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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毫不客气的撞在了法阵上,霎时间法阵周围的气场开始了波动,我和胡珊都屏住了气,恶灵这个东西,真不是我能直接对付的,更何况现在万事都不具备,我紧紧地捏住了手里的雷法符纸,手心里都沁出了冷汗,昏暗的会客室里,我和胡珊除了互相背靠背感受着互相的心跳,几乎不敢再做什么动作。
此时此刻我甚至不敢开心眼观察情况,我唯恐打开心眼后就看见一个血腥的恶灵就站在我面前。这就是人的劣根,眼不见为净。
隐隐约约之间,空气中淡淡泛起了哭声,甚至可以说不是哭声,就像是风呼啸的声音,但是要更加尖锐。尖锐得让人想哭。我明白,那是恶灵发自内心的痛苦,他想要让所有人甚至鬼都变得和他一样痛苦。
胡珊有孕在身,明显要比我受到的影响大得多,此刻已经开始默默的流泪,这怎行,连个女人都保护不了我不是太无能了。
“胡珊,听我法咒!”我大声的呼喊着,她毕竟也是妖,迷迷糊糊之中还是探寻到了我的声音。我见她有反应,就开始大声诵念净心神咒。
不知道多少遍从台上灵台诵念到了魄无丧倾,我感觉心里渐渐的不再受到恶灵怨气的影响了,胡珊看起来也能够自主的抵抗了。我掐了一组手诀,开始行金光咒,我想这是最能抵抗妖魔邪祟的法咒了。
在我开始一遍遍的行金光咒,如果开心眼观察的话,此时此刻我的金光应该和从主柱发出的怨气相持不下,虽然我可能稍稍弱势一些,但是只要坚持一会,直到过了正午,再加上我的法阵,我相信我们这次可以有惊无险的退去,毕竟看起来恶灵还没缓醒过来,现在只是怨气在和我对抗。
那个老板则应该是惊吓加上撞击昏死在了一边,不管他,怎么说也是个大男人,不会被这点怨气彻底侵蚀掉的。
可是世事难预料,那个老板身体确实不错,竟然开始抽动想要翻过来,本来确实这没什么关系,可是大家不要忘了,他撞在柱子上弹了出来,此时就趴在我一个法器的边上,他这一扑腾,竟然把我的法器从阵位上碰歪了。
就这一下,怨气不知道加大了多少倍,我现在可是没那么大能力在和怨气相抗衡了,怨气逐渐的弥漫浓重起来,我也被渐渐压制下来,最后我只能将法咒的效力维持在我和胡珊两个人身上。
我现在很难探知到底是什么情况了,就如同之前红毛吼的怨气那次一样,我的心眼几乎被屏蔽掉了,我身上只有那么几张雷法火法的符纸,那点法术别说对付恶灵,就是劈开怨气让我们逃跑都没什么机会吧。现在我最大的希望就是过了正午,这怨气会受到制约。到时候我和胡珊抓起那个白痴老板就赶紧跑。大不了不挣这份钱了。
不过下一个戏剧性的转折竟然出在胡珊身上,我正在努力维持我们两人身上的金光,忽然她从背后给我来了一句,常三哥,宝宝踢我呢。
我虽然能体会一个准妈妈第一次被宝宝踢的感受,但是也要分场合吧。婴灵恶灵本质上说都是被父母遗弃的孩子,你当着人面说这个,是不是太不礼貌了。果然不出我所料,在胡珊说完没多久,怨气里就传来了似哭似笑得小孩声音。
真是天啊天啊天啊,祖师爷,虽然我顽劣不堪没能通过考试,但是我就算不是道士也是个居士啊,就算不能算居士,怎么说也是个善信,不带这么折磨人的。我的心眼被屏蔽了,但是这时候我还是能感受到恶灵就在怨气之中。如果问为什么,只能说是因为灵觉吧,也就是直觉。我觉得它就在我们身边打转端详着我们,尤其注意胡珊。我已经暗暗扣住一半符纸,如果有什么异动,那我首先要保护胡珊。
就在这一触即发之际,忽然传来一声女人的呼唤:“豆豆。。。。。。”
并不是那种虚无缥缈的幻觉,确确实实是女人的呼喊声。而且越来越近了。我猜想怕是哪家孩子跑上来玩吧,如果是,这可真是火上浇油。
不过事情仿佛没我想的那么糟糕,女人几声呼唤后,这怨气竟然明显的开始退去,慢慢地退回到主柱中去。
这是什么情况?我还是不敢掉以轻心,依然维持着法咒,随时准备着出手。
时间不久,会宾室的门把手转动了,应该是个人吧,我扣住一张火法,如果有一点不对,我就给你来个让你去看流星雨。
门吱呀的打开了,我额头上沁出一滴冷汗,胡珊也扒住我的肩旁看起来也是相当紧张。俗话说紧张是失误的开始。本来我的意思是观察一下,可是紧张之下,门刚一打开,我都没看来人一眼,张嘴一个“敕”就把火法扔了出去。扔出去当时我就后悔了,不管来人是谁,这不就是说不管是谁都是敌人了吗。真是昏招。
不过并没有我想的那种放烟花的场景出现,当我的扔出的燃烧的符纸到了门近前时,那人也正好进来,但是我没看清她做了什么手脚,我的火球就凭空没了。这可真是稀奇,就算实力差很多,也不能突然就消失了,就算用写轮眼也要有个过程吧。
我再观察来人,是个中年的妇女,不过保养的很好,但是说到底怎么看都是普通的女人,怎么会有这样的手段。这种情况下我自然不敢说什么,不过幸好对面最起码还是个人吧。
倒是那女人先开口了:“你们好,首先还是要谢谢你们的热心,不过这处并不是你们能处理的事情,还是请回吧。”
当然了,我早就想跑了,只不过没有什么机会,既然给脸了我怎么呢不跑,“哦,当然当然,那在下告辞了。”我招呼胡珊背起老板就要跑,可是没走出几步就又被叫住了。
“等下。”能怎么办,人家说了就照做吧,“请问你们是他请的吗。”
我都没好意思回身,毕竟我这是送货上门,不过还是收人钱财了,也只得回答道:“算是吧。”
那女人就没再说什么,而是慢慢地走向了那个老板,从兜里拿出了一包好像药粉的东西,虽然我起了疑心,但是我不是人家对手,也只有看着的份了。那女人往老板的鼻子里轻轻吹了一些药粉进去,又进行了简单的复苏后,那老板就幽幽的醒过来了。
“曼丽?”那老板看见女人后并不是很惊讶,看来他们是旧相识了,“这些年过得好吗。”
“你把我儿子拘在这里我能好吗?”但是那女人好像是咄咄逼人的样子,“还是那句话,把儿子交给我。”
“不。”说到这,老板忽然坚决了起来。
“我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咱能坐下来慢慢聊来吗?”这样没头没脑的对话实在让我受不了,我觉得还是有义务做这些事。
在我的劝说下,两人总算是答应慢慢聊,我让胡珊去打开百叶窗,我们真是太需要阳光了。
那么两人的争吵我就不累述了,大意就是这两人本来是两口子,但是女人是蜀地一个以养蛇控制蛇为主的门派的传人,男人就是普通商人,两人本来应该有个孩子,起名叫做豆豆,也就是压在主柱地下那位。但是女人想要让豆豆的魂魄和她回蛇门,老板不同意,两人就因此离了婚,而那个豆豆流产的原因是因为老板的疏忽载着怀孕的女人时出了车祸,为了不让女人夺走孩子的魂魄,所以修了这么个大厦,也不请了什么个“高人”说只要把孩子的遗骸压在主柱下面魂魄就丢不了。女人知道这样的后果是产生恶灵,所以多次来说,只不过老板不松口,所以女人没办法,收集了些婴灵想要弱化恶灵的怨气,而那些婴灵口中的“爸爸”就是指这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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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大家听我这么复述已经晕了吧,可想而知我当时听他们争论就更加乱了。总而言之,最后的结果就是在我的调解下,女人不许把恶灵的魂魄带走,老板也要把孩子的遗骸挖出来。但是事已至此,恶灵已经成型,虽然有父母在不会作恶,但是超度已经不太可能了,这点我也跟他们说的明白,不过可能是时间关系或者别的什么因素,让两人还是决定让我度化一下。
这期间的故事我就不再说了,我们等了几天,让老板挖出孩子的遗体,又在他们二人的陪同下一起做了法事,到底问题还是不大的,毕竟这还算不得真正意义上的恶灵,虽然不得转世,但是毕竟还是往生而去,以后还是有很大机会的。
人就是这样,往往会出于自私做出很多决定,但是在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时又会后悔莫及,如果真的像电影里那样说的,可以再来一次的话。我也不相信这些人会有所改变,因为这些决定都是发自他们内心认为对的决定,也许一个人的行为习惯很容易改变,但是一个人的思维习惯却是很难改变的。不管最后怎么评价这件事的对错,这件事都已经结束了,不论他们两口子怎么样,我和胡珊拿到了资金,下面还要继续去寻找蛇妖。
不过说到蛇妖,不是说那个曼丽是什么蛇门的传人吗,或许我们可以从她身上下下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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