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石室中······
昏迷之中的阴乐恍恍惚惚的清醒了过来,看着身边暴猿的目光牢牢地盯着前方某处,露出一阵凶狠凝重的表情。
顺着目光看去,赫然便是那三只火魔。此刻那三只火魔已经恢复了过来,蹲在石室的一角,不停撕扯着那一只已经死去多时的火魔,那狰狞的脸上血淋淋的一片,正彼此争夺着尸体血肉。那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石室当中经久不散。
暴猿突然好像感觉到了什么似得,低下头来,看着身边转醒过来的阴乐,对着他轻轻的低沉吼了一声,很是严肃认真。
“放心,没事的。”明白暴猿是在担心那三只火魔突然暴起伤人,让自己小心一点。
晃了晃疼痛依旧的脑袋,对着暴猿露出了一个笑脸。知道它在担心什么,可是现在那都不是问题了。
慢慢地站起了身子,可是身体一晃动之间,脑袋的疼痛又突然加重了一下。突然之间的强烈刺痛,不由得让阴乐咧了咧嘴。
“嘶~~~~这还真是要命啊!”支撑着沉重的脑袋,在暴猿不解的目光下缓缓地想那三只火魔走去。
暴猿看到了阴乐的样子,也是楞了一下。可紧跟着就反应过来了,连忙向阴乐冲去。那三只火魔已经恢复了过来,凭他现在的样子那就是去找死啊!
而那正撕扯着血肉的三只火魔,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放下了手中的血肉,也向着阴乐大步而来。
”吼!“看到那三只火魔,向阴乐而去。情急之下也顾不得其他,一声爆吼,一跃而起便落在了阴乐的身前,同时他的身体开始变化,变成了一个五米高的庞然大物。恐怖的狂暴气息,向着那三只火魔冲击而去。
”吼!“
“吼!”
“吼!”
感受到那股强烈的威胁感,三只火魔也停下了前进的脚步,发出了一声声凶厉的咆哮,纷纷都作出了战斗准备,战斗一触即发。
“都停下!”看到双方随时都会打起来,阴乐也顾不得疼痛了,脚下一顿,身形极速前进,瞬间便出现在了双方中间。
喊完这一声,阴乐只觉得脑袋之上的疼痛更加的剧烈,好像随时都有爆开的可能。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不过这一声的效果到也很是显著,正准备打起来的双方都停下了手。暴猿一手将阴乐拦在身后,,恶狠狠的盯着那三只火魔,而那三只火魔,也安安静静的站在了原地,只是一直盯着阴乐,双眼中透露出那绝对的忠诚。
看着那三只火魔的眼神,这一幕也让暴猿愣了一愣,不过他没有多想,还是紧紧盯着他们,只要一有异动,他便先护着阴乐躲开。
“你们三个先去一边呆着。”那火魔身上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让身体略感不适的阴乐很是不舒服。扫了一眼那三只火魔,阴乐淡淡的说道。
听到阴乐的话,三只火魔顺从的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继续的开始了进食,要让身体更快速的恢复过来,必须进行能量的补充,这死去的火魔血肉对他们来说就是是最好的能量。他们拥有的只有生存的本能,一种弑杀嗜血的野蛮天性。
对此阴乐也没有再去理会,只有恢复过来的火魔才会对他有所帮助,只要不打搅自己也就任由他们去了。
“吼······吼······”
而暴猿眼睛瞪得滚圆,看到了这一幕却是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怎么回事?刚还打生打死的,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这个样子。自己是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别担心,它们现在都被我控制住了,不会再对我们出手了,你就安心的恢复吧。”对着暴猿微微一笑,分给了暴猿一些丹药,自己也找了个地方尽快的恢复身上的伤势,才好走出这个火魔洞。
丹药的效力配合着体内那股神奇的能量,让阴乐身上的伤势恢复的很快,可脑袋还是有微弱的刺痛感,这可见那精神能量恢复起来的确很是困难。但此时的情况对他来说已经影响不大。
见暴猿还在一边恢复着,阴乐便看向四周的环境。这是一间略显宽敞的昏暗封闭不规则形状的石室,没有任何的出口。除了他们几人外,就是那一具盘坐的骷髅,除此以外再无他物,看起来倒显得颇为空旷寂静。
阴乐慢慢地走到了那骷髅的身边,细细的打量了起来,这骷髅身上的衣着衣不蔽体、百孔千疮,但看那衣着的样式好像很似古老,不知是什么时代的人物,竟在这里坐化。
“这是·····?”
本打算走开去寻找一下是否有能出去的线索时,无意间的一瞥却发现在那骷髅合拢的双手中似有一丝光芒闪过。
转过身来,阴乐再次仔细地看去,那光芒好像又消失不见了。
“错觉?”阴乐下意识的以为自己看错了,可是紧接着就觉得有问题。
“不可能!”
阴乐现在的修为虽然不是很高,但是以他现在的视力却比寻常人要强大上不少,绝对是不可能出现看错的情况。刚才那的确是有一点光芒闪过,对于自己视觉这点自信阴乐还是有的。
阴乐微微的退后了几步,略有些戒备的看着那具骷髅。之前自己可是遇到过那蚩尤的模样,受的伤和死人没什么区别,可以说比死人还要恐怖,就是那种程度下都能轻易地碾死他,自那以后阴乐是再也不敢小看这个世界了,说不定那骷髅也是一个像那样的强者呢。
“前辈,我等因被强敌攻击,无意当中闯入洞府,还望前辈恕罪,望前辈指明出路放我等离去,晚辈自当感谢前辈大恩。”阴乐对着那具骷髅微微躬身,语气诚恳。
阴乐的声音在石室中回荡着,可是等了半天却也不见回应,那骷髅还是在那里一动不动,毫无半点反应。
“前辈?”阴乐见无人回应,再次轻声询问道。
又等待了多时,还是不见任何回应。阴乐抬起头来看着那眼前的骷髅,不禁有了一丝丝疑惑。难道是真的死去多时了?并不是活着的?
“前辈······?”又再次的低声呼喊道,可那骷髅还是一动不动的立在那。
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这具骷髅,除了那刚才闪过的光芒,这的的确确是一具真正的骷髅,身上除了那森森白骨和那残破的衣服外,没有任何的血肉。只是那骷髅盘坐在那里身子挺直,隐隐当中的确有一股气势内蕴其中,如若不是阴乐仔细观察,很容易便被忽略而过。
阴乐看着那骷髅目光闪烁,难道并非我所想,这只是单纯的一具骷髅?不过这样也对,若是他还活着的话,在我们昏迷的那段时间,是完全没有任何抵抗能力的,他可以轻易地解决掉我们,但结果······
抬起脚一步步的走向那骷髅,意念一动,一层风衣将阴乐包裹起来,手中暗扣这两枚落雨针丸。虽说骷髅没有动手,也不排除可能是他无法移动,只能攻击一定的范围内的敌人。若是那骷髅有所异动,便可以快速退开。
八步······
五步······
三步······
阴乐此时站在了骷髅的面前,低下头看着距离自己近在咫尺的骷髅不由得一阵无语。
自己吓自己······看来这段时间自己真的是绷的太紧了。
摇了摇头,阴乐探手向那骷髅的手掌伸去,将那骷髅的双手小心翼翼的摊开,发现在那右手中有一丝丝的断断续续的光芒,偶尔闪烁,一副感觉随时快要消失的样子。
“这是?”
那丝丝的光芒根本看不出是什么,阴乐的手刚刚触碰到那光芒时,却见那快要消失的光芒,一下子全部没入了他的手指当中。
这突如其来的情况,让阴乐的瞳孔一缩,内息运至手掌却没有任何的发现。阴乐眉头紧皱,被不知名的东西入侵体内那可不是什么好事情,阴乐一遍遍的运转内息,仔细的感受着体内的情况,但是却没有任何的发现。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内息在手掌中运行半天,丝毫感受不到那阵光芒的踪迹,虽然现在没有对自己有什么损害,但这件事始终悬浮在阴乐心上挥散不去。
“嗯?”
就在阴乐打算放弃的时候,突然感觉丹田处,自己的内息大量的流失,这出现的很是突兀,根本没有任何的征兆。这一情况让阴乐面色一下煞白,那流失的速度太过恐怖,只是一下子体内的内息就流失了大半。
“混账,是那光芒!”此时阴乐的神情很是急切,按这速度这样下去还得了?
阴乐立刻盘膝正坐,调动意念去阻止这一情况的发生,但却发现根本无力回天,丹田中好像存在着什么东西一般,在吞食着自己的力量。无奈之下,只有将纳戒中的丹药一颗接着一颗不停地往嘴里送,那药力刚刚化开便被那怪异的吞噬之力吞的是一干二净,此时纳戒中的丹药已经所剩不多,可那怪异的吞噬之力却没有丝毫的减弱。
感受着体内那快要消耗殆尽的内息,阴乐毫不犹豫的将那颗血丹吞入口中。丹药吞入腹内,阴乐只感觉丹田处像是突然冒出了一团烈火,凶猛的燃烧起来一般。
体内那股吞噬之力的源头,那一丝丝的光芒,吞噬了阴乐大量的内息之后,那点点光芒渐渐凝实,闪烁着一丝丝的银芒,其上散发着一丝丝锋锐的气息。在遇到那血丹的力量后,好似嗜血的蚂蚁遇见血肉般,那吞噬的力量变得更加的猛烈,将大量血丹的力量不停的吞噬。而剩下的一些药力,则在阴乐体内不停的疯狂肆虐。
那血丹本是杜恶用归真境的恶魔之核为主料,按照那上古年代的方法,炼制成的奇异丹药。本是用于强行突破归真境达到启灵境所用,那药力之强大可想而知。此时虽然大量的药力被那银芒所吞噬,可剩下那一部分的药力凭阴乐此刻的境界也是根本就承受不了的。
“啊!!!!”
那狂暴的药力充斥着阴乐的体内,将他的经脉血肉不停的撕裂着,那痛苦就如同千刀万剐一般,令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阴乐扬头咆哮,发出一声声痛苦的嘶喊。
石室中暴猿和那三只火魔,听到阴乐的惨叫后。快速的来到了他的身边,看着突然倒地不起的阴乐,不知所措。
“吼吼吼······”
暴猿抓住阴乐的双肩,将他扶了起来。想看看他到底出了什么事。
此刻阴乐脸色一片煞白,全身上下鲜血淋漓,但此刻他身体的温度却如火炉般,将那鲜血蒸干,变成一股股的血雾。
那血丹的药力,游走在阴乐的经脉血肉中,还向着他的骨骼深入钻去,那狂暴的药力就如无数条火龙般,疯狂蛮横的肆虐。所到之处那可怕的高温带着强烈的药效,将阴乐的身体不停撕裂、灼烧、再修复。可是阴乐现在的境界过低,身体的强度还无法承受这些药效,他的身体隐隐有要崩溃的趋势。若继续下去,那药效就会将他的身体持续充胀,最后就会因承受不住药力爆体身亡。
体内的血肉筋骨,被狂暴的药力一遍遍的撕裂,随后又在药力的帮助之下再次愈合,可是阴乐的**力量过于脆弱,渐渐地那愈合地力量已经慢慢地跟不上体内被破坏的速度,身体被摧毁的程度慢慢的越加严重······
“不!绝对不行!我怎么可以死在这里!绝不!”
似是感受到身体渐渐的越加的虚弱,阴乐双目血红,浑身青筋暴起,强忍住那身体撕裂般的疼痛,慢慢的挣扎着起身,盘膝稳坐。
“嘶····”
在刚刚盘坐好时,或许是因为体内破坏的过于严重,阴乐的七孔之中都慢慢的渗出了血,五脏六腑都好像要被焚毁一般,那种对身体渐渐失去控制的无力感,慢慢的在阴乐的心田中慢慢的扩散······
放弃吧······
放弃吧······
放弃吧······
内心中好像有一道微弱的声音渐渐的响起,那声音初始时微不可闻,可逐渐的那股声音在阴乐的脑海扩大,而阴乐似乎又被那股声音诱导一般,盘坐的身子也越渐的佝偻了起来,而体内的破坏程度却没有丝毫的停滞,而是变得越加的严重······
“我这是要死了吗?”
迷蒙中,阴乐感觉自己十分的疲倦,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似乎这时身体上的疼痛都消失了一般。似是无神的双眼向上望去,好似看到了过往的一切。
那是在地球之时,一少年浑身是伤,一身衣着破破烂烂,满脸的泥土,那一张稚嫩的脸庞上满是尴尬和畏惧,低着头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偶尔瞅着前方的身影似是不敢抬头正视一般。那道身影慢慢的转过身来,却是一个和蔼的老者,慈爱的注视着少年······
“师父······”喃喃的梦呓声,微不可闻的从阴乐嘴唇间吐出。
此时画面又是一变,一张粗狂的面庞、一个美丽的女子、一个清秀稚嫩的小脸,围着一张巨大的石桌,吃着简单的饭菜,饭桌上一声声的欢声笑语不时地传出,那小孩一边静静地吃着食物,一边看着那一对男女,眼中浮现了一丝丝温暖的笑意。
“父亲······母亲·······”
而那一幅幅的画面却越来越模糊,离他越来越远······
“不!回来!我不能死!绝不!!!!“
似是感受到了一股致命的危机,将阴乐从那无尽的梦幻之中拉回了现实,听着身边那暴猿一声声充满宽且和急躁的咆哮声,使他明白自己还没有死,那他就绝对不能放弃,重活一世岂能就此结束!
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发了疯的用自己的意志力控制着那微弱的力量去控制那强大的药力,可确实是如同螳臂当车一般,毫无用处。
这时,似乎是受到了阴乐的感染,那胸口处一股神秘的能量,向阴乐的全身四处蔓延而去,好似那干裂的大地流过了一股清泉般,慢慢的滋养这阴乐那干枯到快要崩溃的身体。那神秘力量没有压制其他的力量,只是不停的修复着阴乐的身体。
”好!“
感觉到了那股力量的加入,让阴乐精神为之一振。知道这下自己还有希望。此时阴乐的体内那仅存的一丝内息也被消耗一空,体内只剩下三股力量在不停的抗衡着。一股力量似要将他吞噬掉、一股力量要将他破坏殆尽、还有一股力量却在不停的维持着他身体的生机。
那股吞噬的力量好像能吞噬一切一般,竟将那股神秘力量也一同吞噬了进去。此时那三股力量好像维持在一个平衡的状态之中,彼此互相胶着着,彼此之间不断的僵持着。
此时有了那股神秘的力量加入,阴乐不用在担心没有内息压制的情况发生,可那狂暴药力与那神秘力量,逐渐的深入自己身体的每个角落,不停地破坏修复着自己的身体,那股撕心裂肺的痛苦使阴乐那盘坐的身体浑身颤抖不止,而那股强烈的痛苦程度,随着渐渐的深入身体的细微之处,还在持续的增加着。
体内血肉经脉在不停的破坏中,逐渐的越发强大坚韧,可每变强一次就又被强行破坏。体内那药力中澎湃的生机,也在不停的改造着他的血脉和五脏六腑。那种无法形容的痛苦根本无法承受,阴乐此时身体在地上蜷缩,忍不住的不停颤抖,他紧咬牙关,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那嘴唇都被自己咬破,却恍若未闻。
那狂暴的药力一遍遍的摧毁着阴乐的身体,而那神秘力量又紧跟着将他的身体修复,那药力慢慢的深入了阴乐的骨骼之中,使得他全身骨骼都发出了噼里啪啦的一阵声响。
”嘶·······啊!!!!“
在药力侵入骨髓时,阴乐的双眼陡然间瞪得滚圆,倒吸了一口凉气,那无法形容的痛苦一遍遍的刺激着他那越渐脆弱的神经,让他发出了一声凄惨的嚎叫。在一阵嘶吼挣扎过后,阴乐终于在不堪重负的痛苦中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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