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 九州玄异录 > 正文 第十九章 飞花摘叶
    徐伯给小姑娘一个眼色,小姑娘便匆忙离开了,徐伯坐了庄家,拿起筛钟,望了齐丹轩一眼,齐丹轩点点头,徐伯会意,向对面的赌客比了个手势,即使不懂手语的人也看得明白:“一把定输赢。”

    对面赌客中一个满脸病容的年轻人沙哑着嗓音,点头道:“一把定输赢,老人家,莫要再赌一半跑出去找救星,今晚没人就得了这家赌坊。”

    这年轻人模样说不出的怪异,可以说面目可憎,脸上肌肤由于久病的缘故,暗淡发黄,仿佛揉搓了无数遍的废纸,眼珠子也是混浊发黄,死鱼般无神。

    邪气的一笑时,露出一口黄牙和扎眼的皱纹,身上的衣服倒是挺符合豪客的做派,服饰高贵华丽,一袭黑色羽氅披在身上,手中拿着一只白丝帕,四边绣着金纹,年轻人有不时咳嗽的毛病,咳嗽的厉害就用帕子捂住嘴巴。

    最奇怪的是他的声音,一点不自然,沙哑得好似破了洞的窗子在腊月寒风中拉拉杂杂的响,口音也绝不是未央本地人。

    这少年背后站着四五个彪悍的保镖,身高体壮,双目精光四射,每个人绝对有高级力师的体能水准,不带刀剑,腰间插着三尺多长碗口粗的黑色棒子。

    少年两边都坐着人,右边是一个浓眉方脸大汉,身穿乌金轻甲,魁伟的身躯简直不像一个正常人,能感到他一身轻甲下坚硬如铁的肌肉,五官的比例非常奇特,仿佛经过某种异术的改造,使人看不出本来面目。

    左边的人却是矮小得多,全身都缩在肥大宽松的黑色道袍中,看不见眉目,不经意露出的枯槁手背闪烁着一点灯光,韩阳发觉那好像是某种动物的鳞片闪光。

    韩阳咦了一声,悬又望见病态少年腰间挂着的一柄长剑,鲛鱼皮包裹着剑鞘,剑身仿佛非常轻灵,握柄和剑鞘上都镶嵌有七彩宝石。

    这个少年,一定来自名门豪族,而身边两个人应该是他的心腹。在众人的注目中,少年和徐伯同时拿起筛钟,两人摇骰子的手法都很巧妙,徐伯是手动人不动,少年则浑身都在打摆子似的颤动不止,但筛钟却在手心纹丝不动。

    少年面前的桌上,满满堆着小山似的龙币,绿莹莹的光芒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齐丹轩在韩阳耳边小声道:“徐伯这把还是会输,我们就要看看那个小子到底怎么耍的花招。”

    别看那少年病病猫子似的,越病越疯,像是摸了高压电,摇了快有一分钟,少年把筛钟重重扣在赌桌上,倨傲的望着早就停下来抱着胳膊一脸不服的徐伯。

    徐伯轻轻摇了两下就放下筛钟,交手十余次,没有赢一把,徐伯不怀任何念想,纯粹是走走过场。无论他摇出的点数怎么大,少年总会比他大一点。这个游戏,大一点就够了。

    就是徐伯轻轻一摇,不用看,他已心中有数,三个骰子全部是六点,一共十八点,这是他能摇出的最大点,摇一百次,他都有把握摇出最大点。

    最大点,当然不需要出老千,对方肯定也不需要出老千,如果对方能摇出比十八点还要大的点数,只有一种可能,筛子在摇晃过程中就被某种力量碎裂开来,造成三个六点之外,还有一个一点。

    这个少年摇了十多次,每次都摇出十九点,每次都要换一个骰子。徐伯一辈子都没见过有人能用赌坊特制的筛钟摇碎经过术法加持的骰子,当然,大周朝修道之人无数,能做到这一点的大有人在,可是在赌坊里用这种方法赌钱的人就寥寥无几了,真正的高人谁会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段赢钱?这和一个大人欺负小孩子有什么区别,打赢了也会被人嗤之以鼻。

    而且前提,对方先要能够破除骰子上的术法加持,赌坊里的骰子和筛钟都是大术师加持的,要想破除,起码要有大术师以上实力。难道这个病怏怏的小子如此厉害,小小年纪已经是大术师了?

    不可能吧,没有听过见过这个人啊,齐丹轩在心里直嘀咕,他知道的很有天赋的高级术师基本上要到三十岁,修行个一二十年才能有如此造诣。这个年轻人最多十七八,如果不是病怏怏的,可能只有十四五。

    徐伯筛钟打开,三个骰子六点朝上,少年冷笑一声,筛钟移开,果然见一个骰子裂成两半,三个六点,一个一点,又是十九点。

    徐伯无奈的看了看齐丹轩。

    齐丹轩若有所思,和韩阳两人窃窃私语。

    “术法加持的骰子在筛钟里是不会被摇碎的。当然,这小子也没有作弊,他摇骰子的手法非常精熟,飞花摘叶的功夫不浅。别看他全身抖个不停,都是障眼法,真正在动的其实是他的手,在极短时间内飞快旋转了几十次,是以竟看不出手在动。”韩阳开始打量少年身边缩在黑袍子里面的人。

    “徐伯练了一辈子飞花摘叶的手上功夫才有如此功力,这少年看样子也是个高手。不过,他没有使诈,是怎么能摇碎术法加持的骰子的呢?”齐丹轩搞不明白。

    韩阳略一思索,脑海中犹如一道闪电划过黑夜。

    “齐丹轩,再和他赌一把。”

    齐丹轩“啊”了一声,小心问道:“你发现哪里不对了吗?”

    “嗯,我是突然想到的,不过我还不确定。我来和他赌,你们还有赌本吗?至少要和他们赢去的差不多……”

    齐丹轩用眼神询问徐伯,徐伯揩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点点头,起身便分开人群走了出去,过一会儿,两个秀气的女侍跟在徐伯身后,两个人双手各捧着朱红木盘,盘中高高堆起绿莹莹的龙币,哗啦一声倾倒在赌桌上,和病态少年面前一堆龙币相比只多不少。

    韩阳坐了庄家位,笑意盈盈笑得相当有自信,双眼打量着骄傲的少年:“我来和你赌一把,还是赌谁大,你赢了我面前的龙币全部归你,你若输了,今晚你赢多少全部要输给我。怎么样?”

    那少年浊黄的眼睛发出微光,似乎兴趣颇佳,露出满口黄牙轻轻一笑:“我就喜欢赌大的,来吧!我这个骰子坏掉了,请再给我拿个新的。”

    齐丹轩示意徐伯再拿出新骰子递给少年,就在徐伯把新拿出的骰子递给少年时,少年身边那个魁伟汉子伸出手来,徐伯想也没想,把骰子就要放到汉子粗壮的手里,因为每次换骰子,都是由汉子代劳,他把骰子放到筛钟里,病态少年似乎养尊处优惯了,言行举止特别尊贵,这种芝麻大的小事断不肯亲自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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