比拟的绚丽。
陈松怕了,再看见这些红色的雪的一瞬间就怕了,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怕这些可笑的碎布,不过就是如血一般的红艳罢了。身为一个修行者,难道会怕血这种东西?
这些无穷无尽的碎布仿佛是遮挡了他的视线一般,陈松看向姜行,愈发的模糊不清。他举起刀胡乱的挥舞了加下,刀光划过,斩落了碎布,带起道道劲风,将一地的布屑吹起,重新落下,姿态若雪,猩红如血!
陈松身处这些碎布飘落的中心,一种心悸的感觉越来越大,就仿佛是暗中有什么东西盯住了自己一般,让他觉得浑身不舒服。
一片碎布隐藏在众多布屑中胡乱的飘着,但却越来越靠近陈松,越来越不像一片普通的碎布。它在瞬间变得凌厉起来,其上天地元气流转,就仿佛是一把沾过无数鲜血的利剑一般!
刹那间的剑光弥漫,这片原本毫不起眼的小碎布在此刻仿佛是变成了一把剑,带着破灭的气势朝着陈松猛地划过,想要将其抹杀!
陈松在剑光浮现的一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对劲,指间掐动印觉,一瞬不见,躲过了这道剑光的攻击,然后他抬起手对着那片碎布猛地一拍,将其拍落在地。
那碎布在落地的一瞬间变幻成一截剑,再无动作。陈松淡淡的走上前,一脚踩在剑上,笑得很是狂妄:“姜行啊姜行!你这一切都做的很好!伪装,隐匿,这一切我都无话可说,我自问在受了如此重的伤之后是绝对做的没有你好的。但你毕竟还是修为不够,最后的那一剑差不多已经耗费了你气海丹田内的天地元气了。修为不够......这是你最大的不利!”
姜行的脸色越发的苍白,他毫无表情的看着陈松,不言不语。
空中的碎布还在不断地飘落,就像是无穷无尽一般。陈松身处其中,看着姜行不屑的撇了撇嘴,仿佛是已经成功了一般。他随意的拍了拍肩上残留的碎布,淡淡的说道:“一个小小的感知五层能够做到这些实属不易,我看你也是个难得的俊才,不如投靠我陈家,我以少主的身份许你一世荣华富贵!”
姜行摇了摇头:“不必了,今天你是肯定不能活着回去了,既然如此,你说的再怎么天花乱坠也都是些没用的废话罢了。”
他看着陈松的眼神在此刻变得冰冷若雪,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一般。随即他指间印决掐动,猛地说道:“藏雪!疾!”
话落,姜行气海丹田内的那道《藏雪剑诀》的印记瞬间的闪耀,光芒流转中仿佛一切都不再是那么模糊不清。姜行的目光瞬间穿过了整个印记,参透虚妄!
隐剑,拟息,藏雪!
他在此刻瞬间领悟整套的《藏雪剑诀》,气海丹田内那引导的印记也瞬间从此体内爆射而出,在空中不断地交织,形成了一个大大的雪的印记,随即消失不见。
陈松肩上的一片碎布在姜行话落的一瞬间就动了起来,化作一道凌厉的剑光划破他的喉咙,带起一阵的血花四射。落在院子里众人的脸上,落入姜行腥红的唇上,他猛地啐了一口,拿起袖子擦了擦嘴,苍白的脸上绽放出肆无忌惮的笑容。
他看了看陈松倒下再也不能再站起的身躯,看了看院子里张大嘴一脸不可思议的众人,然后看向十里山的书生和满脸怒容的陈家,笑着说道:“我赢了!”
十里山的书生淡淡的看着这一切,强行压下心头的一丝震惊,猛地笑了起来:“不错!不错!长安楼的人还真是不容小觑啊!小小的感知五层居然能够凭借一己之力强势抹杀比自己高出两个小境界的修行者,当真是不错的!”
姜行笑笑:“多谢先生夸奖了!”
然后他扭头看向长安楼的众人:“楼主!姜行不负你的期望,赢了此战!”
长安楼的楼主点了点头:“不错!倒是没有失了我长安楼的面子,日后会定会嘉赏于你!”
然后他看向身边的白有恒,淡淡的说道:“你能么?”
白有恒恭敬的跪下:“师傅!弟子愚钝,若是我在感知五层和感知七层的修行者交手,定不会有这般表现,但我自问......至少不会输的太惨。”
长安楼的楼主良久不语,默默地看着白有恒,摇了摇头,朝着姜行的方向走去。然后他拍了拍姜行的肩膀,拿过城主府男子手中的玉瓶,转身离去。
只是路过白有恒的时候他淡淡的吐出几个字,字字诛心:“这......便是你和他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