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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我在这儿呢~“一个软软糯糯、分不清男女的声音从脚下传来。只见盛清歌脚下的一团白云中分出拳头大的一朵,在空中变成了一个两岁奶娃娃的模样。
盛清歌好奇的看着眼前的小孩,伸出手去捏捏他的小腿,软绵绵的,很有手感。那小娃一脸嫌弃的样子,蹬掉盛清歌的手,离她远了一些。
“你是干什么的?“盛清歌笑眯眯地问。
“我是这座宫殿的殿灵。我叫小白。““嗯,看起来就是个小白。”
小白显然不动盛清歌的意思,他自顾自的说:“这里的每一座宫殿都有殿灵,殿灵只能在殿内活动,不能离开宫殿。除了藏书阁,其他的都被下了禁制,你现在太弱根本打不开。”小白幸灾乐祸的看了盛清歌一眼,又说:“而且,我听说上面有几个家伙,因为被关了太久,脾气古怪得很。希望你们到时候能相处愉快~要知道,不是每个殿灵都像我这么好说话的。”
“哦,是这样啊,看来你是你们当中最弱的了。”
“你,你,你才是最弱的呢!就是因为你什么都不知道,我才被安排在第一个。都怪你!哼!”小白抖抖身体,从白花花的的“胖球”里掉出一个光点,一指弹向盛清歌的脑门。“这东西给你,自己慢慢看,气死白白了!”说完,小白飞快地把盛清歌送到地面,一眨眼不知道闪哪儿去了。
盛清歌摇摇头,还真是个傲娇孩子。她在脑海里感应着那个光点,正想探个究竟,空间突然震颤一下。这让盛清歌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躺在单人床上了。
正纳闷空间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门外一阵脚步声传来。就在盛清歌恍然大悟,空间是因为有人来到把它自动送出之际,门铃声已然响起。随之而来的还有那亲切而熟悉的声音:“小清歌,给冯叔叔开门,叔叔来接你了。”
“叔叔请进。”盛清歌打开门,笑嘻嘻的鞠个躬,单手比出“请”的姿势。
冯启智看见盛清歌这副样子,觉得她和以前不太一样,好像活泼多了。但他只认为这孩子可能变开朗了,并没有多想。毕竟,重生这种事有谁会想到呢?
“小清歌收拾好了吗?”冯启智问盛清歌时,眼睛却在打量这个简单却不失整洁而房间。他在心里暗暗点头,是个让人省心的孩子。
“都收拾好了。冯叔叔我去给你倒杯水。”盛清歌拿起暖瓶。
一仰头大口大口的喝完水,冯启智把杯子递给盛清歌。这让她觉得有趣又踏实:冯叔叔不像国内有些先富起来的人,不伦不类的模仿贵族做派。
“行,咱们走吧。“冯启智这就要去搬床上高高的一摞书。”小清歌拿着那个袋子吧。你也是,都说了不用你带那些东西。你阿姨可准备好把半个商场搬家去呢。“盛清歌开心的笑了。她是打心眼里高兴,冯叔叔不把她当外人:没有表面的客套,而是直接给她活干。
轻快的锁门、下楼,盛清歌跟在冯启智身后。
路灯旁是一辆奔驰s320。盛清歌有些吃惊,这年代,能开奔驰的人少之又少。
把东西装进后备箱,两人一起上车。冯启智转头说:“你阿姨已经打车去酒店了。咱们得一会儿才能到。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让你阿姨做主了。你先睡会儿也行。”
盛清歌乖巧的点点头。她下巴微含,双眼轻闭,安静的像个洋娃娃。外表虽如此,实际上,盛清歌脑海里是一阵惊涛骇浪。她触发了小白留下的光点。
翻滚,压迫,那种要被撑爆的感觉很难受。盛清歌咬紧牙关,才没让脸上因痛苦显现扭曲的神情。此时,若有人仔细观察,必定能看见她额头上青筋暴起,太阳穴外凸,脸部肌肉僵直。要不是多年的风风雨雨,盛清歌估计自己已经晕过去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可对盛清歌来说,每一秒都比一年要漫长。
“呼——”盛清歌吐出一口浊气。她强按住内心巨大的惊讶,缓缓张开双眼。这五彩神石空间,真是让她,speechless……
还未从纷乱的思绪中清醒过来,一个声音响起:“到了。”
盛清歌这才侧头仔细打量周围。亮如白昼的CBD区,人潮涌动,车水马龙。不愧是省会,这种繁华程度虽不及四九城,在九十年代也称得上可观。高耸的摩天大楼,纷乱人眼的霓虹,巨大的灯牌上一张张妆容精致的脸……欲望在空气中流动,金钱和权利带着腐朽的味道,却那么让人着迷。
是啊,自己住的地方才是这个世界的正常面貌。但总有那么一些人,仿佛活在另一个维度,不曾知晓饥渴寒暑。
等冯启智泊车后,盛清歌也跟下来,然后——10块钱的小费!!!败家啊败家,这时候一个中学老师的工资才不到三百块啊啊啊啊!!!
眉毛跳了跳,盛清歌不由得翻个白眼:钱不是这么花的好么~身上还是那件普通的白色运动装,我们女主面色平静的走进富丽堂皇的大厅,目不斜视。这是一家私房菜,估计是几个公子哥找来某菜系及成人办的,当作平日圈子聚餐的地方。上一世在京城见惯这种场面,盛清歌自然不会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何况她还去过很多顶级会所,眼前的景致跟那种奢华相比,不过小巫见大巫。
一路走来,不论男侍还是女侍,看盛清歌的目光都很平静,到是冯启智见小姑娘气定神闲,心中涌起一阵“吾家有女初长成”的喜悦。盛清歌看见冯启智显而易见的好心情,哭笑不得间又有些感动。
冯启智的脚步停在“清风阁”前。门前的侍者恭敬的迎上来,问:“是冯先生和盛小姐吗?冯太太已经到了,两位请。”
良好的服务。
盛清歌略一颔首,跟在冯启智身后。
其实,服务行业哪有那么多狗眼看人低的waiter,真正上档次的地方绝不会出现里的狗血剧情。这种的放的侍者,没有那种眼皮子浅又不会做表面功夫的。哪怕你是个暴发户,他们也会像对待绅士一般做好自己的一言一行。
进了雅间,灯光瞬间有点暗。一个保养的极好的********坐在沙发上,白净秀气的柔荑轻轻翻动菜单。看眼有人来了,她姣好的面庞浮现一丝欣喜,深入骨髓的自持让她将这份喜悦适度的呈现在脸上。
“卢阿姨好。”盛清歌笑的很甜,顺带一个萌萌的挥抓动作。其实她心里还是很别扭的,毕竟这么大年纪的人还卖萌,真是让人想捂脸逃掉啊~盛清歌记得,冯启智和她养父是大学同学,卢宁和她的养母是好闺蜜。当年冯启智和卢宁就是她养母撮合的。后来有年冬天,养父和冯启智约好去冬泳,冯启智腿抽筋,是养父在危急关头拉了冯启智一把,两人这才从松花江冰扎扎的水里爬出来。两家的感情由此越来越好。
在盛清歌的印象里,卢宁是个大家闺秀,但身份不明。盛清歌怀疑她来自京城军界颇有名气的卢家。和徐胤认识后,她听徐胤提过卢家有个被赶出去的女儿。以前她只是怀疑,现在见到本人,盛清歌不认为那种气质是小门小户出来的女子能有的。
“过来,让阿姨看看。你笑起来真像婉心。”
卢宁用手顺着盛清歌的头发,目光中满是慈爱。
盛宇,柳婉心。盛清歌已经有二十来年没敢去触碰这两个名字。那是她冰冷生命中的温暖,可最后连尸骨都化为灰飞不见。如果不是她任性的想去水上公园,那两个笑容又怎么会在汽车的爆炸声里支离破碎?
这和气运有关吗?如果有关系呢?
盛清歌的心里买下了一颗种子。
“谢谢阿姨,您这么认为,我很开心呢!”
卢宁看着眼前的少女,那种坚韧,那种顽强的生命力,她不由得想起自己从京城落荒而逃时,那个捡她回家的女孩,阳光下好像天使。抱住少女瘦弱的身子,卢宁偷偷擦着自己的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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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咱们吃饭,吃饭啊。来,清歌,看看你喜欢吃什么,自己点。”
冯启智及时出现,打断这悲伤的气氛。
卢宁回复笑容,说:“对,吃饭要紧。”
接过菜单,盛清歌低头时向上瞟了一眼。卢宁的神色还是有几分恍惚。
随意点了些清淡的食物,盛清歌问:“阿姨,您看这行么?”
卢宁扫了一眼,笑着说:“清歌点的,怎么都是阿姨喜欢吃的?”
“我觉得吃清淡的对皮肤好。”说完,盛清歌一副“看你就知道”的表情。
冯启智在菜单上又画了几个菜,按铃让侍者进来。
不多久菜就上齐了,冯启智还要了一瓶Rare系列的人头马香槟。三个人吃着聊着,亲密无间。
“清歌啊,”冯启智放下酒杯,说:“我和你阿姨,想和你商量个事。”
冯启智的神色严肃,连带着卢宁看上去也有点紧张。
“叔叔您说。”盛清歌以为他要拒绝自己同住的请求,但转念一想,冯启智不是出尔反尔的人。
“是这样。你住到叔叔阿姨家,我们肯定欢迎。但是,我们不是你的亲人,很多事上都不方便。我和你阿姨没别的意思,就是想问问你,你愿不愿意做我们的女儿?”
盛清歌一只手捂住嘴倒抽一口气,接着就沉默了。冯启智和卢宁都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他们是真的想要一个乖巧可爱的女儿,也真的想为故去的知己做点什么。
呵呵,不明对面人心里的盛清歌其实啥也没想,她就是被巨大的喜悦搞懵逼了。冯启智和卢宁的小心翼翼大可不必,盛清歌早已不是一个偏执、自以为是的少年。她明白别人对她的好,也知道那所谓的自尊多么可笑。
爱或是施舍,全看你怎样理解。
就在冯启智和卢宁失望地以为要被拒绝时,盛清歌忽然抬起头来,泪光的盈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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