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星历2009年7月10日,才放假6天,慕林森就已经把学校布置好的暑期作业写完了。但她现在却丝毫没有卸下包袱后的轻松感。
暑假过后她就要升入高三了。虽然慕爸曾向她说过不用担心高三时期的学杂费用,但慕林森知道,虽然高三的学杂费已经被慕爸凑齐,但她将来考进大学后的学费与伙食费却还是家里的头号难题。
至于为什么说是难题,却还要从慕爸慕妈的身世说起。
慕爸慕小强与慕妈慕小英都是孤儿出身,从小在吉树省永青县福利院长大。慕爸与慕妈没有赶上好时候,那时华夏国吉树省内的社会福利制度并不完善,只供养吉树省内的孤儿到小学毕业,因此慕爸与慕妈在小学毕业后就一起离开了福利院,纷纷当起了童工。
好在慕爸与慕妈的运气不错,出了福利院后他们就在一家中药铺当起了中药学徒。从识药,记汤歌开始做起。等到这些都熟悉后,慕爸平日里主要负责的就是采药,炮制中药,而慕妈则每天为来中药铺买药的人按药方称药打包好,和整理中药铺里的药材。
慕爸慕妈本以为他们能在中药铺干一辈子,可惜好景不长,他们在中药铺干了8年,手里的活也越干越顺手,慕爸甚至都能做一些简单的问诊,可开中药铺的老中医却起了关门卖店的心思。他觉得这世道西医越来越吃香,已经没有多少人来看中医抓药了。
那时正好是89年,没继承老中医多少衣钵的儿子想下海经商,老中医想想也觉得自己后继无人,便结了慕爸慕妈最后一个月的工资,把中药铺给卖了。慕爸慕妈瞬时从包吃包住的中药学徒变成了无家可归的无业人员。
老中医对慕爸慕妈有恩,他们不能置喙什么,只能迅速地卷铺盖走人。好在两人在中药铺干了这些年也有一些积蓄,一起租了一间房子并在那一年决定领证结婚。
整个永青县唯一的一家中药铺已经关门了,市里的中药铺也只接受持有证书的执业药师,像慕爸慕妈这种没有执业证书的中药学徒他们是不会聘用的。没办法,慕爸慕妈就开始与外县人搭伙做起了深山采药人。
深山采药人这个职业能挣的钱不多,并且是个高危职业。因为是在北方,每年只有夏季和秋季才能进入深山采药。采药时在深山内有被野生兽类袭击的可能,也有在攀登陡峭山壁时滚下山的可能,可以说这钱并不好挣。
自从慕林森出生后,慕爸就不让慕妈继续当深山采药人了,只让慕妈在家好好带着孩子。
因慕爸是孤儿,也没什么重男轻女的思想,只觉得有了孩子就要好好带大,好好抚养成人。所以就算没有当时的计划生育政策,他也没想过再要一个。
眼看慕林森就要升入高三面临高考了,慕爸的心里也开始为女儿的大学学费着急上火了起来。
慕爸要苦恼的不仅有家里的日常开销与女儿的学费,还有因劳累过度而患有哮喘病的妻子的医药费。可以说慕林森家里并不富裕,甚至说是贫穷也不为过。
虽然现在慕爸开始接附近工地的私活,一个月累死累活能挣个3000来元,但每个月省吃俭用下来后,也就能存下500元左右。
她曾跟父亲提过打算上完高三就不念了的念头,但却被慕爸一口回绝。
“咱家就是没有文化,没有近亲,才混成这幅德行!我跟你妈都是孤儿出身,没有爸妈养咱,这只能怨命,可你有爸妈养你,供你读书,你就得给我好好读!多读书才有出路!钱的事你别操心,那不是你该操得心。”
慕林森从那以后再也没跟慕爸提过要放弃高考,只是开始更加专注于学习。她期望在高考时能考出个好成绩,在考入大学时免除一些学杂费。
奈何一个人的天资有限,虽然慕林森学习上很努力,但成绩上总是在年级第五名左右徘徊。虽然她的成绩另慕爸慕妈很满意,每年也能得到奖学金,但这并不能让慕林森满意。因为她在县一中的年级排名,可能在市一中,甚至省一中都排不上什么名号。这让她有点受打击,但是她已经没心思在寻思这些了。现在她只想争分夺秒地多储备一些知识,高考时能多考一分就多考一分。
慕林森正沉浸在高中课程的复习中,他们学校早在高二学期末之前就把高三一整年的课程都讲完了。虽然上课会很吃力,但为了学生们更早的进入高考备战状态,很多学校都会在学生们升入高三之前把高三的所有课程讲完。
慕林森没有余钱买高考真题,想着多复习些基础知识总不会出错,至于真题册之类的她打算向同桌张丽娜借她做完的真题看看。她们平时还算处得来,经常会一起做题,向她借做完的真题张丽娜肯定会答应。
不知不觉已经学到中午饭点了,慕妈还在厨房里忙活。做饭这活还不算太重,慕妈干着并不吃力,更不会因为做饭使哮喘病复发。
“茂茂,吃饭了~”
茂茂是慕林森的小名。因为她名字里都是木,慕爸给她取了个相映成趣的小名,取自草木茂盛之意,也是希望她将来成材。
去爸妈房间里把饭桌放好后,她就进了厨房帮慕妈端菜摆饭。
他们本就是贫寒之家,一菜一汤便能凑合一顿。
饭毕,慕妈奇怪慕爸中午饭点怎么没回来吃饭,想去看看,转念一想,又觉得慕爸可能跟工地的好友出去随便吃了些,便止住了出门的脚步。可到慕林森与慕妈晚饭都吃完了,慕爸还是没有回来。慕妈心里开始不安起来。
慕爸这个人很节俭,平时在工地干活时能不出去吃就不出去,如果说偶尔一顿还有可能,但一连两顿都这样就不太可能了,就算晚上也出去吃了,怎么这么晚都没回来,都8点了。
因为担心慕爸,慕林森与慕妈打算去工地那边找守夜的民工问问。可还没等出门口,她们就在自家平房门前看见一个站着的人影。定睛一看,发现是与慕爸一起在工地干活的余祥。
“余叔你怎么不进屋,是我爸叫你来的吗?”
这余祥近几年才搬到青林镇,也会辩药,采药。跟慕爸认识后,一起干起了深山采药人这个行当,但工地这私活却是余祥介绍给慕爸的。
“妹子,小强被老板的儿子诬陷杀人,被警察给带走了!”余祥一见到慕家母女就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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