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消失,皓月初升,第一抹银光洒落大地,月下的城主府像是披上了一层银辉般,显得苍凉寂静。
夜晚忽地刮起了大风,如同一张大手一般猛地压下,将初生的嫩芽压的直不起身来。就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
城主府的门外在此时大大小小的停了十几辆马车,从车身所选取的木料不难看出,这些车里的人都是望城有头有脸的人物,虽不至于能够和长安楼与十里山平起平坐,但也是不容小觑的。
姜行下了马车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白有恒。仍旧是一身白衣,手中拿着一把诡异的扇子,仿佛是一成不变般,终年如此。
“姜兄来的倒是有些晚了,莫不是特地去买了一身好看的衣服?”
白有恒看着姜行怪怪的笑了笑,明明出长安楼的时候是一身的白衣,到了城主府却变成了黑色的,且上有红色游走,像是一条巨龙一般,使他看上去精神了许多。
姜行眉头跳了跳:“白公子说笑了,参加城主举行的拍卖,这么多大人物到场,我若不穿的精神点,不是丢了你长安楼的面子么!”
白有恒听闻也不再多说什么,他伸出手指指了指城主府,笑着说了句走吧,然后也不管姜行有没有跟上来,独自朝着城主府走去。
姜行跟着白有恒在城主府了走了不一会便到了人群聚集的地方,只是片刻,姜行便再难看见白有恒的身影。他倒也不在意,闭上眼睛默默地等待着。
而这等待也并没有太久,被不知何处传来的一句话打断,人群顿时热闹了起来。
“请诸位稍安勿躁,我城主府此次举办的拍卖会马上开始。”
话音刚落,有一人自门内走出,柔弱的模样,一身青色的长袍使得他看起来有些稚嫩,眉毛很细,就像是轻描淡写的带过一般,脸上总是呈现出一种苍白之色。
这是城主的门客。
他看着院子里的众人皱了皱柳叶般的眉毛,强迫自己笑了笑:“拍卖现在开始!”
“我城主府虽在望城盘踞了近乎百年,但事到如今,能拿的上手的东西寥寥无几,最好的不过两样罢了,分别会以头喜和压轴的顺序出场。下面就是我城主府为这次拍卖会准备的头喜......三叶留元!!”
此话一出,院子的各大势力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皆是感叹,不愧是城主府,单单是头喜就已经是无比的珍贵,那么压轴的......到底会是什么!
姜行在听到男子此话的时候狠狠地咬了咬自己的舌头,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三叶留元!开玩笑,这种东西是一个小小的望城能够拥有的?恐怕那些个大成之中能拿的出手的势力也是寥寥无几吧!
所谓三叶留元其实是一种十分珍贵的草药,每过一百年会生出一片叶子,每片叶子能够锁住的天地元气相当于一个感知境大圆满修行者的气海丹田那么多,是炼制破虚丹的必备之物。
最初始的,百年前一叶留元的种子经过百年天地元气的积累会破图而出,仅仅有一片叶子,这是一叶留元,是炼制感应丹必不可少之物。三叶留元,便是由一叶留元经过两百年的生长而来。
一叶留元和二叶留元虽不多见,但是想要在望城内买到还是可以的,但是费些事是肯定的。但如是想要在望城内找到,哪怕是一株三叶留元,也不过是妄想而已。
但是现在就有一株三叶留元出现在了望城,而且是在城主府的拍卖会上,这让院子里的那些个势力如何能不动心!这种稀世珍宝,就算是不能炼制成破虚丹,但仅仅是服用其叶子也是可以使得修为暴增!
那男子见到众人的反应苦笑,然后拍了拍手,示意下人将装有三叶留元的盒子呈上来,然后他轻轻的打开,顿时一股淡淡的清香充斥着整片天地,随机男子盖上盒子,淡淡的说道:“三叶留元,起拍价......二十万两银子!”
“我出三十万!”
“三十万的滚一边去!我陈家出四十万!”
......
姜行在问道那股清香的一瞬间再次出现了破境的感觉,但他还是强行压了下来,这里比姜府更加不适合破境。他看着男子手中的木盒,眼睛瞬间红了起来。姜行想要,但却不敢要,更何况......他也没有那么多的银子去买,这些人在姜行的眼中都是一群疯子,他略带嫉妒的说道:“不就是一株草么!用得着这么疯狂?十万十万的加,欺负别人没钱也不带这样的啊!”
墨飞羽看着一脸不甘的姜行,苦笑道:“公子!我们可就三十万啊!”
姜行摸了摸左手的芥子镯,然后轻描淡写的哼了一声:“小爷可没蠢到花这么多钱去买一株没用的草!”
“我长安喽出一百万!”
不知何处传来的声音,带着一股藐视众人的气势传入院子里。姜行踮起脚在院子里看了看,并没有发现长安楼的白公子和所谓的楼主,他心说长安楼和十里山这两股势力还真是够拽的,人不到,声音到了就可以了。
音至,院子里原本吵得不可开交的场面瞬间冷了下来,没有人在多说一句话。那男子听到长安楼给出的价格脸上多出了一丝笑容:“长安楼出一百万,还有没有出价更高的人......那此次的头喜三叶留元便由长安楼拍得!”
姜行拍了拍手,发自内心的笑了笑,心想东西到了自家人的手中倒是方便日后他动手了。墨飞羽看着自家公子莫名其妙的笑容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然后像是瞬间明白了什么一般:“公子!你还是不要再打三叶留元的主意为好!”
“这东西既然被长安楼买去了小爷还能怎么办!总不能去抢吧!再说了,抢也要等我有足够的实力去和长安楼叫板,不然和找死有什么区别!我还没蠢到那种程度!”
墨飞羽苦笑,心说我算是看明白了,有什么是你干不出来的。然后他拱手抱拳:“公子明白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