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上有天水,天水乃指洛阳。廣乃广下有人,黄是象形之人,下两点为足,由为腹,草字头为头。”
“那草字头下一横是什么?”
“那一横在颈部的,是什么,小妹不敢说。”
“我和你乃兄妹,单说无妨。”
“我不敢说。”
“那一横是不是可以为匕首,为白纱,为斩刀?”
“此人北面和东面被阻断,而其西面飘渺,必为大海,所以此人必困于江都。”
“福祸如何?”
“福祸难测啊!”
“也就是说二哥我必困于江都。那么谁有这么大的胆把二哥我困死江都呢?”
“我是枉断,二哥姑且听之,不足为信。”
“那小妹你告知我,朕要防谁?”
“天机不可泄露!且小妹也未尽知。然小妹测之,廣是很大,其大乃是因为装着天下的万千臣民,兄为君实属不易,日日操心国事犹如日日在火中烘烤。但是兄有没有想过有比天下更大的,那就是民心,水能载舟也能覆舟。防民之口甚于防水,洪水滔滔,万物浸没。
“还有你说的煬,乃克己之木,此乃之像,且不可为之,但你可克人之木,若是以万千子民为木,以水养之,水又能克火,不管你借火龙之火,还是三味真火,以无穷无尽的海水掩之,火定灭矣!谁奈你何?”
“以万千子民为木,这不就是个李字吗?小妹之说水能克火,什么地方水最多?渊乃水之滔滔。李渊是也。我定当防备他,只是他的势力太过于庞大。我且绞杀一些李姓宗族试试,看他的反应如何。
“只是我有点不懂,广不为大,宇宙之宇为最大。《周书》上说当年普回袭任大人之职,普回为葛乌菟之后;普回在打猎途中拾到一颗上刻‘皇帝玺’三字的玉玺,就认为自己是君授神权。并且当地人呼天为‘宇’,呼君为‘文’,‘宇文’意即‘天子’。宇文为天子,那我为什么?宇文一族确实不得不防,然宇文一族几为先皇所灭,他们能掀起多大的浪?”
“小妹所言,兄一笑泯之。信则有,不信则无。我姑且言之,就当闲谈吧。”
“讲!朕恕尔汝无罪!”
“然吾皇有点操之过急,自古女不言政,臣妾言尽于此。还望吾皇恕罪。”
“朕恕尔汝无罪!御妹所言乃众大臣之言,朕姑且勿言之。朕再给御妹一字,望吾妹测之,此乃国运之数。”
“臣妾不敢,国运之数,非小妹能言之。”
“昔日,朕也问过数理大臣,也是关于国运的,那些大臣也是惶惶之态,那么就换言之,为朕自身之运程,就当姑且说之,过且闻之,以家常之意,绝勿当真。”
隋炀帝他不会不明白,他的运程跟整个隋朝是一脉相承的,只是他没有机会听到真话罢了。
于是,隋炀帝拿起狼毫,珍重地写下了一个字,廣。
公主见杨广写下这个字,就脸色大变,廣应该是宽广,远大的意思。但是此是表面的含义,如果测字这么容易了,那么每一个读过四书五经的人都可以胜任了。
公主立即向隋炀帝跪下,匍匐在地,此乃有关生命的事情。刚才好不容易把命捞回,现在就有把命栽进去,不划算啊!
“与朕解之,朕姑且听之!”
公主久久的没有回答,他俩一直这样相持着。
杨广从公主的形态已经知道了结果,这种状态他已经见过了,那个言官也是公主这种形态,一直不敢说话,即使后来刀子架在他脖子上,他也没敢说,因为他知道闭嘴可以救下他全家的生命,尽管他会被皇上处死;但是他一开口,兴许九族的命就没了。最后,杨广不忍心杀他,他从此不言不语,后来就被撤职回家了。
公主就这样跪着,跪了很久很久,她也知道有些话说得,有些话说不得。
就这样过了一个时辰,公主的腿已经跪得麻木了。杨广也不忍心这样,就放了她走了。
公主锤了锤酸痛的腿,很快的就在宫女的指引下,来到了她以前住过得宫殿。物是人非啊,熟悉的也已经变成不熟悉的了啊。
杨广还是很有心的,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的宫殿倒是一丁点没变,天天有人打扫,每天都保持着原来模样。
盼儿疲惫地跟着宫女回到了这座宫殿中,儿时的记忆又窜回到脑海中,昔日的宫女早已不在了,而她们无拘无束的笑声、歌声、话语声还在这座宫殿中回荡。公主的死亡带给她们的绝对是厄运,她们生还的机会寥寥。
公主感到非常的不安,如今她又回到了这座宫殿中,而她们的芳魂早已灰飞烟灭了。
公主沉浸在对过去的回忆,子佩也不好去打扰她。
过了那么一会儿,殿外宫女来报,“参见公主,公主千岁千千岁!”
“平身!所谓何事?”
“门外有一故人求见,黄嬷嬷要觐见公主!”
黄嬷嬷,黄嬷嬷,盼儿嘴中念叨着,突然记起来了,只是过了几年了,所以倒把她名字给忘记了,她还活着?
那个叫黄嬷嬷的一走进房间,就呆住了,一双眼睛盯住盼儿,仿佛一点儿不相信似的,也忘记了行礼了。
盼儿也不计较,就把那个黄嬷嬷抱在怀里,两人哗的就哭了起来。
“嬷嬷,这些年,我不在宫中不知道你过得怎么样,想当年,我信誓当当地跟你说,我要把你带出宫去,但是后来我自身难保,我食言了。现在我还可以做得到。”
“公主,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想当年,奴婢跟太监们出宫采集货物,回来说公主您殁了,奴婢整整的伤心了一年多啊!公主您素来视奴婢们为姐妹,奴婢们也是前世消来的福分啊!”
“我死了,我房里那些宫女怎么样哪?”
“那些姐妹没什么,后来打发她们出宫了,她们挺好的,她们解脱了啊!”
“那太好了,只要她们不要被我所害,我的心就安宁了!”
善良的盼儿自始至终没有听出黄嬷嬷的话外之音啊,也许这样她的心就安宁很多了。
“我也老了,不想出去了,给你配的两个宫女是奴婢精心挑选的,人很聪明伶俐,主要是老实忠诚。奴婢知道公主是宫外的鸟儿,已经在外面待了那么多年了,在宫中待不了多久的。皇上已经拨银子准备给公主在宫外修缮宫殿啊。地点就在长安南门的当初的丞相府,简陋是简陋了一些,但是如今宫中也没多少钱,皇上也为难,到处都在花钱啊!”
她们聊了一下子,她们这些年不在一起了,从她们的谈话公主总觉得她们有很大的隔阂了,这些隔阂都不是两方愿意捅破的,就一直那么挂着,偶尔用什么话语搪塞着。这么多年过去了,黄嬷嬷所代表的利益方已经完全改变了,因此为了维护自己现有的利益,她们的隔阂的存在是现实的、客观的。盼儿对于这宫中只是暂时停留,很快她就会像一股风一样的吹了过去,永远都不会回来,这公主本来就是殁了的,已经不宜住在宫中了。
用过晚膳后,就开始掌灯了!
刚掌好灯,就见宫女往里报,皇上来了,想跟公主拉拉家常,一众闲人全部退出。
皇上走进宫殿中书房,盼儿正想拜见,杨广就立即说,“我们今天是兄妹,非君臣,拉拉家常吧。”
盼儿此时已经对杨广很理解了,他毕竟不是以前那个毛手毛脚的小伙子,他现在是国君了,何况他现在是美女如云了,应该不会对自己有非分之想了。
“小妹,这些年在宫外风雨飘摇,着实不易啊。”
“二哥,你明察秋毫,我的一切尽在你的掌握之中。”
“为兄也只是想多多关心关心小妹,人心险恶,为兄的不关心谁关心?”
“二哥知道你是天下第五教派--九宫的宫主,只要有人保护你,我也放心多了。”
“多谢二哥!二哥今夜来访,必有要事,兄无需亲力亲为,遣一太监过来,小妹定时赶到。”
“二哥确实有事相求,我知小妹自小有仙骨,就是上午那个廣字,该怎么解?”
“二哥啊,测字这这东西权当饭后谈资,不可太信。”
“我仅作参考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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