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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林昭言，一双眼睛里全是自嘲与悲哀，“宫里的宛妃是你父亲的旧情人，是他心心念念最爱的那个女人，所以他不爱我。【最新章节.】如何？这个答案你满意了么？你还想再问么？”
她没想过是这个的答案。
太可笑了！
怪不得，怪不得父亲才华横溢却没有走上仕途。
“你父亲不爱我，他爱了那个女人十四年，如今她出事了，你父亲要不顾一切去救她。你认为，这件事我该告诉你们吗？你认为，我想要自己的女儿替我悲哀吗？”刘氏本来只是想拿这件事当挡箭牌的，可说着说着，便忍不住悲从中来。
那女人只陪了他六个月，不过因为是他年少时第一个爱的女子，就在他心里活了半辈子，甚至会是一辈子。
这一切的一切，便是昭儿不是宛妃的女儿，她又如何启齿？
有大颗大颗的眼泪从眼眶滑落，刘氏第一次在自己的女儿面前哭得像个孩子。
能说什么呢？
自己的丈夫深爱着另一个女人，这时候什么安慰都苍白无力吧？
刘氏自嘲地笑了笑，“你父亲到底爱不爱我，十四年来，我清清楚楚。”
倘若他有一丁点地爱她，就不会成日与书画为伍，从不在乎三房在侯府的地位，不在乎她为了这个家到底付出过什么，当她与大房交锋的时候对她劈头盖脸一顿数落。
一切果，皆有因。
当一切真相揭开，昭儿会不怨恨他这个父亲？
“都散了吧，我跟你父亲的问题我们自会解决，不需要你们做儿女的操心。”刘氏扔下这一句话，就转身离去。
只见刘氏的背影在寒风大雨中渐行渐远，她撑得的九节骨伞随着风雨飘飘荡荡，很快就消失在了视线中。
“姐姐。”林若言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她哭得比她更厉害。
“我……不知道。”林昭言现在的脑子乱成一团，她没有办法思考，没有办法理清自己的父亲同宫里那个宛妃之间的情爱纠葛。
“如果宛妃这一次能死了就好了。”林若言这样说着，明明该是恶毒的话，不知道为什么从她苍白颤抖的嘴唇里吐出来，只让人觉得心疼。
林昭言也想这样想，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很痛很痛，说不清是为什么，一想到宛妃会死，心头就有巨大的悲伤弥漫。
“林昭言，不管发生什么，你永远都是我的亲姐姐。”林若言突然又冒出这么一句。
林若言扯开唇角一笑，只是笑容太苦涩了，一不小心牵扯到眼睛，又有泪水滚滚而落。
无论林昭言将来会不会怪她，她都不会再说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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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妈妈赶紧去扶她，老泪纵横，“夫人，您何苦啊！”
林妈妈眼泪落得更凶。
刘氏被林妈妈搀扶着往床榻边走，闻言，苦笑了一声，“连你也觉得只要宛妃死了一切就万事大吉？我从前也是这么想的，但经过了刚刚的事，我觉得，徐宛如死了，事情才会更不受控制，说不定会更加糟糕。”
刘氏已经坐在了床榻上，手里捧着先前仍在床榻上的汤婆子，以此来驱散身上乃至心底的寒意。
林妈妈的手狠狠一颤，这是她从来没有想过的问题。
刘氏像是看出了林妈妈的疑惑，苦笑着点了点头，“怎么不会？你以为他真如表面看上去那样与世无争？从前我也是那样以为的，可我们都错了，我觉得，他是在酝酿什么大动作。”
“那你觉得，他要曝光昭儿的身份就为了救徐宛如，在他的心目中，什么重要？”
被刘氏这么一说，她也觉得不妙！
“老爷不是那样不负责任的人。”林妈妈颤颤巍巍地开口，努力想一个理由让自己镇定下来。
是啊，林琛不是那样一个不负责任的人，一起生活了十四年，她十分清楚林琛的性子。
但不论是什么计划，最后一定会牺牲的人，是他自己。
他可以为了徐宛如去死，能为她做什么？
“玉心。”耳畔传来林琛温柔低沉的声音，好像春风吹过寒梅树梢的雪，那样的温和平静。
却听到林妈妈道：“夫人，老爷来了。”
可虽然这样，他还是清俊得举世无双，正如那一年梅林里她初见他时的模样。
“你怎么来了？”她隔着雾蒙蒙的眼睛冲他微笑，纵然心里再千疮百孔，与生俱来的骄傲让她仍旧保持仪态。
刘氏笑了笑，紧了紧身上的衣衫，“没什么好对不起的，我跟你成亲之前就知晓一切，所以只能怪我自作自受。”
刘氏又道：“怎么？想清楚了吗？你要牺牲昭儿救宛妃吗？”
也就是说，他自己都不确定到底该怎么抉择。
她的声音从骨子里透出冷漠，是真的决定要跟林琛斩断关系，无论他做什么，只要不牺牲她在乎的人，她都不会再管。
是林琛的贴身丫鬟，