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维尔城池前平原
“弓箭手放箭,其余点燃火把准备突击!”断未炎嘴角闪过一丝奸诈下令道,仿佛自己掌握大局一般,但接下来一幕让这位傻了眼。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是,啊——“一个士兵刚一拉弓,他脚下红光一闪,在夜幕之下凭空出现一双血红发光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士兵一惊手中快速做出反应但是已经迟了,本来认为是他们埋伏了部族,但部族有一个种族可以隐匿与黑夜中,他们如猎人布下的狩猎器,只要感觉到了有猎物那么就会瞬间现身将他们粉碎,这种隐匿其实很生硬,但在黑夜中绝对无法用肉眼识别,这便是断未炎见识短浅的失算之处。
原本被黑暗笼罩的众人周围一个接一个亮起了血红,血红只是在这一片漆黑红一闪而过便再次重回黑暗,这一幕看的直让断未炎发寒。
“什么?怎么会,快点火把!”这个将军第一反应是要照明,但却不是为了别人而是自己,他自己是很怕死的,即使经历过很多次战斗,尽管得到了自己家族中上流的传承依旧是这样,只有在确保自己安全的时候他才能发挥出自己的实力。
“阿龙!啊——“另一名士兵接过倒栽而来的尸体呼唤着,但等着他的是一样的结局,埋伏的可不止一只两只那么简单,在又一具尸体于夜幕中应声倒地时,这里所有的部族都已经注视到了他们。
鸿名见势不料赶紧招呼胖子出手:
“全员戒备,胖子!“
还未等话音结束,队伍中间突现了一个团火光,接着一根柱子瞬间被点燃并且发出了很强的亮光,至少将周围十米全部照亮,敌人的面貌也一并看清,在这火光燃烧的一瞬间,那些隐匿着的部族应为特性被照的浑身无力,这让大家略微松了口气,快速的将身前的敌人解决后又一次围成了防守的阵型,他们的约定在这一刻已经被打破,谁都知道这一刻总会来临,但没想到是这么快,这么令人不敢相信,这些东西全力一击是多么恐怖,穿透了盔甲还能见到血液从中流出,直接被碰触的地方已经离开了躯体,这就是它们的怒火,这就是仇恨的力量。
胖子立的那根柱子是包裹着很多酒精的,其中还有这里易燃的各种材料,而中间包裹的木头也十分耐烧,只是普通的热度甚至点不燃,但只要点燃外层里面的部分足可以烧上一个时辰左右,是这次行动特地准备的,这一招也起到了就地反击的重要性,除此之外胖子的军备是最重的,全身上下盔甲强度也比一般人高,因为也只有他可以负重的起,但胖子却不是为了冲锋陷阵而是顾全大局,随后胖子马上拿出了火把以及箭矢,弓箭手都将特质的箭头点燃以便看到更远处的敌人,其他人也准备绝地反击。
相比上次,小恒不再是只被保护的对象,他看准机会,利用体型优势见缝插针,几次弥补了攻势的漏洞,避免了其他人的危险,这让原本还担心的鸿名放下心来继续战斗,但这次最勇猛的还是李胜,信念的驱使下让他越战越勇,虽然给人有种杀红了眼的感觉但也自有分寸,而断未炎那?在确保自己安全之后,他终于也使出了些真本事,他拥有的传承之力来自原始的一种野兽,说实话也就是来自于远古的部族传承,他可以放出微压减缓其他部族的行动,这让这支队伍在接下来的战斗中除了前面丧生俩人再无过大损失。
在众人全力战斗下,战斗又一次接近尾声,其中出现最大的威胁不知被何方神圣直接消灭掉,当然他们也没有闲心去管,但历史总是那么相似,断未炎冷冷地看着身前的鸿名,鸿名正视着这个将军,鸿名身后又是那只瘦弱的幼崽。
“我命令你,让开!”
“求求你,它还只是个孩子,放过它吧!”
平时大家眼中那个阳光的队长现在面色凝重,在他结实的臂膀后依旧是上次那个部族的幼崽,不知是天作孽还是人做怪,这个幼崽再次被众人所发现。
“为什么你要阻止我,难道你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你当这些是我们养的家畜不成?”
“不,我们都已经杀死那么多它的族人,难道就不能放它一马吗?”
“你当我是什么人,我们要守护这座城池,别看这杂种小,要是让更多这些东西知道了,造成的后果你承担的起吗?”
段未炎目中充斥这怒色,手中的剑已经微微脱壳,除了这些他还暗地动用了自己传承压制的力量笼罩在鸿名身上。
“那又有什么用,亏你这么大的人难道看不出它们眼中的东西吗?”
“我最后在说一遍,在战场上只有命令与服从命令了,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这些基本的东西难道你都忘了吗!别以为有成凌那个老家伙罩着你们,我就不敢动你们,不服从命令的士兵只有以死谢罪!你给我让开!”
断未炎眼中闪烁着的并非是冷酷,而是愉悦,因为他最喜欢践踏他人所重视的东西。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鸿名主动送上门来与他作对,但他很乐意践踏一下那个老家伙最心爱的士兵,嘴角流露出那丝冰冷的笑意便是最好的证明。
“求求你,放过它吧,我愿意收留他绝对不会让他回去的,他还只是个孩子啊!”
鸿名现在做的事情自己完全有想过,会发生什么后果也差不多能猜到,但他一直以来都没有机会站出来却看到一个孩子宁愿与于不可战胜的敌人为敌也要保护好自己的亲人,那一刻鸿名很不甘心。他后悔,他嫉妒,后悔自己没能有勇气站出来,嫉妒别人在他那时拥有着他不曾拥有的勇气。
“哼!找死!”
在其他众人的注视下,段未炎取出自己的长剑跨步将鸿名刺穿,锋利的剑尖已经穿过了盔甲直通鸿名的后背。就在这剑殇流淌这沾满罪孽的血液,看着这一幕鸿名忍不住流下了泪水,表情由凝重变为了轻松,嘴角边还流露出了一丝苦笑。
这一刻对于鸿名来说算是解脱,他阳光不假向往未来是真,但怀抱着对自己的罪孽而努力他已经到了极限了。
这个孩子确实很任性,任性到可以放弃自己的一切换来解脱,而这份解脱为何在此时才得以实现还是因为他没有勇气,没有懦弱的这样活着,他讨厌这样的自己,他觉得自己拥有的一切都为之不配。
而在其他队员的眼中这位队长是他们十分重要的家人,这一刻也真切的看在他们眼中,他们只觉得刚刚世界失去了声音,时间也悄然停止仿佛要阻止这一切的上演。
“不要啊!鸿名!“
“队长!”
“狗娘养的东西!老子和你拼了!”
“不!”
在压制鸿名的同时,这个将军还额外用心的将其他人的意识放慢,所以并没有人可以及时的上前阻止。
在断未炎面前,除了国王谁说的话都只能算是狗屁,他只按照自己的意识办事,况且他这次来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想要成凌好看,乘着这样一个机会可以抹杀成凌一个得意部下,说什么他也不对放过。
话语中闪过一声扑通,人群中多了一片冰冷的血色,此时后方的幼崽眼中已经变了一番景色,它眼前的人赫然一动不动,露出来的是另一张丑恶的嘴脸,这一幕就如同它躲在妈妈身后的那一幕一样,但这次它却没有了天真,传之而来的别样的仇恨与悲伤,其他人正在为鸿名而感到怒火与悲伤,几人一拥而上的压制住断未炎,小恒和三人来的鸿名身前,看着这他那原来开朗的样子,几人只有不甘与愤怒,三人控制着情绪不让自己哭出来,小恒则已经泣不成声。鸿名看着眼前的几人,只说了简短的话:
“帮我照顾好后面的小家伙,帮我照顾好雪烟...不要怪他,我...不后悔。”
鸿名那英俊的脸庞依然英俊着,但脸上再也看不到那青春热血的样子了。
“说什么那?我们快回去,这样的伤应该还有救,不!一定!一定有救!”
看着眼前已经逝去的他,李胜脑中一片空白的只能想到这些。
“队长,坚持住,我们这就带你回去!”
“全员听令,护送队长返回!”
“该死!”
刚刚一拥而上的士兵听后同时一震,赶紧放开断未炎,组成了一个队伍开始迅速返回。
胖子刚吧鸿名架到自己的身上,握着鸿名的手,但这一刻让他彻底绝望了,背后紧靠着的头没有任何呼吸的感觉,他的手也是那么冰凉,胖子高吼一声,在大家的护送下还是将鸿名带回了城中。
小恒紧跟在队伍后面,在刚刚的骚动下他也乘机将那个幼崽藏在了自己的怀里,刚刚那一幕他也是看在了眼里,这还是小恒第一次失去亲近的人,哪怕是刚认识只有一周左右,但在这里这些人无疑就是他最亲的人。小恒止住了他的泪水,回想起了当时鸿名脸上的表情,没错,鸿名真的没有后悔,不知道在这个大哥身上发生过什么,他对于自己的行为没有丝毫动摇,当他被剑刺中的一刹那他好像是在赎罪一般,仿佛犯人接受刑行一般的坦然,这其中一定有原因,一定不能辜负他的期望!
这个夜晚十分宁静,让人有中无比真实又无比梦幻般的感觉,所有人都不愿意接受又不得不接受,因为现实就摆在他们眼前。是的,一直以来那个阳光的队长走了,但是他实在是太自私,没有将阳光留下却把美好带去了,没有人知道他为何要这样不顾一切,没有知道他身上究竟发生过什么,是的,就连带他入队的成教官也不知道...
深夜时分,成凌已经得知了这个消息,全队共损失四人,其中鸿名赫然就在其中,当成凌勉强着镇定下了询问原因时,他彻底愤怒了。没错是断未炎干的,猛地一敲桌子他双臂的青筋暴起,那已长出皱纹的眼角里隐约能看到一丝泪光,但现在他没有时间去报复了,一直以来鸿名被他视为是自己的孩子一般,成凌教他兵法教他剑术,与他共同商量营中大事。年少懂事的鸿名倍受这位将军的喜爱,但是如今他却走了,走的是那么真实,让成凌心痛不已,成凌暗自发誓,若有一天能与断未炎一战定将他斩杀以谢罪。
在营中的医务室里,里面有一人静静的坐着,而另外一人则是静静的哭泣着,看着病床上已经没有任何生命迹象的人,就算雪烟是绝世神医也无力回天,莫恒不想回自己的营里,因为他已经没有再回去的必要了,原本三人也准备陪同着他们,但是李胜已经受不了雪烟悲伤的样子带着胖子和瘦子回去了,这时便只剩下了三人。
“小恒,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明明答应过我的,明明,为什么.......”
雪烟梗咽的轻声问着,小恒满怀悲伤但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反问起来:
“他答应了你什么?”
“他答应,他答应过我,等到我长大了,他就放弃当兵,一,一直陪着我。”
“阿名哥他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
“我,我听他说过,他自己最讨厌的是自己的懦弱,他有一个弟弟在一次意外中丧生了。”
“是因为他吗?所以他才...”
“那次意外他选择了逃避,如果他站出来,那么他的弟弟就不会有事了。他只告诉了我这些。”
“因为这样,所以他才这么努力,但是...”雪烟听到小恒说的话题自己也开始回想起来这一切的征兆,说话的语气才顺了一些,但就算是这样她却还是无法理解这个内心阳光坚强的人为何还要这样做。
“嗡”
-世界树发出征召,这个夜晚,每个人的心中回响起了树神那生命的旋律,从这一刻起,接受征召的人将踏上路途,但是将这个危在旦夕的世界引向和平还是毁灭,权利却掌握在每一个人手中-
“这种感觉,难道树神真的要开始征召了吗,终于有点意思了~“房外的曦诚把玩着手中的短刃,感觉到心中的旋律后也将短刃收起准备一探究竟。
这个时候小恒得到的那张纸条也发出了动静,小恒赶忙拿出一看,上面的字迹变得更加清晰起来,只见简短的写着:
“征召已经发出,若想知道详情,不妨找我一续”
这才让小恒想起了,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一个乞丐般的人,他口中好像说过今天会有不幸发生,这不禁让小恒有些疑惑起来,一旁的雪烟同样感受到了征召,她擦了擦眼泪也来到小恒身边看了看纸条上的内容。
“之前我还看过一次,上面写着的是如果有不幸发生,那么就不要再回去了。”
“这是什么意思?”
雪烟一脸茫然的望着小恒,仿佛抓到了什么救命稻草般却连这稻草在就谁的命都不知道。
“我们只有去找他了,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吗?”
“既然这样,你说的人一定知道什么,我跟你走!”
“好!我们先休息,等明天早上在出发。”
二人对于突如其来的征召充满着不解,对于刚刚发生的事也是不敢相信,但这之间应该会有些联系,连这两个孩子都能意识到的东西应该会给予他们一个答案。
第二天早晨,也不知是何人帮他们说服教官的,教官听二人说要离开很爽快的答应了,而跟在二人身后的又多了一个人,君曦诚。为了遵守鸿名的意愿,小恒愿意代替他守护在雪烟的身边,同样自己也愿意戴着那只被他数次救下的幼崽,他小小的脑袋里现在只存放着这些想法以及去找疯子的事,完全没有管征召到底为何意只能找到疯子又他来解答了。
很快让曦诚熟悉的感觉又出现了,一个拐角处突然闪出一个身影将二人收拢到了另一边,不过这次曦诚可算是亲眼看清楚了,他也赶忙挪移到刚刚人影闪去的方向但还不放心,又是几个转身来到了跟高处的一个阳台,这转眼才见到吃惊的二人和满脸凝重的疯子。
“怎么了,是不是有一个人去世了?”
“是的,你是谁,你知道什么?”
“我是,哈哈哈哈啊,怎么我就是一个疯子,还不行吗?“
听到疯子的话雪烟有些着急,泪水也不停在眼眶中打转。
“啊,没错。他就是一个疯子而已,所以你要我找的人怎么办,还有能把钱还我吗?”
“咦?我要你找的?人不就在这吗?我,我可没欠你钱!”
“什么?你说的人是他?”
“可不正是吗?还能有谁。”
曦诚也不再躲藏直接跳了下去靠到了墙边,疯子也没管他开始讲述起来。
“孩子,有件事我想拜托你去做,你愿意帮忙吗?”
“是这样的,相信你们也已经感觉到了,在里面的内心之中有着一个倒影,一颗树一般的倒影。这个倒影是我们生命的起源,不止是我们,任何生存在这的生物都有这个倒影,就在昨天,这个倒影向我们每一个生物都发出了征召,你们可能还有些小不能完全体会到征召的内容,但是潜意识的被唤到我这里来,这便是我用传承直接给予你们的征召。”
“你说的是那张纸吗?”
“没错,我写的一切都将会变成事实,世界的生命之源不仅掌握着传承之力,同时它可以预言每一份生命的枯竭,而我恰好得到过这个传承,我是树神派来找你们的。”
“那,阿名哥为什么会出事,难道也是命中注定的吗?”
“不瞒你说小姑娘,依我看他是想要赎罪!”
“赎罪?”
“说来话长,小哥你其实没有看走眼,原本树神选定的孩子是他,但因为他没有战胜自己的懦弱,最后害的亲人被害,就算他想尽一切办法可以让自己变得更强大,变得被世人所追求,他自己始终要赎罪,抱有这样心灵的人不能完成使命,所以他将意识托付给了这个孩子。老夫也只知道这些,如果有缘或许在路上能得到详情。”
“这件事就说到这里,你们愿意看着这片大陆变得生灵涂炭吗?愿意让自己亲近的人受苦吗,愿意看到逝去之人的意志白费吗,如果不愿意那么请准备上路吧!”
“不,他说了,他不后悔,告诉我该怎么做,我要带着他的那份一起!”
“可是!可以他已经,已经不在了!”雪烟忍不住大叫着,在她眼中鸿名的位置无可顶替,来到这里也全是因为鸿名的事,眼下疯子的说辞让她十分的绝望。
“雪烟,逝去的亲人依旧是我的亲人,他的意志由我们来继承!我答应过他要照顾好你,所以不要伤心了,让我们也带着他的那一份!”
听到这些雪烟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颤抖着向小恒的身边走去,他们俩人认识没有多长时间,正如小恒与鸿名认识也没有多长时间一样,在他们心中彼此已经是不可或缺的朋友,雪烟试着抱住小恒双腿却发软支持不住,小恒上前接住雪烟,雪烟就此倒在了小恒的怀中放声大哭起来。
从得知鸿名死去后这是她第一次放声大哭,宣泄自己的悲伤。小恒也抱着雪烟,位大哥的离去一样这让他脑中闪过无数想法,但现在也是一样的空白,他只能答应鸿名照顾好雪烟,照顾好被他用命救下的那只幼崽,会有一天,也许这一天很快便回到来,在那一天他们将明白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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