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头看了一眼那栋大屋,只见一个男子披头散发地站在阳台的门栏边上看着我。
“安若尘?”我小声问了一句。
没想到他还应了,顺带着说了一声没大没小?
我有点蒙了。
我认识他吗?难不成他把我当张槐语去了吗?怎么个个都把我当做张槐语?我和她有关系吗?
“你认错人了吧~”我有些无语。
安若尘眯了眯眼,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番,还是懵懵懂懂的样子。
“你的声音与槐语的好像不大像,能到在下的院子里来一下吗?”安若尘有些疑惑又有些尴尬,但还是朝我做出了邀请的动作。
我“哦”了一声就想从围墙上跳下来,奈何,围墙太高,我有点怕……
犹豫了几分钟,看安若尘走过来我才决定跳下来。
荼怕我脚又骨折了,用藤蔓帮我放了下去。
安若尘走到了我的面前,蹲了下来,捧着我的脑袋,仔细地端详着。
他看着我,我看着他。
安若尘的脸十分清秀,看着有些阴柔。
憔悴写满了他的脸。
长发随意地披着没有打理,浓重的黑眼圈明显是很久没有睡好了。
其实,单看安若尘的脸也还是不错的,就是鼻子大了点,不然也是一个绝顶的帅哥。
一身华服穿在身上有一种十分浓重的书生气质夹杂着一种弱不禁风之感。
安若尘最后看了看我头上的张字挂珠,才放开了我的脸,叹气道:
“恕在下失敬,原来是四少爷的未婚妻,姑娘长地实在是太像在下的妹妹了。”
安若尘退后几步,弯腰朝我拱了拱手,以表歉意。
我心里有些不服气,鬼是张初林的未婚妻,这安若尘眼瞎吗?
不过,我更加疑惑的是,张槐语姓张,安若尘则是姓安,依照这里的套路来看,姓氏是十分重要的。
一个人的姓氏显示了他的出生,家庭以及他身后的背景以及势力,是十分重要的一件事情。
张槐语,张槐语,所有人都这么叫她,她的姓氏应该不会假,那安若尘……
难不成他原本也是姓张的?后来被张家赶了出去,改姓安了?
“你不是张家人吧。”我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谁知,安若尘居然噗嗤一笑,拍了我脑袋一下。
“在下当然不姓张,槐语只是在下认的一个妹妹,不过,据说,她之前是张家人,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逃了出来,改姓了方。”
安若尘笑着和我说到。
“改姓为方?张槐语那是不要命了!明摆着和张家作对!”荼有些激动了起来,我感觉得到,她很生气。
隐隐约约感觉我似乎中了什么套,荼应该不会只是一只小妖这么简单。
“这么激动干嘛?”安若尘有些尴尬,好像是他做错了什么。
我点了一下荼的脑袋,荼才算安静下来,飞到了我的肩膀上,气嘟嘟地转过身去,不再看安若尘。
“那~敢问姑娘芳名?可是到了及笄之年?”安若尘摆出一副大家公子的模样,谦虚地问到。
及笄之年,我当然听得懂,就是古代女子到了可以插簪子的时期,满十五岁,可以嫁人的年纪。
我虚岁才十一,及笄之前是豆蔻,豆蔻还要十三岁,我还只能算是垂髫。
看着安若尘那认真脸,我也有了一种想玩古言的感觉了,便回答到:
“吾姓为李,名诺明,未到及笄。”
虽然不知道这样回答对不对,但只是玩玩而已,就这样了。
“李姓,李诺明?”安若尘陷入了沉思。
我有些疑惑,我的李姓有什么问题吗?难不成我还是和以前的王室成员有关?
想到这里我不禁笑了出来,但我不会读心,不知道安若尘到底在想什么。
“诺明?承诺必定铭记,好名字。”安若尘拍着我的脑袋夸赞到。
我有些懵懂,不知道安若尘是怎么想的,联想的能力这么强。
拍开安若尘的手我就想走。
“哎哎哎~你难不成还要翻墙啊?要走走正门啊。”安若尘有些吃惊地拉住我的手腕。
我“哦”了一声,然后就问正门在哪?
安若尘笑了笑,一口一个小朋友地喊我,要我去他家喝一口茶再说。
我有些无语,看了一眼荼。
荼朝我点了点头,示意可以,我才跟着安若尘往大屋的方向走去。
穿过这片花园我才发现,这里的花,无论是什么品种,开放还是没开放,或多或少地都带着一些红色,而且,大多数花是全红的。
我不禁想起来刚刚看到的幻境,那些花朵也都是红色的,殷红地好像血一样。
对比一下这里,十分里有九分相似,尤其那种血一样的红色。
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会把这里的花联想到那些妖。
我看了一眼肩膀上的荼,小声地问了一句:
“荼,你是山茶花吧,红色的还是白色?”
荼明显地愣了一下,不知道我到底要干什么,犹豫了一会,她最后才讪讪地说了一句:
“白色~”
“哦?我记得,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你是红色的吧,白色?”
“大人!你是不相信奴家是吧!”荼火了,飞了起来,飞到了我的面前。
“怎么了?”安若尘回头望了我一眼,“这院子里有什么奇怪的吗?”
我有些害怕被安若尘看出端疑,赶忙把荼给给抓了下来,藏在了身后。
荼还在我手里扑腾,安若尘想要看看我手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我有些犹豫地拿了出来。
“小淘气,原来是山茶花啊~很漂亮的茶花。”安若尘噗嗤一声笑了,摸了摸我的头,好像一个大哥哥一样。
看着他那慈祥样,我心生厌恶,真的想打心底到喊一声大叔,狠狠打击他一番。
“什么颜色的?”我问。
把荼放到了安若尘的眼前。
安若尘有些疑惑地看了我一眼。
“你看不出什么颜色吗?”
“什么颜色?”我再次问了一遍。
“白,白色~”安若尘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我,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
“没事~能让我在院子里绕一圈吗?”
“哦,好,随便逛吧。”
得到了安若尘的应许,我赶忙跑到了花丛中。
刚走进去我就有一种脊背的感觉,就好像有无数双怨毒的眼睛在盯着我看。
我感觉不出这里有鬼,也就没有管它。
这是我的错觉也说不定。
花朵们都开地十分艳丽,好看。
不出我意料的是,所有的花都有红色,院子里的花也有一半是全部血红的。
荼告诉我,在她吸收完人的精血的时候花朵就会变地血红。
吸食地越多,红色的范围就越大。
虽然她不知道这里的花是怎么回事,但应该也是这个道理。
我浏览了一遍所有的花,除了墙角的一株已经快要快要枯萎的百合还是纯白的以外,其他全部或多或少地带一点红色。
虽然还是开放着的,但是已经处于萎焉状态,虽不起眼但十分突出。
“其实,在下最爱的花还是百合,可是,百合在这里好像永远无法生长一般,过不了几天就会枯萎,这是最后的百合了……”
安若尘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我的身边,无比怜爱地看着那朵快枯萎的百合。
难道我终极是无法与你百年好合吗?无论我做什么都是这样的结果……
是安若尘的声音!
我惊讶地看着他。
安若尘好像完全没注意一般,完全失了神。
我没有出声,他大概是触景生情,想到了什么伤心事了吧。
“大人,这里的花朵不一般。”荼在我耳边小声地说到。
“嗯,我知道了。”我应了一声,大概地理清楚了思路。
这个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迫切地想要看到道友归,想要把我知道都告诉他,不知道为什么……
刚打算往回走,我的耳边就是一阵风吹过的声音。
接着,脸上一凉,一股温热的血从我的脸上流了下来。
“谁?”荼大喊了一声。
“哎呀?这不是我们的小山茶——荼吗?怎么,被训化?要做人类的走狗了?”
一个成熟女人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嘲讽的意味十足。
“哎呦喂~这不是我们的玥桂大姐吗?怎么?今年流行红色还是怎么,大妈您还换衣服了啊~”荼坐在我的肩膀上回击到。
玥桂,月桂树,我旁边不是有一株吗?
我想要转过身去看,荼却制止了我,让我往前跑。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还是照做了。
拼命地往前跑过去。
没跑出几步,我脚下就是一绊,差点摔倒。
我呲了呲牙,吃痛地站起来。
“荼,几天不见你居然还记得妾身叫什么了吗啊,真是令人吃惊啊~”声音还没说完,一条藤鞭就朝着我打了过来。
我来不及站起来,急忙往旁边打了个滚,躲了过去。
“小鬼倒是挺聪明的,光天化日之下也敢现身,真的是不要命了啊~哈哈哈!”
一个浑身殷红的女人从花丛中走了出来,铁青着脸,手里拿着一条长鞭,十足的抖s样。
“我靠~”我骂了一声,没听出她话里的意思。
趁她没注意,赶忙站了起来。
“大人,你有带符纸吗?光光靠奴家的话,未必能全身而退。”荼小声地说了一句,冷汗从额头上冒出。
我头一次看见荼这么紧张的样子也意识到了事态的不好,毕竟我连荼都打不过。
掏了掏袖口,袖口里还有几张符纸。
三张爆天符,两张刃戈符还有挡煞符、铁臂符各一张。
我的冷汗不禁冒了出来。
就这些符纸,对方眼前的这只妖精都还不够,况且是这整个院子的。
“玥桂,你是不是觉得奴家比不上你,胆敢这般嚣张。”荼站到了我的身前,身体变大了数倍,和月桂面对面地站着。
“荼,保护这个小鬼有意思吗?你能得到什么?”月桂手一挥,藤鞭朝着荼的方向打过来。
“没什么,就是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荼背后的藤蔓把荼包裹起来形成一个保护罩,挡在了她面前。
我心里默念口诀,刃戈符在我手中燃烧化成了两把刻着花纹的匕首飘在空中。
握住拿两把匕首,我反手就把它飞出去一把。
擦着荼的头发,划破了月桂的脸。
我和荼都有些吃惊地说不出话来,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感觉,月桂这么容易受伤真的是出乎意料。
没有我想象的大发雷霆,月桂反而笑了。
鲜血从她的脸上滑落到嘴唇边上。
月桂伸出舌头舔了舔,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真的是血,妾身也会有血,真是想不到啊~”月桂看着我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
“那么,妾身要如何报答你?”月桂的话一说完,我背后就是一阵凉意。
“大人小心!”荼毫无征兆地把我抓起来往空中一抛。
我站的地方忽然冒出来一根地刺往我的胸口刺来。
我在空中根本没办法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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