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听到这个消息,经受不住的慕妈立马捂住胸口开始剧烈地喘气,显然是哮喘病犯了。
余祥被慕妈发病的样子吓住,慕林森也从慕爸被警察抓走的消息中清醒过来,连忙从慕妈掉落在地上的布兜里拿出治疗哮喘的气雾剂,往慕妈嘴里喷了几下。顺着慕妈的后背轻抚按摩,好一会儿慕妈才缓了过来。
“余哥你再…再说说…小强他…怎么……怎么被抓了?”慕妈气息不匀的问道。
“妹子你先别激动啊!我当时也不在周围。上午上工时突然就听见有人说死人了。去那一看,就听见有、有人嚷嚷说小强、小强推死了人!”
余祥表情急切,好似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比较好,又怕慕妈再犯病,只能吞吞吐吐道。
“余叔!您刚才不是说是什么老板的儿子诬陷我爸杀人吗!”
慕林森急匆匆地向余祥询问。她绝不相信向来与人为善的慕爸能推死人,她爸向来是受到再大的气也不会动手的老实人,根本就不可能和人发生肢体上的冲突。
“这我也不太清楚……”余祥眼神闪躲,“孩子你还是去警察局看看能不能见到你爸吧。别让你妈跟你一起去了,叔还有事,就先走了。”他说完便疾步离去。
扶着慕妈,慕林森也没打算追上去。她把慕妈扶到屋里坐好,看到慕妈眼角已然划过泪痕的苍白面庞,心里不禁难受起来。
她直觉余叔开头在门口说的话才是实情。至于他后来为什么改口,说不准是被人威胁了。而这名威胁者很可能就是“老板的儿子”。
安抚好慕妈,她打算自己去警察局问问,也想看看能不能在警察局里见到慕爸。
慕林森一路跑到了永青县青林镇警察局,见到值班室内两个值班的小警察就问。
“我找慕小强,他今天被你们抓到这里来了。”
其中一个圆脸的小警察抬起头来瞅瞅她,发现是一个衣着朴素,容貌清秀,身后梳着一根麻花辫的花季少女。
“犯人慕小强已被立案调查,已经羁押到看守所了。你是他什么人?”圆脸小警察问道。
“我是他女儿。”慕林森强自镇定心神。
“这样啊……我们本来是打算明天去通知家属的。既然你来了,把这拘留通知书拿走吧。”说着圆脸小警察挠挠头,从一个蓝色的文件夹里拿出慕爸的拘留通知书递给她。
“你们怎么知道我爸是犯人!有证据吗!我听到有人说我爸是被诬陷的。”慕林森看着递到眼前拘留通知书情绪激动起来。
“谁跟你说的,我们连指纹都录下来了,死者身上就只有你爸留下的指纹。”另一个瘦高个小警察讥讽道。
“那证据我能看吗!你们能确定没抓错人吗!”慕林森看着瘦高个小警察不服道。
瘦高个小警察当场就被她的质问激得站起来,冲她喊。
“我说你这小妹怎么回事!警察才是负责收集证据,确认证据的专业人士,哪用你来确认!你爸就是杀人了!还是你怀疑我们作假啊!”
‘可不就是怀疑。’慕林森心里暗恨,直直地瞪着瘦高个小警察。
“行了,你少说两句!”圆脸小警察屈起手肘顶了顶瘦高个。
“小妹你还是准备些钱和衣服给你爸送到看守所吧。看守所名叫白云乡看守所。我给你打个家属证明,明天就去吧。你爸杀人这事可是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全。要是你家里条件好,就请个律师见见你爸,不能翻案也能给家里人捎个话什么的。”
‘前提是那律师能见到人~’圆脸小警察心内暗叹。
拿着圆脸小警察给开的看守所探视证明,慕林森走在回家的路上,心里越想越气。这两个小警察明显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话里话外都透露出是慕爸杀的人,并且没机会翻案。
她越想越苦闷,只能发泄般的跑回了家里。可临到了家门口,她却不敢进门了。
她怕慕妈问她慕爸的事,也怕慕妈受刺激再犯病。
怔怔地也不知道在门口站了多久,直到有水滴打在脸上,她在才猛地惊醒过来。一看,原来是下雨了。
慕林森抹了把脸,发现脸上不仅有冰冷刺骨的雨水,还有温热灼人的泪水。
她的泪水越流越多,天上的雨也越下越大。
眼看雨下得越来越大,担心女儿的慕妈打算也去警察局看看。谁知推开门,就看见自己的女儿蹲在门口伤心大哭。这雨下的太大,以至于在屋里时,慕妈都没听见她的哭声。
慕妈一把拉起被雨水淋透的女儿,转身就回到屋里。
递给慕林森换洗衣服与毛巾后,慕妈就去厨房给她煮姜汤,期间一句话也没问。
慕林森换好衣服后也进了厨房,刚好看见慕妈正在一边切姜,一边抹眼泪。
看来慕妈已经看出慕爸的事不太乐观。她忍不住走过去安慰慕妈。
“妈,你别伤心,明天我们就去看守所看看爸。我们可以请律师,通过律师了解爸的情况,看看能不能打官司。现在爸的事只是立案,还没有下判决,爸有回家的希望的。”
慕妈放下切姜的菜刀,转头看着眼圈通红的女儿,直点头说“好”。
第二天清晨,晴空万里。经过夜雨的洗礼,空气中都带着泥土的芬芳。
慕林森家是一座坐落在吉树省永青县青林镇青绵山山脚下的砖式平房。由于靠在山边,她家周围的空气就显得格外清新怡人。可依她家如今的情况,再清新的空气吸进胸腔,慕林森也只觉得气闷。
食不知味地吃完早饭,她与慕妈坐上了去白云乡看守所的客车。
两个小时后,她们下了客车。
她们下车的站点离白云乡看守所还有一段路途,并不远,打个出租车到那里也就五分钟左右,但因着能省则省的原则她们打算步行上路。
看守所是在一座山上建的,所以通往那里的上坡路走起来很吃力。
现在这条上坡路上,有不少车辆来回行驶而过,也有不少拿着包袱或走向看守所或从看守所出来的男女。他们的最终目标无一不是给关进看守所的亲朋好友送衣服和钱。这些人当中当然也有去看守所了解委托人情况的律师。
二十分钟后,慕林森与慕妈终于走到了目的地。一座以灰色为主调的看守所出现在她们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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