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
昨晚上的时候下着小雨,看不到月光,但是今天晚上的月亮却很皎洁。
燕影大学里最大的音乐表演厅外面围着一群群保安,同时沿着外面的林荫长道上,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务人员拉着横条封起了道。
学生们在路过这里的时候好奇地朝着远处的那个方向指指点点。
有些人说是国外有什么知名的教授过来做客,有人说这是一场是交流会,但实际上算是一次非常机密的聚会,所以也算非正式的。
既然是非正式的,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不必讲究这么多。
当然……
在场的钢琴家没有一个看不起陆远。
他们面对这个打扮得普普通通的华夏青年都是非常恭敬与期待。
他们的视线中心始终是这么一个人。
“诸位……很感激诸位能来华夏,我感觉受宠若惊,不过,我确确实实遇到了一些创作上的困难……我最近脑海中出现了一首即将补全的钢琴曲,这首钢琴曲的名字叫《野蜂飞舞》,我觉得这是一首比《罗兰》速度更快的钢琴曲……”陆远看着所有人后,很认真地对着这些人鞠了一躬。
月光下。
他看起来认真,谦虚,同时又带着一丝不卑不亢的情绪。
这一个多月的认真学习,让陆远确确实实有些变了。
他不再畏手畏脚,同时,也不再担心这个,担心那个。
他知道自己不行,自己弹不出来,但是那又怎么样?
这些人……
这些都不重要!
爱德华呆呆地看着陆远。
一时间他生起了几分疑惑。
他觉得陆远好像变了。
和那次交流会时候的陆远完全不一样。
可是,他仔细回忆却发现自己说不出来陆远到底是哪变了。
人还是那个人。
英语还是那一副虽然能听懂,但却有些拗口的英语。
到底哪里不对了呢?
“这是《野蜂飞舞》的钢琴曲谱子,谱子已经有大部分,现在就差收尾的一部分。”
“我相信有诸位的帮助,我可以补全剩下的一部分。”
陆远看着所有人。
当爱德华接过《野蜂飞舞》的谱子以后,顷刻间心脏一颤。
这疯狂的节奏,速度,伴随着这宛如暴风雨一样的速度,这首曲子绝对是对过和这些钢琴家一样一遍一遍地弹?
好吧!
这已经不是陆远所能参与的层次了。
一个多月的时间,他虽然明白了不少钢琴方面的理论知识,但是明白是一回事,实际操作是一回事。
弹钢琴的陆远……
还是一个菜鸟!
凌晨一点钟左右这帮钢琴家这才选择停下来。
他们虽然身体累了,手指更是轻微地有些颤抖,但他们的精神 头却是特别好。
他们下意识对视一眼彼此都心照不宣地点点头。
明天晚上他们还会过来继续弹这首钢琴曲,存着一丝相互比较的心思 。
至于白天,他们会在自己那里练。
绝对是一遍一遍地练,一遍一遍地体会。
这一首《野蜂飞舞》有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神 奇魔力。
虽然,它暂时是残缺的。
当然,这个时候并没有人骂残缺……
毕竟……
他们连残缺的地方都还没有完整地弹到就出现瑕疵了。
速度!
节奏!
音调!
每一个细节的把控等等东西,随便一样都会让这些挑剔的钢琴家们觉得失败。
他们追求完美。
不过失败对他们来说并不算什么。
他们都是天才!
最多一个星期,他们就能靠着自己的技巧掌控这首曲子的。
所有人陆陆续离开了。
激动之中又心情复杂。
华夏协会会长刘建斌突然深深呼了一口气盯着陆远。
“小陆……”
“怎么了郑校长……”
“我感觉我很荣幸,因为,我觉得我正在见证历史!”
“不管是哪位钢琴家完美地弹出这首曲子,我都觉得我在见证历史。”
“而你……正在创造历史,未来的几年,不对,几十年,也许是数百年都会有你的传说!”
“……”
…………………………
西班牙。
布兰多依旧在晒太阳。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怪怪的……
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可是……
他又不知道这种感觉到底是来自哪里。
总之……
最近钢琴界好像挺安静啊。
怎么没什么消息了?
??
…………………………
第二天。
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
安雅下意识地来到图书馆里,然后她看到了陆远。
“陆……!”
她瞪大了眼睛差点就喊了出来。
不过随后她是闭嘴,激动地朝陆远走过去。
“你…等等。”
她刚想和陆远打招呼,但是在看到陆远正在看一本《深层次自我催眠术》的厚厚书,并且很认认真真地记着笔记以后,她呆住了。
“你……为什么看这个?”她看着四下无人注意,下意识地看着陆远。
“啊?”陆远抬头,疑惑。
“我的意思 是,你为什么突然换书了?你之前不是……”
“哦……就是随便写写看看打发一下时间而已。”
“你这是……随便看看?”安雅不经意间看到陆远笔记里记着密密麻麻的东西和公式,顿时惊呆了。
这……
她怎么不信呢?
“额……是啊……”
“……”
(将近四千字一章,今天还会有的,大家别急,我上午一直呆在医院里,十点半才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