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 苍穹战印 > 正文 第二章 慕家小九
    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之过隙,忽然而已,转眼,一息万年!

    风萧萧,树叶在风之吹拂下沙沙作响。薄如蝉翼的阳光透过筛网般的密集的树叶照射在大地之上,空气中传来一阵阵属于树木特有的清香,不免令人心旷神怡。

    山林中,少年一身白衣胜雪,闭目静静躺在碧绿的草地上,任微风嬉戏抚弄自己额前那本就略显凌乱的黑发,嘴角轻轻上扬,挂着一丝享受地微笑。

    当下心中不由感概道:人生在世,唯有抛却烦恼,忘却忧愁,最是逍遥自在。没有喧杂之声,没有乱耳之音,此刻,若是再添一壶陈年佳酿,那可就真是,惬意非常了。

    恰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轻且缓慢的步伐声......

    只见,一道飘逸身影步步走来,昂藏七尺身,一袭衣袍似如墨,鬓若刀裁,眉如墨画,一双眼眸,深邃而有神,轻扬的嘴角,略显邪意,观其神态容貌竟与那白衣少年略有几分相似。

    “方才府中遍寻无果,细下一想,你定是来此惬意逍遥了。”

    闻言,白衣少年盘膝坐起,反问道:“慕邪,我之兄长,有酒吗?”

    “我本就非嗜酒之人,虽珍藏有些许,却是未曾带身。九弟若是有了兴致,待回府为兄与你同饮几杯便是。”

    “不论如何,此时无酒,何来惬意逍遥之谈?”说着,白衣少年又仰身躺下,接着说道:“你我一母兄弟,兄也甚知弟生性之懒散,若为寻常琐事,料想兄也不会特来寻我,何事?直言便是,弟洗耳恭听。”

    看着胞弟这一副懒散模样,慕邪心道也确实该让他收收心了,于是笑着说道:“今早听五弟说道,父亲与莫家许了一桩亲事,同为中州望族,莫家嫡女又怎能做小?观十一弟尚且年幼,夫家想来也唯有九弟了。所以,便是此时有酒,九弟你,怕是也再无惬意逍遥的心思了吧。哈哈~”

    “莫家?嫡女?别说是莫羽涵!”听闻此言,白衣少年翻身一跃而起,失声惊语,“我与她八字不合!不可能!”

    见状,慕邪仍是笑道:“然也,正是莫羽涵。倒是九弟你何时有她之八字?嗯?”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与她八字不合!”白衣少年当即回道,接着沉思片刻,又道:“不行,我要去找父亲辞了这桩婚事!于情于理绝不允许!兄珍藏之佳酿,改日再与弟同饮吧。”

    说罢,白衣少年扬长而去,只留下慕邪苦笑一声:“真不知将这事告知于他,是好是坏。九弟虽看似顽劣,但心思...哎,多言了。”

    刚一回府,白衣少年便看见一道熟悉身影,急忙上前问道:“范老头,我父亲与莫家许亲一事可真?”

    “九小子,莫说你父亲,便是你祖父都尚且对我礼贤三分,你小子就算再不知谦逊,如今有事询我,也该尊老吧。”话语间虽有所不满,却也不难听出老者对少年的喜爱。

    “不说便不说,我直接去找父亲理会。”说着,白衣少年径直走进后院,朝书房去了。

    看着少年远去的身影,老者淡然一笑,自语道:“这九小子,怕是即便与莫家丫头成了亲,也安分不下来啊,这性子是得好好磨磨了。不然,真是白瞎了如此绝佳根骨。”

    推开书房屋门,白衣少年便对还在望着手中书籍出神的慕仲麟说道:“父亲,听说您与莫家许下了一桩亲事?而且还是我与莫家嫡女莫羽涵的?”

    看着眼前一脸不悦之色的少年,慕仲麟放下手中书籍,说道:“不错,本想晚些再告诉你。不过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也别怪为父把话明说了,这事由不得你胡来!”

    “父亲......”白衣少年欲言,却被慕仲麟厉声打断。

    “好啦!退下吧,安心静待婚期,把这事办了!你这顽劣,闲云野鹤的性格也确是该管管了!”

    “父亲既知晓我之性格,便不该许下这桩亲事!更何况我本就与莫羽涵性情不合,行事几乎处处为敌,这点试问中州家族子弟谁不知晓?!让我两人成亲实属笑话啊!再者,即便我同意,莫羽涵也必然不会乐意!”

    听着白衣少年怒气冲冲地话语,慕仲麟不怒反笑:“你怎就知道莫家丫头不会同意?”

    “哈,我还不了解她!”白衣少年说罢,又细细回味一下慕仲麟所言,当即又道:“等等!莫非她同意了?不行!我要去寻她!”

    白衣少年转身欲走,却是又被慕仲麟喝住:“慕松,休再胡闹!”

    少年回首依旧愤愤不平:“我没有胡闹!只是想去莫家把话讲明,以免日后因此坏了两家友好利益!”

    怒生拍案,慕仲麟冲着慕松厉声喝斥道:“孽子!你说什么!”

    慕松直视慕仲麟狠戾目光,沉声回道:“我说,友好利益!难道不是吗?这不正是慕莫两家联姻的真实目的?!”

    看着渐渐握起拳头的父亲,慕松轻笑,再度开口说道:“如何?现在是否又要让人将我带往静思阁面壁悔改了?!那大可不必,我自己会去,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

    哪知,慕仲麟长叹一声将袖袍一摆,收敛怒色,语重心长地说道:“小九,在你八个兄弟,三个姐妹里面,就属你兄长慕邪,四姐慕颖,还有你天资最好了。颖儿虽未出阁,但女儿家嘛总是要嫁人的。”

    见慕松虽面带疑虑之色,却也不似方才那么怒气冲冲,慕仲麟也就放下心来,继续说道。

    “再说邪儿,天生玲珑骨,可谓得天独厚,实力修为放眼中州年轻一辈,更是几近无人可以与他并肩,可他生性实在是太过孤傲,自负了。而你...”

    说着,慕仲麟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同样抬首看向自己的慕松,终是继续说道:“而你之根骨虽也绝佳非常,更是世间少有的特殊体质,可又如何,这些年来若非我对你看似无情的压制,别说炼魂境,就是御气境甚至合虚境,你也难以踏足!”

    见慕松低首不语,慕仲麟再言:“还有因你体质缘故,自你年少之时就曾表现出了极佳的炼药天赋,可现在呢,你对炼药成丹之学的钻研远不如你对左道之术的兴趣与了解!”

    停顿些许,慕仲麟叹道:“小九,为你许下这桩亲事,也是希望你能......”

    听到这,慕松再也按捺不住,直言道:“是,我也承认事实如此!但这与同莫家联姻何干?!”

    片刻之后,见慕仲麟不语,慕松笑道:“怎么?父亲大人,不说话啦?!承认吧,与莫家联姻无非就是因为利益二字!即便不是,我亦不会接受!”

    “孽子!你......”

    “孽子?!还不是你所生?!承认吧,父亲,你恼羞成怒了!你向来行事都是出自利益,这次怕也不会例外,为我娶亲,谁不行?一定要是莫羽涵吗?”

    见慕仲麟已是怒上眉山,慕松轻笑,又道:“还有,父亲,你当真了解在乎我们吗?兄长也好,姊妹也罢,实则,你都不曾懂得!”

    说罢,慕松转身走出书房,只留下扶案沉思的慕仲麟。我从不曾了解自己的孩子吗?哈哈,小九,我不曾了解的只有你们兄弟啊,邪儿,我始终不曾看透他之城府,甚至表象!

    孤傲吗?他确有睥睨天下的资格!自负吗?他之抉择是如此自信,果决,准确!

    而你之所行,确是一次又一次让我惊异!你不喜修行,根基却是如此牢实,扎固!你炼药成丹,只要丹方在手,除却过于复杂繁琐之丹药,尝试摸索数次之后必然成功,成色均是不差!

    说你顽劣,你之心地却是不坏,为此我很宽心。说你闲云野鹤,你生性逍遥,向往无拘无束,本无过错,可,小九啊,这世间黑暗得很,你最为不喜的利益勾结,处处存在!

    这江湖,你,何时才能真正看透了解啊!你向往的自由,在这世间从不曾真正存在啊!

    说你不尊,是你性情如此,我也知道你从不曾怨恨什么,只是一定要把心中不满宣泄出来,方能痛快!以前我或许还会纵容你......

    可,以后包括这次,原谅为父,不会再容你之性情了,不管你能不能了解,为父都是为了你好!我之第九子,慕松!

    走至庭院,慕松静下心来:若此时去莫家毁亲,不过又是一场笑话,根本改变不了什么!倒不如,暂且按下,看看莫羽涵的动作,然后再做他想!

    哎,恼人啊!

    慕邪,对,去找他!谁让他嘴贱,坏我大好心情,不可原谅!除非,他珍藏之好酒,可以令我满意。

    不然,哼,我就去找嫂嫂,说他和林家女子勾.勾.搭.搭,好不害.臊!让他也体会一下这种不可言语地恼人感觉!

    想罢,慕松坏坏一笑,仿若看见心中所想之情景,有趣的很!心情不觉间已感舒怀,就连脚下步伐也不觉轻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