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1
夏叶后来无数次后悔，她应该在拿他手机的时候，随手给自己发条信息的啊，再不济她当时问问他的号码，虽然没有纸笔，但说不定她就记住了呢？
她到现在还记得他手机那四位数的开机密码呢。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可惜后悔是不管用的。
从香格里拉回到丽江之后，她就想通直接回家了，当时她还没觉得哪里不正常，直到高考分数出来，要填志愿了。
夏国钟是当地一所高校历史学教授，从小耳濡目染的关系，夏叶对历史也算颇有研究。夏国钟早就表示她大学可以继续攻读历史，她有什么不懂他能亲自教她，将来她的就业也不成问题。
夏叶从小就听话，夏国钟给她安排好的，她从来没想过反驳，只要父母高兴就行。但父母离婚这件事第一次戳中了她那根反骨。既然他们有权利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那她也有权选择自己喜欢的专业不是么？
早在柳蔡期期艾艾跟她讲想学服装设计时，她就也动了心思。但因为之前完全没准备，不是美术特长生的她们如果真要学，并不能报考到很好的学校。
是坚持自己想要的，还是选择旁人眼里最合适的呢？
夏叶想到那夜说话有主见又有道理的人，想问问如果是他，会怎么选择。但她这么一想，才注意到她在等的那个人，一直没有给她打电话。而她想要主动联系他，却没有办法找到他。
她后来还找过当时一起包车的几个人，问问他们有没有他的联系方式，结果当然是没有。他们说当时一行人急坏了，有几个人过来问过情况，但是谁都没想到会有人不顾夜色单枪匹马上山找她。当时的司机倒说那个年轻人要了他的手机号，也给他发过信息通知她的情况，但他每天接待的游客太多，信息早就删掉了。
哎……
夏叶翻个身，把绿幽灵吊坠塞到枕头底下，结束了这段重复过无数次的回忆。
其实换个角度想想，凌牧然和柳蔡觉得她有毛病也正常。有时候她自己都觉得自己纯属有病。
大千世界里极为偶然的一次相遇而已，她和他最多只相处了四个小时，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不知道他确切的名字，连他长什么模样都没看个仔细，她却已经怦然心动，还念念不忘。
第二天夏叶是被柳蔡摇醒的。
“小凉夏小凉！快起床！”柳蔡的声音里满是兴奋。
夏叶昨天很晚才睡着，人还是迷糊的，哼哼着推开她的手：“蔡蔡你别吵我！”
“夏小凉你快起来！”柳蔡还在推她，“我告诉你，咱们r.k的实习搞定了！”
实习？搞定了？
夏叶顿时睡意全无，从床上爬起来：“蔡蔡你说什么？实习搞定了？”
“对啊对啊，你快起来刷牙洗脸换衣服化个妆，咱们去r.k！”柳蔡自己都还没换好衣服，拖着夏叶站起来推她去洗手池。
“你你你……你昨天难道……”难道做了些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不是不是。”柳蔡给她把牙膏都挤好了，把牙刷塞到她手里:“你刷牙先！我慢慢跟你讲。”
夏叶只好一边刷牙一边听她说。
柳蔡就是柳蔡，那股执着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原来她并没有把唯一的希望放在颜绍之身上，居然在前几天去找了上次和严主任对话的那位姓江的设计师。
“你听她上次跟严主任的话，原本就是更满意我们啊！”柳蔡理所当然地说，“招实习生的是设计部，用实习生的是设计师们，她当然更愿意招自己喜欢的是吧？所以我就跟她讲，咱俩可以免费打工，到时候给咱们开个实习证明就行了。”
“这种不占用公司资源又能多两个免费人手的事儿，是你你答不答应？”柳蔡笑嘻嘻地说，“果然今天一早她就给我打电话，说没问题了，我们今天可以过去。”
夏叶刷着牙，睁大眼瞪着她，这种办法都想得出来，真是服了她啊……
“反正这年头实习生便宜得很，实习工资才八百一个月。”柳蔡搭上她的肩膀，“咱们又不缺这八百块，对吧？”
夏叶漱了口：“那你还非要我约颜绍之出来吃饭？”
“我没非让你约颜老师出来啊，不是你自己去给他打电话的吗？”柳蔡一脸无辜。
夏叶内伤。果然是她心太软了吗？
柳蔡看她那副表情，大笑着拍她的肩膀：“好啦好啦，是我为了双保险，鸡蛋不能放一个篮子里是吧？”
夏叶哼了一声，再瞪这个不止好歹的女人一眼，进寝室换衣服。
两人一起去了r.k，跟姓江的那位设计师简单地谈了一下，很快就达成一致。夏叶和柳蔡会被分设入两个品牌，按照r.k的惯例，实习生做设计师助理的工作，表现出色可以直接转正，且r.k内部晋升渠道简单粗暴，只要出来的作品能卖，就算没正式毕业也能直接提升到设计师。
“虽然我没法做主给你们工资，但可以给你们提供住房。”江疏雁把整齐的短发捋到耳后，脸上的妆容精致又漂亮，友好地笑了笑，“其实是公司提供给我的个人住房，但我家就在市区，所以住不上。你们不介意的话可以一起住过去，一室一厅，很适合两个女孩子。”
夏叶和柳蔡点头如捣蒜，这简直是意外的惊喜啊。f大在江北，r.k在江南，坐公交不堵车都得两个小时呢，给实习生提供住宿的公司基本没有，看赵晓燕和彭老大就每天早出晚归的。
两个人迅速地签了实习合同，一身轻松地离开r.k。
柳蔡是心心念念了几个月的事情终于尘埃落定，自然脸上的笑容挡也挡不住；夏叶则是在想，搞定r.k的实习，天哪，终于不用再找颜绍之了！
“对了，没有这八百块的工资，你是不是真的没问题啊？”柳蔡心情一好，就突然想起另外一茬来，“上次那个杜峰，你最后给钱他没有？”
提起杜峰夏叶就连忙低头，不说话。
柳蔡太了解她了：“不说话就是给钱咯？给了多少？”
夏叶眨巴着眼睛看柳蔡，继续不说话。
柳蔡恨铁不成钢地低哼一声：“你还跟凌牧然生气，我看他就该再多嘲嘲你！看看你照那个奇葩标准，找的都是些什么人！”
“你也就是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不知道默默在心里把那个人美化了多少遍，要当时真联系上他了，哪怕他现在就出现在你面前，说不定分分钟幻灭！”
夏叶呶嘴，随柳蔡训。
她知道是她做得不对。她进大学第一个男朋友，的确是因为外形看起来与那个人有点相似，而杜峰呢？她当时答应试着跟他交往，就是因为看到他热心肠地背摔跤的老太太去医院。她想到那个人也是一样的热心肠，不怕辛苦地冒着夜色爬那么高的山去找她，又没有怨言地背她下山。
但她可以接受柳蔡直截了当的训斥，却不喜欢听到凌牧然不分场合不分对象拿出来讽刺嘲笑。
“别嫌我说话难听，你再这样下去，跟偏执狂似的，我都想送你去看心理医生了！”柳蔡也是真有点生气了。谁知道夏叶这个耳根子软心肠软平时没什么主见的，碰上感情这种事这么执着还没理智。
“你看人家就算正正经经谈过几年恋爱的分手了，都不会像你这样，你……”
“好了好了……”夏叶认输，“我不会再这样了，真的，我保证！”
之前跟杜峰分手的时候她就很认真地想过这个问题了。她只因为别人给她的一个影子，就不负责任地跟人交往，浪费自己的时间，耽误别人的感情，还让自己陷在那个泥潭里始终抽不出身。这样的事情有过一次，两次，不能再有第三次。
“你确定？”
“确定！”
柳蔡无奈地摇头，重新挽上她的手臂。
r.k大概正缺人手，江疏雁要求她们第二天马上开始上班，俩人回到宿舍就开始收拾行李，打算周末搬到江南。收拾到昨晚塞到枕头下的吊坠时，夏叶没有再像从前那样宝贝地挂回脖子上。
转眼她就要从刚刚高中毕业的青涩学生，变成即将大学毕业的职场新人了。这条项链陪了她三年，那个人的影子也跟随了她三年，明明知道或许这辈子都没法再遇见了，她还是执念了三年。
是时候……放弃了。
她把项链放到首饰盒里，锁进宿舍的抽屉。
再见了，早就将她遗忘的山里人。
chapter12
夏叶很快地开始了实习生活。并且发扬她从小到大超强适应能力的优点，成功转换角色，很快地适应了实习生活。
r.k不愧是w市数一数二的服装大牛，夏叶第一天深入“内部”，简直可以用“目不暇接”来形容。整整一个工业园都是r.k的，据说二十年前他们大老板就英明地拿下了整块地，以至于二十年后的今天，江汇区已经发展成w市最繁华的商业区，r.k这样的生产型企业还能占着中心一大片地，没有一次搬迁。
因为品牌众多，工业园内的建筑不少，而且风格各异。夏叶只看品牌logo就禁不住咋舌，难怪柳蔡削尖了脑袋都要挤进来，r.k持有的品牌就跟这园区内的建筑一样，各种风格，从上游到下游，高端到低端，一应俱全。
这样的好处，正如柳蔡之前说的，跳槽都在集团内部，方便省事，而且比起品牌单一的公司，资源更丰富，见识也会更广，坏处就是……
夏叶作为后补实习生，被分到了最低端的一个品牌。
比起外面很多无名厂家的三无产品，其实也算不上“低端”，可以说是“传统”？品牌从设计模式到销售模式，都是照早期批发的路子来。
起初夏叶还有些郁郁，好几个品牌呢，独独把她分到“新秀”，柳蔡就是去的“暗香”，扎扎实实做中国风的品牌。
不过一连几天，柳蔡回去就哭丧着脸吐槽，让她心里稍微平衡了那么点儿。
“夏小凉夏小凉！气死我了！”这天她连中午吃饭的时间都等不到，还是上班的点就忍不住打电话来发泄情绪了，“刚刚梁珊居然当着整个设计部的人训了我一顿，说我画的图纸线条不流畅，人物比例都不协调，一看就不是科班出身！”
梁珊是柳蔡跟的大设计，照柳蔡的说法，年纪不小脾气也不小，无论多小的事情，都能给她揪出错来。
“你说我们怎么不是科班出身啦？”柳蔡语气愤愤然，“就是瞧不起我们当年不是特长生，高考前没学几年美术呗！我再不济难道人体比例都画不对？鸡蛋里挑骨头也讲究点技术含量好吧！”
柳蔡向来是个暴脾气，夏叶只能在电话里把每天劝她一次的话再换种花样说出来：“蔡蔡，咱们现在是实习阶段，就忍忍嘛……你也别生气，她说哪里错了咱们改就是呗，熬过去就好了。”
柳蔡不悦地哼了声：“难怪赵晓燕和彭老大之前天天在宿舍哀嚎，说小助理不是人干的活，我看都喜欢欺负新人吧！”
“不管在哪里，新人总要吃点亏的。”夏叶继续安慰她，接着再叮嘱一句，“你可千万别一时冲动跟人吵起来啊，别忘了为了进来你费了多少工夫！”
柳蔡又哼了声：“这个轻重我还分得清，忍忍忍！早日练就忍者神功！”
“噗……”夏叶见和她说得差不多了，低声道，“好了我干活去了，你赶紧别生气了，晚上回去咱们再说。”
挂了电话夏叶叹口气，看来不管在哪个品牌，她们干的活儿差不多，面对的问题也差不多啊。
f大的服装设计在w市排得上名号，但全国范围来看，不能算什么名校。当时她和柳蔡一腔热血一定要选个自己喜欢的专业，但大部分排名靠前的“服装设计”都属于艺术类专业，提前招考，得是美术特长生。
她们文化课成绩虽然过关，但没有参加艺考，什么都是扯淡。最后f大还是选了又选，乌鸦里挑凤凰的结果。r.k大公司，大部分大设计都是名门出身，多少有点瞧不起她们这种半路出家的。
夏叶倒没柳蔡那么生气，无论顶头老大让她干什么她都老老实实干，挨骂了就老老实实地听着，有道理她就改，没道理就当过眼烟云左耳进右耳出。
颜绍之不也是半路出家么？一样备受推崇。
“夏叶，上次让你去拿的打样面料还没拿回来吗？”夏叶刚拽着手机回办公室，就听到谢冰问她。
新秀下面三个大设计，谢冰是其中之一，夏叶就是给她做助理。
“面料商那边说大货还没回，让我等……”
“你也知道他们说的大货？我要大货干吗？我只要两米的打样面料！”谢冰脾气也没好到哪儿去，“样衣这周要出活，下周一老板审款，你到现在还没给我把面料拿回来，下周一我拿什么去审？”
“我……”
“夏叶你知道做服装这一行最重要的是什么？”
“是……”
“你还杵在那里？”
“我、我马上去！”夏叶拎着包赶紧滚了。
做服装这一行最重要的是什么？效率啊。
虽然只是进公司半个月，但夏叶也深刻体会到了。做什么都要“快快快”，你动作稍慢点儿，错过的就是一拨行情，损失的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被谢冰训了那么一顿，她午饭都没敢吃，直接跑面料市场了。
9月中旬，新秀这边开始投产冬款。谢冰要的料子其实不新奇，50%含毛量的羊圈呢，市场上挺常见的一种，就是格纹是今年新兴的。
夏叶又去了一次面料商那边，对方业务员非常肯定地说：“实在是没办法啊夏小姐，现在两米的料子都没，你要不等等明天？”
再等到明天，她还不被谢冰活剥了？
夏叶又去其他面料行看了下，有相似的面料，并不像那位业务员说的那么紧俏，甚至还在一家看到几乎一模一样的。她也就给谢冰打了个电话，问能不能换别家的面料。
“你看的是天兴布业的料子吧？”
“是的谢姐，我看着几乎……”
“一模一样”四个字还没说出来，谢冰把她的话又吼了回去：“夏叶你能不能拿点专业素养出来？看起来一样就真一样吗？天兴的面料春天我们就用过，不出两水就变形严重，冬款你还敢在他们家下单？”
“那……那我再去腾达等着，谢姐你别生气……”
挂了电话夏叶就吐了下舌头，怎么脾气都这么火爆，上火伤肝啊！
看她又回去了，腾达的业务员小哥似乎也很无奈，夏叶摆了摆手就说：“你忙你的，不用管我，我就在这里等着，你们料子什么时候回，我就马上拿回去。”
然后她自己找了个板凳，趴在他们柜台上翻起面料色卡。
谢冰说得对，面料里的学问也很大。她在学校里虽然也学过，但经验肯定还不够丰富，得多看多摸多认才行。
但她没坐了一会儿，小哥又说话了：“我的夏大姐，你这样坐在这里也没用啊，我保证料子一回来就给你打电话好吧？”
“影响你接待客户了吗？”夏叶撇撇嘴，“那我出去等。”反正现在回去也是挨骂的份。
夏叶转个身就去了门口。
虽然已经入秋，但w市的秋老虎厉害得很。夏叶在门口站了会儿，又热又晒，站久了还累得慌，干脆蹲了下来，再一会儿，肚子呱呱叫起来。她这才反应到自己中午饭都还没吃。
要不先去吃饭？
这个时间点，饭店都关门了。
那去找找衣服的辅料？
辅料行离这边有点远，而且前几天她已经把要用到的辅料都买好了。
算了，还是在这里再等等好了。
夏叶顶着**的太阳，扛着咕咕抗议的胃，别无他法地在布料行门口，站一会儿蹲一会儿，蹲一会儿再站一会儿，遥遥地望着马路，盼着运料子的车快点回来。
她知道腾达这店面后面就是仓库，有货回来肯定得路过前面。刚刚那小哥让她明天再来，说明今天，至少今晚肯定有料子回啊。她在这里等着，今天拿到手，明天一早带到公司，样衣工就可以开始干活了。
只是她在门口等了两个多小时，除了白晃晃的太阳，别说车了，连行人都没见着几个。
万一今天拿不到料子，万一明天还拿不到料子，谢冰不会让她直接滚蛋吧？
夏叶托着脸，眉毛都要打结了，还在想明天要怎么交差，抬头就看到两个男人一前一后地走过来。
一个肤色古铜，穿着藏蓝色衬衣，黑色西裤，休闲皮鞋；一个肤色雪白，偏偏还穿了一身白色衬衣，下身也是浅色调的米色，阳光底下耀眼得她都要不能直视了。
她没眼花吧？
徐非凡和颜绍之？
夏叶倏地站起来，被人看见自己这么可怜兮兮小狗似的蹲在人家家门口，也太难看了。
“怎么突然想到来布料行看看？”徐非凡大概还没注意到她，悠悠然地问后面的人。
颜绍之倒是一眼看到夏叶，脚步一顿，清凉的眼神就落在她身上。
徐非凡也随之看到门神似的妹子，惊讶地喊了声：“夏小妹？”
上次吃饭闹了“小娘”的笑话后，徐非凡就直接叫她“夏小妹”了：“你怎么在这里？”
夏叶抹了把脑门上的汗，怎么每次都这么尴尬啊……
“徐总监，颜老师。”夏叶干笑着，“我……我等布料，比较着急，就……”
徐非凡笑起来：“等料子也不用在外面晒太阳吧？小柯，你们就是这么招待客户的？”
徐非凡抬步就进去了。夏叶站在原地，还在犹豫要不要跟进去，跟进去的话会不会耽误人家谈生意，抬头见颜绍之正回头看着她。
她心下一顿，站门口太蠢了，也就抬脚进去了。
“哟徐总监！好久不见啊！”刚刚那小哥见着徐非凡，神色马上不一样了，“您要什么料子直接一个电话就行了，哪用得着亲自来啊？”
又是端茶又是倒水，接着抱了一大摞色卡过来：“这些都是我们今年最新的面料，您随意看看，看上哪个明天我亲自给您送匹样过去。”
徐非凡今天倒不是来看面料的，开车路过而已，颜绍之却突然说想看看这一块的面料行。
他看了眼正研究样料板的颜绍之，再看了眼在柜台徘徊，似乎不太好意思跟他们蹭关系的夏叶，笑着问：“夏小妹，你在等什么料子？”
夏叶其实不太想麻烦他，正想让他不用管她，一旁的柯小哥笑眯眯地开口了：“原来夏小姐跟徐总监是朋友啊，正想叫夏小姐来着，伙计刚刚从仓库里找到一块余料，好巧不巧，正好是两米。你等等，我这就去拿给你。”
夏叶一句话没说出口，就愣在原地了。
这不止脸变得快，情况也变得太快了吧？她刚刚说尽了好话，他都死咬着说没有，这会儿突然就有啦？
柯小哥动作也快得很，不出五分钟就拿了料子出来，交给夏叶的时候还说：“刚刚实在太忙了，没顾得上，夏小姐别介意。”
刚刚还忙？她在门口待了两个多小时，总共没进来五位客人。
但她心里再憋气，也没表现出来，毕竟以后打交道的时候多的去了。
徐非凡大概是看出什么端倪，最后走的时候特地加了一句：“小柯，夏小妹是我朋友，以后照顾点。”
夏叶拿着料子，出了门脸上的表情就藏不住了。
这是哪个意思啊？小助理拿个样料都不给？不至于吧？开门的生意都不做了？才第一次打交道，要不要这么夸张？
“夏小妹，你是在公司得罪了什么人了？”徐非凡一眼就看透她想法似的。
夏叶眉头皱得更紧了，她才开始实习半个月，能得罪什么人啊？
“没关系，下次再碰到这种问题就报我的名字，或者报你们颜老师的，应该更管用。”徐非凡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
夏叶有些不好意思地收敛了狰狞的表情：“今天真是谢谢你们啊，刚刚是不是妨碍到你们选料子啦？要不你们再进去看看？不用管我。”
徐非凡两手插在裤袋里，笑容亲切：“那倒没有，我们只是凑巧经过。”
夏叶抓了下脑袋，也是，他们这种级别的，都是业务员捧着样料上门求包养，哪用得着自己亲自来选。
徐非凡低头看了眼手表，转而对颜绍之说道：“时间快到了，你真的不去聚餐？”
颜绍之今天都没怎么说话，两手闲适地插在裤袋里，随意地看了看左右的布料行：“我再看看。”
徐非凡耸肩：“那你再逛逛，这附近都是面料行，我先过去了。”说着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对着夏叶道：“夏小妹，下次再见。”
夏叶忙跟他挥手再见，见他走远，再跟颜绍之道别：“那颜老师，我也先走啦，公司还等着我的料子。”
“你回江汇？”
“是啊。”
颜绍之跟她隔了半米的距离，因为个子高，微微低头，垂下眼才正好看到她。大概是骄阳太艳，照得他整个人轮廓更加明晰，他眯眼看着夏叶，扶了扶镜框就说：“正巧，我也去江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