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东堂子胡同,外务部。
法兰西国署理驻华公使博罗内向大清国外务部尚书钱鼎铭递交“最后通牒”。
自从收到了这份“最后通牒”,博罗内就觉得,自己由头到脚、浑身上下的毛孔,都张开了!走起路来,周身生风,飘飘然有若凌虚,那个舒爽劲儿,简直非言语可以形容!
巴黎颟顸的老爷们,终于清醒过来了!
我的苦心孤诣,终究没有白费!
中国人……关逸轩……哼!你们这班黄皮猴子,也终于有今天了!
此刻,他笔直笔直的站着,胸膛挺的不能再高,那颗脑袋,简直就好像要,你就别扭扭捏捏的了,赶紧的吧!看看,都什么时辰了?”
关卓凡有些尴尬,说道,“可是,西苑我不熟啊!三海之中,略略熟悉一点儿,也就是北海了——”
话一出口,便晓得不对了。
关卓凡对西苑确实不熟,屈指可数的几次进出,也都在中海一带——譬如,穆宗的时候,英、法、俄、荷四国公使请按《天津条约》觐见,并递交国书,觐见的场所,就放在西苑中海的紫光阁;今上登基,八国公使中和殿觐见,之后的“赐宴”,也摆在紫光阁。
这两次,关卓凡作为政府首脑,自然都是与会的。
因此,“略略熟悉一点儿”的,应该是中海才对,怎么会是北海呢?
怎么会是北海?哼哼,穿越之前,北海公园俺是去过的,可是,中南海,哪里有机会进去啊?
皇帝倒没有听出什么不对劲儿,“那正好——我看,那个露易丝公主,对琼华岛上的白塔很有兴趣,你就带着她去爬琼华岛好了!西苑那么大,一个上午,也就只够在北海一带转一转了!”
琼华岛位处北海,岛上的白塔,在西苑之外,就能遥遥望见,形制又是欧洲所无的,自然会引起客人的兴趣。
关卓凡无可奈何的说道,“好吧,不过,话可说在前头,我今儿个‘代妻出征’,可是‘奉旨行事’,回来之后,你可不许揶揄我。”
“怎么?”皇帝娇笑,“还没有‘出征’呢,就有些心虚了?”
“你看,我就说了——你要是这个样子,这桩差使,可就难办了。”
“得,得,不揶揄你了!快去吧,客人说不定已经等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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