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城年轻一辈没有人了么?”
杨桥站在场中,背负双手,说道:“怎么年轻一辈,没有半个拿得上台面的?”
他年仅十七,已经步入外境!
在省级武道协会当中,也是天才般的人物!
放在这小小庆城,更是狂傲到了极点。
乡下地方,一群土鳖,小鱼小虾,不过如此。
只听说通骨拳的传人,离开过这个小池塘,去过京都一趟,学过杨氏八极,还能勉强入眼,却也只是听说了他们的名声,就逃出了庆城,去了京都,简直可笑。
至于刚才那个什么汪元飞,连气血合一的劲力都没成,外境的门槛都没触摸到,被他随手一记,就给扔了出去。
他撇了撇嘴,看着庆城那些满面不忿的武者,带着掩饰不住的鄙夷。
在他眼里,随手扔了汪元飞,没有直接打算手脚骨骼来重伤对方,就已经是给庆城武道协会一个天大的面子了。
——
“年轻一辈,竟没有一人在武道之路可登堂入室。”
周青云平淡道:“就算是老一辈人物,壮年的拳师,似乎也不过如此,都是外境八品,外境九品较多。我会如实上报,庆城武道太低迷,武道没落到这样的地步,协会也没有必要存在了,白白浪费每年的拨款……”
他的目光,却没有看向武道协会的主席,而是看着整个武道协会年纪最大的老人。
庆城武道协会的前任理事长,省级武道协会的理事,曾经触摸到外境上三品境界的高手,三十年来的庆城最强者。
这个老人,也是自己老师曾经最忌惮的对手!
庆城武道协会,也是这个老人的心血。
“很好。”
老人语气平淡,带着复杂意味,有一缕无力之感。
庆城属于市级,但其实是县,几年前才得以申请,成为县级市。
而阳城则是全省中心城市,所有省级机构的中心所在,全省最繁华的地方,国家近几年来最大力扶持的地方之一。
无论从各方面来看,庆城都比不了阳城。
但是,庆城再小,也是一个地方。
没有杰出的人才,是武道协会的失败。
老人隐约有了几分心灰意冷。
“小子,不要张狂!”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中年人走了出来,看向周青云,道:“你那师弟,本事太低,我不动他,但听说你是外境七品,我也是七品……我来较量一下,你阳城武道协会栽培出来的新秀,有多么厉害!”
周青云看了过去,笑道:“这位伯伯有心,我也陪你玩一把。”
伯伯这两个字,显得极为刺耳!
这是在说,对方以长辈欺负小辈!
壮年的拳师,体魄最为强盛,血气可算巅峰时期,而且对功夫的领悟,各项造诣,也经过了长时间的积累……这个年纪,是武者最鼎盛的年纪,如日中天。
只不过,鼎盛之后,就是衰老。
周青云则还年轻,还有潜力。
——
三分钟后!
嘭地一声!
那个中年拳师仰面躺倒,鼻梁断裂,鲜血汹涌而出。
“庆城的七品,也就这样。”
周青云微微摇头,说道:“我去年在省级武道协会评定的七品,今年有所进步,离六品也不远了,你们就当是我外境六品……也不用顾忌什么以大欺小,谁有能耐就上来!”
他扫过一遍,目光落在了楚捷的身上!
庆城武道协会的主席!
外境中层,六品层次的武者!
庆城只有三人,位列外境中层!
他要挑战楚捷,打碎了庆城武道的道:“听说你老师杨禁成,是外境上三品,省级协会的理事长,我倒想知道,上三品武者,究竟教你多少技艺,才让你小小年纪,来庆城撒野,欺我庆城没人!”
周青云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
六楼。
唐空隐约感知到下面的动静。
似乎有人在动手的样子。
不过既然是武道协会,偶尔有什么切磋,倒不算多么意外。
他不缓不急,签好了入会申请,然后才跟陈元下楼。
被陈元称为小金文职人员,则在要归档,留在这里。
“庆城里边,像你这样出色的年轻人可不多。”
陈元赞赏道:“不到二十,已经外境,庆城这十年来,都没有你这么出色的年轻人了,我想楚捷主席他们,一定会对你很看重。不过,对习武之人最有亲近感的,其实是刘队长,他是庆城特警大队长,也是庆城公认第一高手,你可以跟他交流一下。”
唐空问道:“他很厉害?”
陈元露出敬佩神 色,道:“当然,他职位所在,经常有实战,手底下见过血,同等境界下,没几个是他的对手……”
他脸上的敬佩神 色骤然僵住,看见闷哼着倒退的刘队长!
而那个击退刘队长的年轻人,意气风发,竟然势压全场!
“嗯?”
唐空稍感讶异,暗道:“外境六品的实力?看起来也就比我大几岁的样子……庆城年轻一辈,还有这么厉害的人?”
随着这样的想法,接下来唐空就知道,对方不是庆城的。
因为那个击败特警大队长的年轻人开口了。
“庆城没有人了?”
周青云抹去嘴角血丝,扫过所有人。
庆城所有武者,眼中充满了愤怒,甚至有人自知不敌,也要上去一战,却被拉住了。
刘队长面色阴沉。
楚捷神 色黯然。
其他武者,各位理事,成员,全都沉默了下来。
年轻一辈,也没人开口。
老人似乎看见了庆城武道协会解散的局面,似乎看见了老对手杨禁成的张扬跋扈,不禁握紧了拳头,却显得很是无力。
从没想过,临到老了,还被一个年轻人这样折辱。
进棺材之前,还要被杨禁成的弟子羞辱。
“唉……”
老人长长吐出口气,转身就要离开,但眼角余光一瞥,陡然一怔。
那边楼梯道上,有个少年人,正在跟西区武道馆长陈元闲聊。
这个少年人,双手抱怀,显得很是悠闲,似乎正在看表演,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跟陈元说上两句,作出评价。
这个身影,怎么这么眼熟?
这个悠闲自在看表演的姿势,怎么这样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