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难眠,皓月当空,星空稀疏,往日如梦,人去楼空。
“我的子佩,你在哪儿?我的每天都为你在活着,没有你的将来,我看不到任何的希望。”
此时的盼儿正沉浸在对往事的回忆中。
那年,盼儿刚好五岁,当时文帝还是壮年,事事可以亲力亲为,此时的隋朝是最鼎盛的时候,国泰民安,河清海晏,国库溢仓。
文帝很宠爱这个琼花公主,琼花自小很懂事,她在宫中很得人心,对太监宫女也很热心,从来就是从心底看得上他们,从不蔑视他们。她同其他的公主有点不一样,从小就懂得这一些,从来不在父皇和母亲面前争宠。当然这得自于她的不平凡的经历,自小父母就离世,尽管当今皇上很宠爱自己,那完全是看在父母的份上,借助于这些的经历,她比其他的公主成熟多了。
独孤皇后平时对文帝看得很紧的,别的宫女也近不了他的身,不过这也得得益于皇后的心狠手辣。她毕竟是后宫之主,谁都甭想从她手掌中玩弄权术手段。
文帝的子女不多,这是肯定的,这主要是独孤皇后的手段所致。文帝正因为这个原因,无形之中对这个过继的女儿有些偏爱也是令人容易理解的。
琼花并不因宠生娇,这也许也是一个原因,当然也不排除文帝的心比一般的帝皇稍微软一点,这种可能也是存在的。盼儿对文帝为什么这么宠爱由于当时年龄比较小,现在还是没有明白。当初在皇宫的时候,也是因为年龄小,从来也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她一直也是把文帝当做亲生父亲一样的对待,这点是基于她的淳朴,没有多大的心机。也就是她的淳朴,后来被隋炀帝作为攻击杨勇的一个工具而险些丧命。
也就在她五岁多的时候,她又失踪了,鉴于以前的相同的经历,文帝没有上一次那么着急;当然,他还是派了大量的侍卫在宫廷中大肆寻找,也正如文帝自己所估计的一样,她是很难找到的,她的消失与上几次的消失的情形一样。
她究竟到哪去了?
盼儿回忆着十多年前的事情,那细节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就连时间都很清楚。她也是那么一刹那间,就出现在一间很大很大的房子,里面坐着一些人,他们的桌子是隔开的,就像宫廷的学堂一样,但是这些人中还有很多的女孩子,女孩子和男孩子在一起上学堂,她倒是第一次见到,她感到很吃惊。
她也看到他们不是盘在地上,而是坐在一个有四条腿的东西上面。那黑板不是木做的,还可以分开,那老师也是女的,女的能做先生,怪了去。
盼儿的出现在当时的课堂是引起了轰动的,谁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就站在教室的中间,并且穿着是非常的奇特,准确说是有点像唐代的服装,跟现在的韩国的服装很相似,只是还是有很大的不同。她当时是一身的绸缎,很鲜艳的那种,这绸缎是用纯蚕丝经过宫中的几道工序精加工而制成的,其实其品相并不弱于二十一世纪的工业制品,只能说是各有特色,各持所长,平分秋色。
她一眼就把薛子佩认了出来,这是第二次见到子佩,那时陈子佩刚好比盼儿大了一岁多一点点。当那位老师突然见到这么一位倩丽的古香古色的女孩,确实大吃一惊,也充满了好奇和疑问在,只是她不能明白她何以静悄悄就站在这课堂之中,不过这位老师认为她一位古装剧的小演员,一个小童星。
这位女教师很温柔,她怕吓着了这位小姑娘,走近轻轻地问了她一句:“小姑娘,你在找谁?”这小姑娘见这么多的人瞪着他,有点羞涩,不过却落落大方。
盼儿不是第一次见过这种情形,曾经她就“空降”在一个人的家中,并且在那人家中待了几天。
“我来找哥哥的!”盼儿的普通话说得很不标准,幸亏盼儿从小生活在古代的北方,尽管语言经过了一千多年的演变,很多音已经有很大的变化,为了掩饰自己,所以尽量少说话,尽量说得慢一些,一个字一个字的吐。而她的口腔对于那位老师和同学来说,无疑都以为她不是中国人,尤其她的那套后来被称为“唐装”的服饰,使很多人以为她是韩国人。
“那你哥哥是谁?”那老师也学着盼儿那样子说话了,一个一个字的吐。
盼儿很快地伸出小手指着子佩。
子佩曾经与她相处了几天,对于子佩来说是几年前的事,过的时间太长有点模糊了;而此时子佩已经比盼儿大几岁了,对于盼儿的再次见面只差了将近一年,这个时间差使得子佩有些疑惑不解,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只有这么大,一时不敢认了。
“哥哥。”她的声音这么熟悉,就连神情也这么亲切,不由得他不肯首她的身份。
子佩向老师摇摇头,“她是我一个小妹妹!”
上次,他们一直在子佩家中玩,盼儿不知道为什么没人带她见识外面广阔的天地;其实后来回忆起第一次在子佩家中时,盼儿猜测她只是被当做一个迷路的小女孩,为了安全子佩家里人不敢带他们出去玩。
盼儿耐心的等到哥哥上完课,还好是“哥哥”在小学上课,上课的课程很简单,并且是娱乐性的课程,时间过得很快。
中午坐着子佩家中的豪华的小车回家。盼儿感到很奇怪,这车子不是用马来拉的,而是轻微的响动一下就嗖的飞快跑起来,往窗外一看,小盼儿看到了很多的高楼还有很多的圆圆的东西在滚动,里面也坐着人。不过她只有兴奋,没有叫嚷,极力掩饰着自己的惊奇,也不说话,她知道随便叫,他们会笑话她的,就像上次她问哥哥:“这个东西里面的人是怎么进去的?”
在子佩家中,这次盼儿见到的比上次的更加豪华,甚至有很多东西就连皇宫都没有,那闪亮的灯已经不足为怪,上次自己已经见过了;就是这房间里面十分凉爽,而在外面赤日炎炎。
只是这里的宫女太老了,太监没有教养。
“哥哥,你这里的宫女和太监怎么这么少,我房间里,宫女就有十六个,公公有八个。还有他们怎么不向你行礼的?太没礼教了!”小盼儿小声地对子佩说,有点怯生生的。
子佩听到后哈哈大笑:“你把这里当做皇宫了?你把自己当做公主了。”
“我本来就是公主。”子佩知道她的病又犯了。
“小妹妹,四五年都过去了,你怎么还只有这么高?”
“我才过了不到一年呢,你这里时间怎么这么快?我父皇说我长了高了很多了。”你看,这小姑娘这失心病有来了。
这里的饭餐比皇宫的好吃多了,小盼儿吃的特饱,都打嗝了。吃饭比皇宫自由多了,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盼儿看到了比皇宫更为豪华的宫殿,也有太监和宫女,但是这些太监和公主好像自由得多了。
子佩的爸妈也陆陆续续地回家了,他们把她当做了子佩的同学,只是那身衣服太耀眼了。
“老公,你看着小女孩这套古装做得太精致了,还有这衣服的衣料太珍贵了。这可是用的是上等蚕丝纯手工纺织的,她这套衣服现在的市面价值至少值五百万。”
子佩爸爸听自己老婆这么说有点不相信,因为现在根本就没有老婆自己说的布料生产了。
“你不是看走眼了?”
“我是这方面的专家,不可能看走眼的,还有这工艺,现在早已失传了。这可是无价之宝。”
“这绝对是唐朝以前的宫廷作坊纺织的。”
“她的这一身里里外外至少值十个亿。”
当子佩妈妈说到十个亿时,子佩的爸爸惊呆了。
“阿姨,叔叔,我家里这样的衣服多的很。”
小盼儿的普通话说得不好,不过这个“多”还是听得清楚的。
“不过,这还是有问题,唐朝离现在这么久远了,不可能有这么新,这绝对是高仿。”
“即使是高仿,也值几千万啊。”子佩的爸爸还是很兴奋。
“小姑娘,你是哪儿人?”
“我是宫里人。”
“老公,你知道宫里在哪里?”
“宫里是陕西省泰安市宫里镇,是春秋鲁国大夫柳下惠的故里。”
“那地方产不出这样的艺术品。”
“你父亲是谁?”
子佩老爸问了很多次,她只是在那坐着,一声不吭,问的次数多了,才回答了一句,“我父皇说了,不能随便告诉别人,我是琼花公主。”
这一句话惹得子佩家里人哄堂大笑。
子佩的老爸把子佩叫到旁边:“你的这个同学是不是这里有问题?”他老爸指指自己的脑袋。
“她不是我同学,她是突然就出现在我的教室中;你还记得几年前突然到我家里的那个女孩吗?这个女孩就是她,所以她认得我。”
“我记起来了,那么有一个问题,当时到现在已经有将近五年了,她怎么还是这么高,高不了多少。”子佩的爸爸在思考。
“老婆,小声一点,这女孩是不是得了什么病阻碍了她的正常生长同时还影响她的智力。但她的不像侏儒症。”
“我们给家庭医生打个电话,这孩子够可怜的,给她查查究竟是什么病。老婆,你把她的衣服换换,这衣服太显眼了。”
此时的小盼儿已经跟子佩在玩奥特曼玩具了,还有汽车,飞机、坦克等等玩具,她看到在遥控的玩具飞机简直要飞起来了。
王医生很快就过来了,他把他的儿子也带过来了。王医生的儿子很快就融入到了他们的队伍中。
“我叫琼花。”“我薛子佩。”“我王翦。”他们玩得很欢。
子佩的父亲把情况简单给王医生介绍了一下。
琼花站在王医生面前,他对中医也很通,望闻切,最后下了结论:“她只有五岁左右,经过初步的判断,她没有侏儒症,她是个正常健康的孩子,营养方面也没有问题。
现在,就轮到问来了。
“你叫什么名字?”小盼儿不做声。
子佩的妈妈就唤来了子佩。
“你叫什么名字。”
“我不告诉他们,只告诉你。你可不要告诉他们,我们拉钩。”王医生一看这小女孩思路十分清晰。
自然小女孩是悄悄告诉了子佩。
“那你爸爸是谁?”她再也不做声了,好像受了委屈的一样眼泪就下来了,看来她已经不相信子佩了。
没有办法,子佩的爸爸妈妈只有停止测定了。
王医生也没办法了,也准备走了,他很忙。只是他的儿子不肯走了,他的儿子就留在子佩家了。
临走前,他对子佩的爸妈说,“这女孩应该没有任何问题,只是她缺失了五年时间,我也解释不清,看来要想解释只有组织一个研究团队了,可以把它做个课题。”
“这个问题,我可以考虑考虑,你先给我把有关人选确定,先跟他们通通气。”
这些子佩不知道,盼儿也是后来猜测的。因为她就在旁边听着,并且记住了一个词“课题”。
晚上,小孩容易忘记过去的事,子佩的父母又继续问她。
“你有多少哥哥弟弟?”
“三个哥哥,我就知道你们不相信我的,我大哥、二哥都是这么说的。”这跟历史有点不符,不过她才五岁,后面的也许还没出生,或许不是一个母亲,走得不近,自然就没算在内了。
“哪你大哥是谁?二哥是谁?”
“我大哥是当今太子,我二哥是广儿,杨广。大哥,杨勇。”
当子佩把灯打开,她连忙躲在子佩的身边,“这是什么东西?好漂亮啊!那东西能发光呢。比我家的灯笼的光亮堂多了。”
“哥哥,送我一个,好不好?”
“可以,但你要告诉我,你家在哪儿?”
子佩老爸接过她的话,问她。
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拒绝回答子佩爸的提问。
“告诉我,你家在哪?”子佩问她。
“不要告诉别人,我告诉你,我家在京城,在皇宫,好大好大的。”她凑近子佩的耳朵,很机密的跟子佩说。
“你家里有些什么人啊?”子佩继续问她,不过她似乎失去了警惕性了。
“我家的人可多了,仅我宫中屋里就有八个太监,八个宫女,还有屋外的八个宫女,八个太监。我父皇的宫女、太监就更加多了。”
“那你爸的老婆多不多?”
“老婆?是什么?我只有一个阿妈,别人叫她皇后,我阿妈,好凶的,有一次把那个尉迟阿姨给活活打死了,是因为我父皇起床起晚了,我家里经常死人呢。死的都是宫女和太监。我尉迟阿姨对我很好很好,我现在还想她。哥哥,你跟我到我家里去,我大姐去年招了个驸马,我也想招一个,哥哥,你做我的驸马好吗?”
她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我俩拉钩。”
那女孩煞有介事的和子佩拉钩了。
“那你大姐叫什么名字?”
“我叫她丽姐。那你有几个姐姐?”
“两个啊,还有三个哥哥。”
“告诉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杨盼儿,宫中的人叫我琼花公主。哥哥,告诉我你这是什么地方,比我家里好看多了,我家里一到晚上到处是点着的灯笼。”
“那你是怎么过来的?”
“我只要闭闭眼就过来了,再闭闭眼就可以回去了,我找你找了好多次了。”
幼小的子佩伸伸舌头,感到不可思议。
“你不相信?我待会儿,带你去走走。”
不过终究子佩没有跟小女孩去隋朝游玩,因为小女孩第二天就失踪了。
真相只有子佩不知道,第二天,小女孩就被子佩的爸爸妈妈强制上了一辆车子,因为子佩不在车上,小女孩就在高速行驶的小车上,众目睽睽之下失踪了。
这一切,子佩的父母不敢告诉子佩,从此小女孩就再也没有拜访过子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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