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服药并卧床歇息了3天,李良才感觉恢复了点元气,能够下床活动了,但动作幅度一旦稍微大一点,还是会痛的龇牙咧嘴,直吸冷气。
当天李良强撑着回到家,勉强吃了一点点晚饭就早早睡下了,灵觉敏锐的李鸣,半夜里听到了李良为了不影响家人的休息而努力控制着自己,李鸣异乎常人的听觉清晰的捕捉到了李良喉间痛苦的嘶吼。
李鸣是幸福的,从小生活在一个非常有爱的家庭和一个相对友爱的环境,李良夫妇对李鸣的宠爱那是不必多说,这个小山村中,居住的人家绝大多数都是李姓,虽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明争暗斗少不了,但或多或少互相之间都有一些关联,至少表明上都还能过得去,相互之间帮个忙什么的,还是比较自然的。
当然这也跟李鸣家居住的相对偏僻一些,这个有些受到排挤的大房,跟其他人家来往也不是很多,平常也就跟几家关系相对好一些的走得近有关系。
李鸣暗暗把指关节握得都泛白了,此刻,他非常渴求力量,如果他有足够的力量,他相信一定不会有人欺侮他的家人,而现在,他只能忍着,全家人都只能忍着,他终于体会到了书中所描绘的人性,也终于看到了人性中阴暗的一面。
我要获得力量,强大的力量,足以保护自己、保护家人的力量,这是李鸣真正入睡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第二天,在李鸣的强烈要求下,由李鸣去隔壁村找了一个老郎中,为李良抓了几服药,这个老郎中在方圆几个村镇都是非常有名的,常常妙手回春,一世行医,积累了很好的名声,关键是,这个老郎中,从辈分上论起来,齐芳都得叫他一声祖父,是齐芳娘家的一个远房长辈。从小李鸣身体有任何的不适,都是找他来调理,小时候及其可爱的李鸣,非常讨他的欢心。
不得不说,老郎中的药真的效果很好,在服药的第五日,李良除了感觉还有些虚弱,基本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原本一家人认为李良这个春节都可能躺在床上度过了。
经过这一件事,李良和齐芳明显感觉到李鸣更加懂事了,这几天,李鸣放弃了一些学习和锻炼的时间,在李良和齐芳的指导下,认真的打扫卫生,清理房前屋后的道路和淤泥,令李良和齐芳没想到的是,之前都是李鸣看着他们干,这还是他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动手干活,居然干得相当像模像样,得益于李鸣的锻炼结果,干起活来完全不比一个成年山村壮汉差。
春节这天,李鸣跑前跑后,把家里所有的门楹都贴上了自己写的对联,窗户上也都认真的裱了一遍,这时李良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但李鸣愣是抢着干了这些原本每年都是李良在干的活儿。
李良恢复了,李鸣也更加懂事了,齐芳也是非常的高兴,使出浑身解数,因为李良受伤而少准备了不少春节用的食材,愣是被齐芳利用现有的食材,变换着花样,准备了满满的一大桌子菜。
一家人其乐融融,总算是暂时摆脱了前几天的阴霾,齐芳更是难得的破例喝了不少李良自山中采回来的山葡萄酿制的葡萄酒,李良开心的也喝了一些,虽说适当饮酒有利于身体健康,不过伤体初愈,在齐芳和李鸣的关怀下,仅仅浅浅的抿了几口而已,至于李鸣,从开始被允许尝试一下,到最后居然喝得最多,被李良和齐芳双双拦下。
就这样,这顿团圆饭,自午时一直吃到酉时才结束。
第二日,李良带着李鸣,到家族宗祠又祭拜了一番,但路过当初莫名跑到李鸣脑袋中的石塔所处的那间破旧的小屋时,李鸣似乎感觉石塔轻轻的颤动了一下,但当李鸣用心去感受的是否,又什么都没有发现,他踏进满是尘土的房间中去看了看,也没有任何的发现。
接下来的几日,一家三口到几家还常来往的亲戚家去拜访,花去了两日的时间,其他时间,李良继续留在家中调理身体,李鸣基本又恢复了往昔的作息时间及学习锻炼安排。
山村的习俗,一直到过了正月十五,才是真的春节结束,人们才会陆续开始到田间地头去劳作或者外出工作。
山间的空气还有些寒冷,但走出室外,田塍间,松软的泥土中已经有一抹淡淡的绿意在漫延,山中一些不知名的草木,也有一些淡绿的嫩叶在努力的探出头来,李鸣盘坐在平时静坐吐纳的那个山头,已经明显能够感觉到周围蓬勃的生命力。
在李鸣静静的吐纳的时候,淡淡的光点,微绿的草木精华,不断的没入到李鸣的颅脑中,让李鸣的体内如外界一样,保留着旺盛的生命力。李鸣体内淡绿色的晶状物,正在悄然的向他的四肢百骸在一点点的扩散,李鸣感觉自己的身体,一点点的融入到周围的环境中。
有时候感觉自己仿若化成一株参天大树,开枝散叶,深深的扎根到脚下的泥土中,巍然不动,沉重若山,不断的汲取大地深处的生命力,往四周恣意的扩散着,扩散着,每当这时,周围的草木生命力精华,更加快速的没入到他的体内。
有时候,他又感觉自己仿若是一颗蒲公英的种子,随风在山中轻舞,宛若自然的精灵,轻盈飘逸,这个时候,他的整个人都仿若隐入到周围无尽的虚空中,不可捉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