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背后撞过来的灼人气浪将德姆维尔董事长与摩勒博士狠狠拍在公路的柏油路面上,在那一瞬间,整个人的灵魂仿佛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
两人双耳一阵翁鸣,晕晕乎乎的德姆维尔感觉到有人在拼命拉扯自己,他下意识的跟着连滚带爬,动作针比艰难。
又过了一会儿,听力渐渐恢复了一些,可以听到各种声嘶力竭的叫喊声,还有愈发凶猛的枪声。
“先生!先生!先生……”
德姆维尔不断用力眨着眼睛,终于看清楚是他的司机保安在拉扯,但是又听不太清楚对方究竟在说什么,耳边一会儿寂静无比,一会儿又嗡嗡嗡的听不真切。
被身后的火箭弹爆炸冲击波给狠狠震了一下,让董事长先生的反应一下子变得迟钝了许多。
“布洛尼……”
德姆维尔刚张开口,一阵火光吞噬了司机保安的上半身。
又是一枚火箭弹抵近爆炸,狂暴的金属射流恰好将司机保安波及了进去,袭击者们显然已经察觉到了保安们的意图,亮出来的火箭弹武器开始集中打击。
巨响和震荡让利厄海尔财团董事长如遭重击,被膨胀的气浪足足推出数米远。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他看到的最后画面却是司机保安仅剩腰部以下的残躯,上半身却完全不见了踪影。
我的上帝啊!
……
“我的上帝啊!”
耳边忽然听到有人在祈祷,德姆维尔艰难的睁开眼睛,身体几乎快要整个碎裂的剧痛如潮水袭来。
“嘶!”
他不由自主的倒吸了一口冷气,却惊动了边上的人。
“先生,您醒了吗?啊!医生,医生,德姆维尔先生醒了。”
德姆维尔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是自己的秘书爱莉。
爱莉·兰雅·德·富瓦。
“爱莉!”
他努力的伸出手,然而动作却定格在那里。
……右手是空的!
右手怎么是空的?
连左手也是空的,东西,东西呢?
德姆维尔声音嘶哑的急切问道:“爱莉,东西呢?我的东西在哪儿?”
方才手里拿着一面小镜子正在补妆的女秘书疑惑道:“是什么东西?先生?”
“天使……不,那颗珠子呢?透明的,就像鸽子蛋一样大的水晶球,那是我从巫师那里求来的护身符。”
难得德姆维尔在短时间内脑筋急转弯,硬生生编造出了一个巫师护身符的玩意儿出来掩盖了“天使之泪”的存在。
他不想让这件宝物被更多的人知道,哪怕是离自己最近的秘书。
“抱歉,先生,我没有见过这样的东西。”
年轻美丽的秘书十分遗憾的耸了耸肩膀。
“该死!”
想到自己花费了一亿欧元才从东方人手上买到的“天使之泪”不知去向,德姆维尔董事长连心都快要碎了。
“摩勒博士呢?他还活着吗?其他人,其他人怎么样了?”
他很快又想到了别人,变得更加不安起来。
“摩勒博士还活着,保安们……”
秘书爱莉有些迟疑起来。
德姆维尔追问道:“快告诉我,爱莉,他们怎么样了。”
保安们的生死并不是最重要的,他们拿着丰厚的薪水,就该为自己卖命,最重要的是有没有人知道“天使之泪”的下落。
“跟您回来的保安们只活下来七人。”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爱莉的脸色有些发白。
“七人,七人……”
德姆维尔口中念念有词的重复着,他没有想到那么多精锐的保安最后竟然只活下来这么点儿人。
五十多个保安才活下来七个,也就是说七个人当中只有一个人才能够幸运的活下来,阵亡率接近九成,简直就和全军覆没没什么分别。
但是德姆维尔更关心的不是如此可怕的伤亡,而是自己从华夏带回来的东西。
咔嚓!
单人特护病房的房门被打开,一队医生和护士涌了进来。
德姆维尔作为法国利厄海尔财团的董事长,自然有权力享受最好的医疗待遇,包括最道:“别太担心,boss,只要这里完好无损,我依然还能够工作,能够研究,创造出更多的财富。”
“不,博士,我一定会好好补偿你的。”
对方并没有在意自己变成了残疾人,但是德姆维尔却十分在意。
没有人愿意莫名其妙的少了两条腿,即使是资本家,也希望为自己工作的人健健康康,这样才能够创造出更多的价值。
“谢谢,董事长先生,哦,对了,‘天使之泪’!”
摩勒博士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他望向德姆维尔的右手。
从亚洲到欧洲,从华夏到巴黎,哪怕是上厕所,那只手都没有松开过,一直牢牢的紧握着。
“抱歉!”
德姆维尔刚想要说什么,就听到病房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董事长。”
一个用纱布块遮住左眼,左臂同时吊在脖子下面的壮汉站在门外,病号服有些小,被结实的肌肉绷得紧紧的。
“你是?阿道夫?对,是阿道夫,我记得你,进来吧,记得关门,还有,爱莉,亲爱的,请你出去一下,守住门口,不要让别人进来。”
德姆维尔并不意外,因为是他让女秘书把对方叫来的。
“好的,亲爱的董事长先生。”
女秘书扭着屁股,从容的走到门外,并且拉上了门。
“唉!”德姆维尔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望着有些忐忑不安的财团保安小头目说道:“阿道夫先生,你知道我的东西在哪儿吗?”
摩勒博士也同样紧紧盯着这个受了不轻伤势的保安。
“抱歉,先生,那些家伙抢走了它!”
壮汉面带惭色,深深鞠了一躬。
病房内沉寂了片刻,就听到一阵磨牙声响起。
坐在轮椅上的德姆维尔浑身颤栗着,一脸咬牙切齿的表情。
“战争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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