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不好了,吴偿在青阳拍卖行被知府公子的人扣押了。”阮红玉气喘吁吁道。
白杨脸色骤变,冷凝着脸,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二话不说就拿上兵器,急匆匆离去了。
青阳拍卖行某间客房里,吴偿的脸颊淤青,趴在地上,一如黑人般漆黑的壮汉,沉重的脚,用力的踩在他背上,让他疼痛难耐,面容都扭曲了。
在他的正前方,一人坐在椅子上,晃动着二郎腿,一手把玩着九段经,一手喝着热气腾腾的茶水,俊美的脸庞上挂着淡淡的微笑,那感觉好不悠闲自在。
这人就是知府唯一的公子,上官无道。
上官无道,二十岁,内功小成,不仅是青阳府知府的公子,更是青阳府境内第一大势力,青城派的掌门弟子,可以说是青阳府第一才俊。
而那黑大汉,则是上官无道的护卫黑铁,乃是武道大成的强者。他的战力在整个青阳府武道大成境中,都能排入前二十位列,也是个名声响当当的大人物。
吴偿为什么会得罪上官无道呢?这事还要从三年前说起。
话说那一日吴偿在南和县城的万宝路上,摆地摊卖着自己炼制的小玩意。
上官无道从青城派回家探亲,路过县城,休息了一天。白天他就在县城里闲逛了起来,然后就逛到了万宝路。
吴偿眼尖,见上官无道身姿不凡,穿着富贵,又是一副陌生的面孔,知道是路过县城的行人,于是就起了宰猪的心思。
之后,他以三寸不烂之舌蛊惑了涉世不深的上官无道,买了他许多的小玩意,端是一番痛宰啊!
总成本不到百两的小玩意,硬是被他卖出了天价,足足一万三千两银子。
但若仅仅只是这样,那也怪不得吴偿,只能说是上官无道没有眼力。
此后一个多月,两人又再次碰面,在府城的藏宝街相遇了。
吴偿扩展了业务范围,将地摊摆到了府城,因为人傻钱多的货色实在不少。
不过他给自己简单易容了一番,且换了一摊新研究的小玩意,比如说能够开花的石头……
于是上官无道又被宰了一刀,三万多两银子被吴偿收入囊中。
此后也是天意,吴偿每到一个城市摆摊,过段时间,上官无道就会出现。
吴偿是欢喜的宰了上官无道一刀又一刀,一共又宰了五刀,总收入近二十万两银子。
其实吴偿那些小玩意多少也有点用处,起码算是推陈出新的成果,只是卖的太贵罢了。
也不知道上官无道是怎样识破吴偿易容的,他本身记性很好,而且又是一年内发生的事情,他对当初在南和县城的事情还是有些印象的。
仔细又想了想其中的细节,发现七次被宰,卖东西的手法都大同小异,于是猜测是同一个人,尤其又正面看清吴偿两次,于是怒上心头。
他是什么人物?名声响亮的天之骄子,怎能容许别人将他当傻子一样,他也不论事情真假,当即就让护卫拿下了吴偿。
接着就是对吴偿一顿严刑拷打,吴偿吐露了实情。
没有打错人,上官无道就更加不会放过吴偿了。
他将吴偿打个半死,并且让吴偿传信,命人送五十万两银子过来,否则就要留下吴偿的小命。
吴偿哪里有五十万两银子?他也就是从上官无道身上赚了一笔钱而已。他虽然做了近四年生意,但是并没有赚到多少钱。
吴家早已败落,他父亲在他十岁那年不知所踪,就剩下个半截身子将要入土的老管家,根本没有收入来源。
他父亲除了从小教他技巧之道,传下护身符、竹杆、七星勺和那扔掉的三十五只蟾蜍,其他毛都没有留下一根。
失踪那一年,老管家就累死了。他因为偷东西吃,差点被人打死。若不是遇到白杨,现在有没有吴偿这个人,都是个问题。
当时他心里并不愿传信给白杨,于是传了假信,甚至将随身佩戴的祖传护符都交给了上官无道抵债。
不过上官无道不识货,以为又是骗他,随手就给扔了。
是白杨查到了消息,偷了他父亲做生意的四十多万两银票,千里迢迢赶到了距离青城派山脚下的县城青城县,救了吴偿。
那一次,白杨也被折辱,可以说是站着进去躺着出来,他的尊严被击打的粉碎,他穿越异界的骄傲,在那次后荡然无存。
……
白杨在跑去青阳拍卖行的路上,握刀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心里挣扎不已。
他很想杀了上官无道,但是先不说能不能杀死,就算有能力杀死上官无道,他也不敢杀。
青阳府就好比前世的省级行政区,知府就是省长,省长唯一的子嗣你敢不敢杀?或许你敢,但是你的家人你不在乎吗?
这里可不**律,拳头大就是硬道理。
知府就是青阳府的土皇帝,他的子嗣谁敢动?你必须先得掂量清楚自己的实力。
当然也可以不管吴偿,任由他自生自灭。但是,或许你能做的出来,可白杨却不会不闻不问漠不关心。
哪怕他知道自己此去并没有好果子吃,但他还是毫不犹豫的去了。
因为吴偿是他的兄弟,仅此而已。
……
青阳拍卖行,是青阳府最大的拍卖行。总行在府城,各县城都开有分行。
各县城拍卖行,每月举办一次拍卖会。其拍卖品种多样,但少有宝物出现。不过对于一般武者而言,却也是难得的珍品。
而府城总行,拍卖会则是一年一次,非宝物不能上。
青阳拍卖行背后的势力错综复杂,其中占据最多收益份额的势力,就是青城派和知府一脉。
青城派独占六成份额,知府占据两成,其他大小势力占据两成。
上官无道身为青城派掌门弟子和知府的子嗣,自然是不缺钱财和宝物的。
他并不是贪图吴偿的九段经,而当年对吴偿的怒火,到如今也早已消散了。
为什么他这次见到吴偿又出手找麻烦呢?因为他欣赏白杨这个人才。
他也不是偶然路过清河县城,也不是一时兴起教训吴偿,而是难得下山一次,专为白杨而来。
当年白杨去救吴偿,那宁愿站着死,也不跪着生的精神,让他印象深刻,颇为欣赏。
像白杨这样能为兄弟做到如此程度的人,这世间虽大无边际,却也绝对不多。
吱呀一声,客房门被人推开,是白杨到了。
上官无道淡淡的扫视一眼,道:“来的很快,这消息放出去还没多久呢!你真是个好兄弟啊!”
白杨见到吴偿凄惨的样子,心里虽有万千怒火,但脸上却不露声色,只是握刀的手泛起了青筋,道:“当年的事情,你还气不过吗?你要怎样才肯放过他,这只是件小事而已,何必如此呢?”
“呵呵,小事?”上官无道冷笑道:“好,那我先请问你一句,我是谁?我是什么身份?我的事是小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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