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王羲之
……
永和九年，岁在癸丑。于暮春之初，因修禊事，群贤、少长，会于会稽郡山阴之兰亭。
此地胜景，有高山流水，篁竹雨林。
我和众人于清流之边，依次列坐，以流觞取水为游戏。
虽无丝竹管弦，一觞一咏，亦足以畅叙幽情。
是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上仰观大宇宙，下俯察小酒肴。有大情怀，小情调，乐极也。
乐极而生悲也。
吾思曰：
人生一世，或宅于一室之内悟言，或浪迹于社会之中交际。虽取舍不同，静躁不同，但当欣于所遇，暂得于己，快然自足时，都免不了老之将至的宿命。
及其疲老怠倦，情随事迁，才感慨于斯也。
忆向来之所欣，已如梦似泡影，已然陈迹。甚矣悲哉！
人生苦短，终归于尘。
吾每览前人之兴感文章，若契合吾心，未尝不临文嗟悼，久久不能释怀。
悲夫，文章能千古流传，人之宿命，却囿于百岁之间，终期于尽。
因知一死生为虚诞，齐彭殇为妄作。
后之视今，亦如今之视前也。
今作此序言，传于后世。后世之览者，亦将有感于斯文也。
12:342017/4/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