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拉在农庄住了两个星期,她认识了一位农民的儿子。
他叫沃尔特。有一次他编了一个蒲公英花冠戴在她头上,并夸赞她和花冠有多么匹配。
他们等一到春天就结婚。
之后萨拉回到城里继续干打字机的工作,并等侯着沃尔特的到来。
她是一名靠打零工为生的打字员,并招揽一些零星的抄写业务。
她与舒仑伯格家庭餐馆订下了一笔交易,她给餐馆提供小卡片菜单,而餐馆则负责她的一日三餐。
双方对这笔交易都十分满意。
此时春寒料峭,她坐在吱吱响的柳条摇椅上,朝窗外看着。
一名侍者带来老舒仑伯格生硬精糙的铅笔草稿,那是餐馆次日的菜单。
菜单每日都要变动,老舒仑伯格生每天下午都会交给她一份铅笔写的草单。
萨拉坐在打字机前,将一张卡片插进滚筒。
菜单的变动比往常大,汤比往常清淡,猪肉取消了,只有烤肉加俄罗斯萝卜。整个菜单都充满了春天的气息。
萨拉一边看着草单一边打字,现在已经打完卷心菜了。
“卷心菜后面,哦……竟然是我亲爱的沃尔特。……”
其实卷心菜后面是蒲公英,只是蒲公英因为曾被沃尔特结成花环戴在萨拉头上,所以两者之间被萨拉感性地联合在一起,所以萨拉看到蒲公英这几个字之后,想到的并不是你想到的那种植物,而一个人物——她亲爱的沃尔特。
然后她就开始回忆起与沃尔特相处的农庄时光。她泪流感面,感触良多。
六点钟侍者送餐,并取走她打好的菜单。
次日中午敲门,她以为是侍者提前过来送草单,可是开门后,这简直是意外之喜,她差点晕过去。
她一把抱住他:“哦,我亲爱的沃尔特。你怎么早点来啊。”
“纽约这个城市那么大,一个星期前我来找你,可是发现你搬走了。然后我就到处找你,去警察局,总之通过各种渠道。”
“我搬家的时候写过信给你。“萨拉大声叫道。
”可是我没有收到。“
”那你是如何找到这儿的?“
青年笑道:”上午我到一家餐馆吃饭,我看着那份菜单,当我读到卷心菜之后,我继续看下去。接着我激动地差点掀桌子,然后我就喊老板。问老板打卡片的人住在什么地方。老板就告诉我你在这儿,然后我就过来找你。“
“我想起来了,卷心菜下面是蒲公英。”
“我走遍全世界都认识你打字机打出来的我的名字。”
“你的名字?可是我打的是蒲公英啊。”萨拉诧异地道。
这时候沃尔特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菜单,指着一行给她看。
萨拉认出这是她当天下午打出来的第一张菜单,那菜单上面,还留有她的泪痕。
在那处该打上蒲公英的地方,她却由于蒲公英和沃尔特之间的联系,误打成了沃尔特。
于是在卷心菜后面本应该是“浦公英,带水煮蛋”的地方却出现了这样一道菜:
最亲爱的沃尔特,带水煮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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