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松动了,在姜行话落的一瞬间就动了。他拔出背后的刀,跳起在空中随意的挥舞了两下,然后猛地发力朝着姜行一刀劈去。
这一刀,不仅快而且狠,就像是不给姜行一丝机会般,瞬间降临在他的面前,下一刻就能泯灭生机,结束这一切!
院子里的众人在此刻向着边缘散去,将最中心的很大一片场地留给姜行和陈松。白有恒站在人群的前方,扭头看了看身旁的长安楼楼主,始终猜不出来自家的师傅究竟想要做些什么:“师傅!姜行只是感知五层罢了,对上陈松这个感知七层根本就是没有一丝机会的,既然如此,师傅为何又要派他参与此战?”
长安楼的楼主怪异的笑了笑:“恒儿,你很聪明,办事也非常令我满意,但你却总是会忽略一些至关重要的细节!这也将是你......最大的弊处!”
“依我看来,姜行此战必胜无疑!你不要忘了......他的手中可是有灵符!虽然一张一品灵符不会给一个感知七层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是几十张加起来呢!他姜行修为要比陈松弱的多,他使用灵符,不会有人多说些什么!”
白有恒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姜行赢了,我长安楼会得到破虚丹。但他要是输了,我长安楼......依旧是最大的赢家!”
“那位大人物既然如此看重姜行,就不会......眼睁睁看着他去死,势必会出手,这样我长安楼不仅可以得到破虚丹,甚至可以......一举夺得整个望城!”
“师傅睿智!”
长安楼的楼主点点头:“我能想出来这些,还要多亏你逼的城主府这一手啊!”
白有恒不语,只是看着姜行的目光中多了些什么东西,就像是恶狼看见猎物的眼神一般!
......
姜行的眼眸在一瞬间变化了,黑色的眸中流露出淡淡的金色,虽然有些特别,但也不至于被院子里的那些个人发觉异常。
陈松的动作在他眼中出现金光的一瞬间变得慢了起来,就像是正常人眼中的乌龟一般,奇慢无比!姜行飞快地取下背后被白布死死缠绕的断剑,一瞬而动,迎着陈松的那一刀冲了上去。
他轻轻松松的闪过陈松的那一刀,手中的断剑随着手腕的发力瞬间舞动起来。天地元气不断地汇聚,由他气海丹田内元气漩涡的牵引不断地汇入手中的断剑内,且随着他不断地挥舞化作一道道剑光,猛然间划过长空,撕破黑夜,尽数落在陈松的身上。
院子里的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有谁能够想到一个感知五层可以轻轻松松的避开感知七层的一击,反而能够在这种情况下还击!
墨飞羽淡淡的看着姜行,目光愈发的坚定,心想自己终究是跟对人了。
长安楼的楼主看了看姜行,然后看了看白有恒,淡淡问道:“如果你是姜行,你......躲得开么!”
白有恒摇了摇头:“徒弟愚钝,不能毫发无伤的躲开,更不用说想姜行这般的反击了!”
他说完看着姜行,然后看着逐渐接过漫天剑光的陈松,流露出的眼神越发的不善。
姜行的剑光虽然数量多,但实则并不能占到多大的便宜。陈松毕竟是十里山陈家的人,有些手段尽数接下姜行的挥出的剑光。
他持刀,左肩有血,染红了青衫,猛然的滴落在地上,滴落在青石板上,聚而不散!
陈松看向姜行的目光越发的不善,甚至可以看出其中的杀意弥漫!他是真正的动了杀心。在陈松看来,姜行只是一个感知五层的蝼蚁罢了,但就是这个他眼中的蝼蚁,不仅成功的躲过了他自以为难以躲开的一招,更是伤到了他。这......让他很是恼怒!
“姜行!很好!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躲开了我先前的那一招,但想来也只是运气罢了。或许是我有些大意的地方让你有了机会,但是你放心,下一招......取你性命!!”
话落他一瞬而动,手中的刀横着举起,嘴中喃喃自语。下一刻,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即便是在姜行那双淡金色的眸子里也再难发现其的身影。
“影瞬!这是十里山陈家的影瞬!想不到这个陈松小小年纪竟然能够将影瞬修行到这种地步,相比肯定是在上面花了不少的功夫!”
“这个陈松还真是有些能耐,在这个年纪就将影瞬练至入微境界,真不愧是少年俊杰!”
......
十里山的先生笑了笑,转身对着身后的陈家家主说道:“此子不错!此战胜了,入我十里山!”
陈家的家主听闻瞬间跪下,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欣喜的说道:“在下替犬子叩谢先生赏识之恩!”
白有恒淡淡的看着这一切,笑而不语。
姜行在一瞬间有了想要全力催动金色眼眸的想法,但是还是很快的被他压制了下去。在这种成为全场焦点的时刻,他的一举一动都会被院子里的人看得清清楚楚。姜行将断剑横在身前,闪烁着淡淡金光的眼眸不断地打量四周,想要找出陈松的位置。
一道银光划破夜空,带着撕裂一切的气势,瞬间降临!姜行第一时间便发现了那道银光,他举起手中的断剑,猛地挥下,天地元气瞬间化作剑光同那道银光撞在了一起,霎时间带起阵阵劲风,吹扬尘土,吹出了姜行略带苍凉的身影。
“噗!”
姜行猛地喷出一口血,落在青石板上,落在白布死死包裹的断剑之上。
红的剑,红的血,倒衬托了他一身红边的黑衣。
鲜红的唇,苍白的脸。有风吹过,他衣玦猎猎,随风舞动之中,流露出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姜行淡淡的看着逐渐浮现出的身影,目光无喜无悲,有的......只是一种冷漠!
他举剑,剑指苍天。然后他猛地将红色的剑扔向陈松,指间印决掐动,看着陈松很突然的笑了笑:“我伤了你,你伤了我。这下我们算是扯平了,只是,你拼尽全力,而我......这才真正动手!”
陈松的眸子瞬间紧缩,一脸的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